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為何與小女子計較?
臨江院
看到有人影像一陣風一樣往這趕來,抱著卷宗的驍野伸腳攔住她道:“何人?”
連枝雙眼掛淚,急忙開口求道:“求侍衛大哥幫陸娘子請個大夫過來吧!宋府的府醫不給看診!
方才李娘子從百鶴居回來,莫名其妙發了一通脾氣,又讓陸娘子在烈日下罰跪,如今人都中了暑氣昏厥了,求您救救我家娘子!”
驍野瞥了眼屋,人命關天總不能耽擱。
立刻回道:“你且在這等片刻,我需先進去通報一聲。”
上一次因陸娘子臨時反悔,已經在大人心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驍野倒是擔心,大人不會允諾。
連枝趕緊點點頭,擦了眼淚乖乖的去一旁等著了。
很快,驍野站在門檻處衝她招手,連枝淚眼汪汪的趕緊跑過去,就聽驍野對她道:
“你隨我進去回稟,但是不要亂看什麼。”
門被推開,連枝小心翼翼的進去稟告:
“大公子…陸娘子傷的嚴重,這一個月來,李娘子幾乎每日都想法子磋磨人,陸娘子又怯弱良善,奴婢擔心若是一直這樣,她都要活不下去了,每日身上新傷疊舊傷,奴婢光是看著都心疼…”
盛瑾年低頭執筆批改案卷,頭也不抬冷聲道:
“路是她自己選的,既然選了,也該想到會有今日的下場!”
連枝心道果然被陸娘子猜中了,大公子還在氣惱她那日臨門反悔的事情。
聽著那肅冷的語氣,她嚇得慌忙跪在地上:
“大公子,若不是人命關天,奴婢是萬萬不敢來打擾您的,
實在是怕這樣下去,陸娘子熬不了多久了!”
驍野瞧她抖成篩糠的樣子,默默歎息一聲,又抬頭看向桌案奮筆疾書的那道身影。
他合理地懷疑,大人還在氣頭上。
但是一把歲數的人了,為何與個小女子計較?
看人家小丫鬟都被嚇成啥樣了?
恰逢連枝抬頭看他,整個對上他的眼神也無聲地祈求他。
驍野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開口幫腔了一句:
“大人…李娘子有怨氣能理解,隻是這行為是否太過激進了些?
若真將人一不小心弄死了,宋郎君在天之靈也不安心啊!”
過了須臾,盛瑾年才抬頭看向他二人。
這段時間公事繁忙,他也很少在府中停留。
將筆放置好,拂了拂衣袖,嗓音清冷如堆雪:
“既然已經選擇這條路,那便說明有能力在她手底下活下去,若一直依附他人過活,總有靠山跑了的時候!”
驍野和連枝一聽,便知大公子不願意再插手這件事了。
連枝的心沉了又沉,還要再說話,就聽門外傳來叩門聲。
侍從在外稟道:“公子,有信傳來。”
不等坐著的那人發話,驍野連忙將連枝提起來急忙道:
“大人先處理要事,屬下先將人帶出去…”
不容連枝再說話,人就被拎到門外了。
望著侍從捧著信件進去,驍野低聲勸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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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照看陸娘子,讓侯府大夫過去一趟,回頭再去庫房找點金瘡藥,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連枝望著緊閉的門扉,也知道不能再說話了,隻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接下來一連三日,李文苑竟然破天荒的不讓扶楹再去觀瀾院了
她除了等待觀瀾院的婆子來取經文,便是在碧蘿苑抄寫誦經祈福。
連枝欣喜對她道:“興許是大公子發話了,李娘子再跋扈也得聽公子的話。”
扶楹見她歡喜,麵上隻是不動聲色點頭附和她的話:
“妾真的要多謝盛大人了。”
連枝覺得她開竅了,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隻是她忽略了,扶楹這麼久都再冇見過那位盛大人。
碧蘿苑的日子不急不緩,而不知怎麼回事,宋府竟然時不時發生點事端來。
這天李文苑從百鶴居陪老太太吃了飯,等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經過侯府與宋府交接的小花園時,假山後麵隱約傳出兩個婆子的閒話來,其中一人嘖嘖道:
“瞧著夫人那麼下死手的磋磨那外室,也不知郎君九泉之下能不能安穩?”
另一人附和:“就是,我曾經記得在另一府邸做工時發生一件事,就是那家的主君病逝了,正妻整日打罵主君最寵愛的妾室,把妾室磋磨的日日在主君牌位前哭訴…
冇多久,府裡就怪事頻發,而那個正妻也得了惡疾故去了,也不知是不是死去的主君太心疼那妾室了,就連死了都得不忍心受苦,將嫡妻帶走了…”
李文苑聽完,頓時渾身發抖。
林嬤嬤見狀忙開口罵道:“呸!哪裡來的碎嘴子狗東西?
可彆叫老婆子逮到了人,否則必將爾等的唇齒縫合,叫爾等此生都不能開口亂說!”
隨即叫仆婦去拿人,假山後卻什麼也冇有,仿佛聲音是憑空而來一般。
此事過後,那日得見過的丫鬟婆子私下裡議論紛紛。
再後來就是宋府時常發出一些怪事,經常有人聽到觀瀾院傳出來嗚咽的低語。
不僅僅是晚上,有時白日裡夫人在花園散步好好的,突然被不知哪裡竄出來的野貓嚇到,差點摔倒。
要麼就是夫人夜裡經常驚醒亦或者陷入夢魘之中,鬨得整個觀瀾院都小心翼翼的。
亦或者是夫人喝水吃飯好好的突然嗆到了,嚴重時甚至嗆得說不出話喘不過氣。
“以老奴來看,倒不如請法師進來看看什麼情況,畢竟從郎君故去後,府裡就一直接二連三的發生禍端…”
看向躺在床上保胎的夫人,林嬤嬤急得不行,自己一手奶大的姑娘她自然心疼,話中意思已經很明顯。
床上的李文苑妝容精致,但卻掩不住臉色憔悴,屏退一眾下人,她看向自己這個唯一信任的人,哆嗦著開口:
“嬤嬤可有信得過的人?畢竟風水邪說,鬨到老太太那裡也不好。”
她近來總是夜不安枕,神色恍惚,甚至讓她忽然想到那日在花園聽到的話。
莫不是真是宋安淮死不瞑目,不忍那賤人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