靜。
安靜。
廣播裡再也冇有任何聲音傳出。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呆呆地愣在那裡,好像被抽去了魂魄。
“不!不!不!假的!假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那個剛剛拿著錘子砸廣播器的男人突然發瘋似的大吼。
“假的!假的!這是假的!假的!!!啊!!!”
那男子紅著眼睛,嘶聲怒吼,最後竟然一錘狠狠的砸向自己的腦袋!
噗~!!!
那男子的腦袋瞬間炸開,鮮血彪射而出。
撲通~
男子軟軟地癱倒在地,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啊——!!!”
男子的死亡,頓時在商場裡引起了恐慌,一個女人嚇得驚叫出聲,將陷入呆滯的眾人徹底拉了回來。
“大家不要亂!不要自己嚇自己!事情冇有那麼糟!什麼天災,有可能都是假的!什麼噬人獸?!誰見過那東西?!
還有什麼鎮玄司?!你們誰聽過這個部門?!
我在這裡活了40年了,這些東西一個都冇聽過!
依我看,這就是一個恐怖分子的惡作劇,目的就是引起我們的恐慌,把城市搞亂,我們一定不能上當!!”
一個40來歲的中年男子,大聲喊著。
男子的聲音中氣十足,說的也很是篤定,讓慌亂的眾人找到了一點安定的感覺。
砰!!
就在此時,超市的卷簾門,突然發出一聲猛烈的震顫。
“啊~!!”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有人嚇得忍不住尖叫出聲。
那中年男子說道:
“大家不要慌!外麵的肯定是恐怖分子!四周找找有冇有趁手的東西當武器!”
眾人如夢初醒,趕緊四處找尋。
不一會兒,眾人便從這家商場裡,各自尋找到了一些東西,有的拿著鐵棍,有的拿著菜刀,有的拿著錘子,有的甚至拿著一柄平底鍋,充當自衛的武器。
砰!砰!砰!!
卷簾門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因為強烈的撞擊,整個卷簾門甚至都出現了變形。
所有人都蜷縮在一塊兒,一臉緊張的看著那個厚重的卷簾門。
看到那卷簾門被撞的變形,有人嚇得把手裡的武器都掉到了地上,發出一聲金屬砸擊地麵的脆響。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在一片緊張的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不少人嚇得驚叫出聲。
“不要慌!不要慌!!”
那為首的中年男人大聲吼道。
“我們這麼多人,隻要團結起來,就不怕那些恐怖分子!”
有人膽怯地說道:
“我、我們可能是那些恐怖分子的對手嗎?”
那男人大聲說道:
“我們隻需要堅持到治安局的人來就好!治安局的人,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砰~!!!
就在此時,又是一聲巨響!
“啊!!”
這一聲巨響大過之前的數次,卷簾門徹底扭曲,兩側都被撞開了大片的間隙,引起眾人一陣尖叫。
那男人還在試圖安慰眾人,試圖將他們組織起來。
“大家不要亂,不要——”
噗~!!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
他低下頭,隻見一個手臂粗細的東西,將他的胸口刺穿。
所有人都愣在那裡,張大嘴巴,驚悚的看著男子身後。
隻見一個兩米多高的怪物,站在男子兩米多遠的地方。
那怪物通體黑色,好像一隻巨大的螞蟻,如人一樣直立而起,它的大嘴張開,一條腥紅的舌頭貫穿了那中年男子的胸口!
那怪物舌頭一勾,竟是拖著那男子,向其迅速逼近。
吭哧!!!
在那怪物逼近那男子的瞬間,那怪物張開它那可怖的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瞬,那男子的腦袋便身首分離。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撲通~~!!
無頭的男子癱軟在地,身體機械地抽搐了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整個商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傻在那裡。
整個商場此時隻有那怪物咀嚼人頭的‘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瘮人脆響。
“啊——!!!”
不知道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一聲慘叫淒厲無比,驚恐至極,好像在平靜的雪山中,響起一聲炸雷,瞬間引起了雪崩。
“怪物!”
“妖怪!”
“吃人了!”
“救命啊!”
驚恐聲,尖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而那隻噬人獸,也仿佛此時才註意到了他們,立刻衝向了人群。
這些人在這隻噬人獸麵前,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整個商場瞬息之間,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然而,這樣的場景,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蔓延至整個利東市。
有一對情侶趁著混亂幸運地逃出了那個商場。
那男子牽著女朋友的手,快速地跑著,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看那個怪物有冇有跟過來。
看到那個黑色的怪物冇有跟過來,那男子鬆了一口氣。
他拉著女朋友的手腕,快速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說:
“再跑快點!我們回家躲著!到家就安全了!”
就在此時,男子隻覺得手中一沉,他的女朋友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竟然停了下來。
男子急道:
“彆停下!快走啊!”
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拉著女子離開,但此時女子的身體好像突然之間變得極重,他用儘了力氣,那女子的身體竟然未動分毫。
“劉微!走啊!彆停下!我知道你很累,但現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這裡很危險!”
男子急得大喊,但是那女子卻低著頭,她的全身開始發抖,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乾澀。
“我……我感覺,身體好像很奇怪……”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好像喉嚨裡塞滿了棉花,嗡聲嗡氣,難聽至極。
男子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地就要鬆開女子。
啪!!
然而就在此時,男子的手腕,竟是被那女子反手一把握住!
嘶~~!!
男子隻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一把鋼鉗給鉗住了一般,直捏他手腕生疼,直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微!你乾什麼!好痛啊!鬆手!快鬆手!”
男子急聲大叫。
“親愛的……”
女子緩緩地抬起了頭。
在女子抬起頭的瞬間,男子臉色大變,隻覺頭皮陣陣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