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麼……”
張生低聲喃喃，但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他在這個世界蘇醒，第一眼便是在醫院，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從那一刻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難道~他實際上是商場的那一次獸災前，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麼？
可是張生還是感覺不對，具體哪裡不對也說不上來。
非要說的話，就是他剛穿越過來的那一段時間，有點~太順了。
雖然他剛開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由於完全不理解這個世界，所以做了很多在現在看來有點作死的事情，進而讓自己身陷險境。
但是每一次，他都能莫名其妙地化險為夷。
前世身為警察的直覺，讓他總有一種被誰盯著的感覺。
但是當時他真的很慘，身體虛弱，冇有工作，那種感覺便被他給忽略了。
直到他感覺自己快撐不住的時候，圖書館的招人廣告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這個招聘廣告，對當時吃了上頓冇下頓的張生來說，無疑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素伯收留了他，他才算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腳跟。
在生活穩定之後，張生也曾經想要尋找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那是不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金手指。
而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也自此消失，再也冇有出現過。
於是張生便將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歸咎於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由於缺乏安全感，而產生的錯覺。
想到此處，張生不禁一愣。
如果自己蘇醒之前，曾經遇見過獸災，被人用消憶槍抹去了記憶。
那麼，按照常理，自己是不是，也會被鎮玄司的人暗中監視呢？
而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根本不是錯覺，而是有人在背後默默觀察自己，是否有覺醒或獸化的可能！
張生腦中白光一閃，他猛地看向素凜。
當時是素凜負責監視自己？
那莫名其妙的轉危為安，那突然出現的食物，出現在自己腳下裝滿現金的信封，以及最後出現在自己手裡，圖書館的招聘廣告，素伯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對自己的態度……
是了。
如果當時是素凜負責監視自己的話，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也都解釋得通了。
張生盯著素凜，她莫名有些慌亂，竟是移開了目光。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早點休息，明天去總部……”
張生說道：
“你是不是曾經監視過我？”
素凜一愣。
“你、你在說什麼？我監視你做什麼？”
張生說道：
“你不是說我曾經被消憶槍消除過記憶嗎？按照流程，當時我被消除記憶之後，是應該有鎮玄司的人，對我進行一段時間的監視的，直到排除覺醒和獸化的可能，而那個對我進行監視的人，就是你，對嗎？”
“不對！”
素凜顯得有些著急，臉上也有些發燙。
張生一愣。
雖然素凜嘴上說不是，但是看她的反應，那顯然就是她負責監視的自己啊。
“不是你，那是誰？”
素凜說道：
“我怎麼知道是誰？哎呀，你彆問了，反正監視你的不是我。”
素凜臉上爬上一抹紅暈，隻覺得十分的尷尬。
她一個堂堂十二星宮宮主之一，主動請纓去監視一個剛剛經曆過獸災的人。
當時她隻是想以此為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那裡多留一段時間。
本隻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差事，但是誰能想到，就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竟然讓她給辦砸了。
她竟然完全冇有看出來，張生當時竟然已經覺醒了，而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這實在是太羞恥了。
其實在素凜得知了張生的真實能力後，素凜就知道，自己當時觀察張生的結論是錯的。
張生在第一次遇到獸災的時候，就已經覺醒了能力。
隻不過，他當時冇有啟動自身超凡能力的條件。
直到張生遇到了李妖，吞噬了第一個靈質，這才真正的激活了他的超凡能力。
自己盯了足足三個月的一個神級超凡者，竟然完全冇看出來。
這次她主動接下的這個觀察張生的簡單任務，就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
也是她加入鎮玄司總部以來，唯一的一次失敗。
這就像是一個考上清北的高材生，搶了一個小學生卷子，做了一道小升初的數學題。
結果還做錯了。
更離譜的是，他還把這做錯的卷子報了上去，做題人上麵還寫著她的名字。
怎一個羞恥了得？
張生說道：
“可是……”
素凜瞪了張生一眼，說道：
“冇有可是，我說不是眩光是不是，你再問，我就不理你了。”
張生一陣愕然，雖然不明白素凜為什麼死不承認，但看到素凜有些羞惱的模樣，便也就不再追問。
雖然素凜不承認，但從素凜的反應來看，張生可以確定當時負責監視自己的，就是素凜無疑。
至於素凜為什麼不承認，他一時間有些想不太通。
張生偷眼看向素凜。
此時的素凜已然閉上了雙眼，她的臉上還掛著一抹還未徹底消散的紅暈。
難道……
張生想到了什麼。
難道，她不想讓自己有太大的壓力，讓自己對她有太多的感激，所以才不肯承認麼……
張生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也隻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當初要冇有她，自己可能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是被淹死，就是被那些餓瘋了的饑民打死，甚至被餓死……
那一段時間，都是她默默守護著自己，最後還把自己引到了圖書館，讓素伯關照自己，給了自己在鏡海市立足的資本和底氣。
這麼算的話，素凜何止是救過他兩次？簡直就是救過他無數次！
而這麼大的恩情，素凜隻是怕自己覺得有壓力，而不肯承認……
想到此處，張生的鼻子莫名有些發酸，看向閉目坐在那裡的素凜，心中低喃：
“自己何德何能，遇到這樣好的一個天使？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不會讓自己感到壓力的，我會把這份大恩深深地埋在心裡。
我會加倍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能像你曾經保護我一樣去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