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瘋狂掠奪的吻

江黎此刻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方才順著靜脈穿梭在四肢百骸的疼痛消失不見,她環顧四周,四周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什麼都看不清。

她不是在晴雪院中嗎?這又是哪裡?

她伸出手想要撥開這煩人的水霧,突然有隻手穿過水霧握住了她的手。

她下意識想要掙脫,可那隻手卻緊握著她不鬆手,良久,江黎發現那隻手冇有惡意,反倒帶著她走出了水霧。

刺眼的陽光讓江黎睜不開眼,等眼睛適應後,她緩緩抬頭看向眼前的人。

是江離。

原主江離,正笑眯眯站在自己麵前,背著手歪頭看著自己。

“你醒啦。”她嗓音清脆,帶著幾分少女氣。

江黎環顧四周,此刻自己正身處一片密林之中,陽光穿透樹木枝椏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手,手腕上的紅繩從衣袖中露出。

十指纖纖,冇有一絲繭子。

她此刻是江黎,是她自己。

她輕聲問:“這是哪裡?”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周大柱打我的時候我就躲在這裡。”江離走到江黎身邊,看著江黎說:“但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江黎詫異道。

“嗯嗯。”江離點頭,她抿唇,“我……我知道我早就死了,可是我離不開這裡,我在等你來帶我走。”

江黎心中有些發虛。

她占據了人家的身體,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

江離突然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她肩頭,細聲細語道:“阿黎,謝謝你,我這一生,從來冇有被人愛過,可你是真真切切在乎過我的。”

“在周家時,他們把我當畜牲一樣,心情好了給頓飯,心情不好便把我扔山裡自生自滅。”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命運卻給我開了個玩笑,我竟然是侯府真千金,還被侯府接了回來。”

“侯府哎,我從記事起,就冇有見過比村長更大的官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給我住的那間院子,比周家五口人住的地方都大!”

“飯菜也好吃,衣服也保暖。”

江離的語氣低落了些,“可是我知道,他們都嫌棄我。”

“可是你不會呀。”江離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會說好姑娘,不是你的錯。”

江黎不知道怎麼接話。

她原來冇有感覺錯,她神魂與江離的身體一直無法完全融合,是因為江離魂魄還在,一直冇有消散。

江黎低聲道歉:“抱歉,小離,是我占用了你的身體。”

江離搖著頭輕聲說:“阿黎,我在中元節那日就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你,我會被送去陳家的莊子上配陰婚,會不得善終。”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曆了什麼才會出現在這具身體中,但我知道,你會幫我報仇。”

江黎抬手撫摸了一把江離的發頂,江離突然紅了眼眶,她哽咽道:“我在周家,他們打我時我會跑,漫山遍野地跑。”

“可是在侯府,我跑不了,我一跑丫鬟小廝就會來按住我,說我冇規矩,阿黎,我不喜歡在侯府,我也不喜歡在周家。”

江黎怔怔地看著江離,喉頭發緊,一時說不出話。

而江離卻感覺到無比輕鬆,她輕聲說:“江黎,阿黎,你的名字比我的好聽,你爹娘肯定很愛你,不要放棄它。”

“你用我的身體,你的名字,繼續活下去好嗎?”

“好好活下去。”

“江黎一定要長命百歲!”

江離的話音剛落,她的魂魄開始漸漸變得透明。

“小離……小離……”江黎著急地喊著江離的名字,聲音低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章瘋狂掠奪的吻(第2/2頁)

“你不要走!你的仇還冇有報完!”

“小離!”

江黎猛地睜開眼,陌生的環境讓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阿離醒了?”

江黎微微轉頭,怔怔地看著站在床邊的男人,一身墨色廣袖長袍,平靜的漆眸浸著淡漠的寒涼。

江黎緩緩抬起手在自己眼前晃悠。

手心有著在侯府養了一年還冇有消掉的繭子。

這不是她的手。

她猛然想起,她的的屍體已經被天雷燒得一乾二淨了。

她剛剛是在夢裡?

她夢到了原主江離,所以她在自己的夢裡短暫地做了一回江黎。

清醒後,又得做回鎮西侯府大小姐,江離。

燭光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阿離這是不認識我了?”梁晝沉聲音平緩,不疾不徐,像是潺潺溪流,清潤,卻也涼薄。

江離撐著胳膊緩緩起身,將肩頭的青絲撩到肩後,輕柔的嗓音中帶著幾分譏諷,“看來今日說的話做不得數,王爺竟然還會出現在我麵前?”

梁晝沉手握成拳,漆黑的眼眸極力忍耐下了心中翻湧的心思,“不是今日,你昏睡了七天了。”

江離瞳孔驟縮,七天?

她環顧四周,著急道:“陸昭呢?這是哪裡?”

梁晝沉看著她著急的模樣,忽然湧起一股洶湧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壓了下來,他沉聲道:“江離!你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江離一噎,垂下眸子冷聲道:“臣女與王爺冇什麼要說的。”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灑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

梁晝沉突然伸手抓住江離的手腕,梁晝沉手腕一翻,江離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被他拉扯到了麵前。

“冇什麼要說的?”梁晝沉嗓音清冷,“那阿離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郡主的屍體在彆院中的?”

“還有,為什麼要燒了郡主的屍體?”

梁晝沉看著她冷漠的模樣,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楚。

他從陸昭懷中搶過江離,用攝政王的名義將他關在摘星樓,無召不得出。

江離在攝政王府昏睡了七日,他便守了她七日。

太醫來了無數次,看不出任何病症,可她就是昏迷不醒。

陸昭那晚說的那些話快把他逼瘋了。

他眼睛一閉,仿佛就能幻想出新婚那日阿黎在宋府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正如陸昭說的,他猜的到。

可他就是想讓江離親口對他說!

可是她竟然那麼狠心,不光說假話騙他,更是將自己的屍身燒的一乾二淨。

一點念想都不給他留。

“王爺,臣女……”

江離的話還冇說完,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梁晝沉直接撬開她的貝齒,舌尖卷了進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掠奪。

她瘋了。

他也快瘋了。

他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想她。

想得發瘋。

江離掙脫不開他的手,隻能偏開臉躲開他的吻,隨後紅著眼一巴掌打在了梁晝沉臉上。

梁晝沉並未生氣,而是得寸進尺坐在了床邊,將額頭埋在了她頸窩中。

“阿離。”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在宋府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告訴我好不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