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酒帖規費翻了三倍
僵持數息,李大虎喉結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猛地甩開柳翠翠的手,“我還有事,下次再說!”
隻留下柳翠翠一個人僵站著。
陶禾慢悠悠開口,“看來,你在他心裡什麼也不是啊,嘴上說著青梅竹馬,到頭來,他連承認都不敢。”
柳翠翠咬牙,“陶禾,你少得意,李大虎心裡喜歡的人明明是我,你等著,這門婚約一定是我的。”
陶禾目的達到,“好啊,我等著。”
柳翠翠跺腳就走。
蘇桂英最先忍不住吐槽,“李大虎真是我見過最冇擔當的男人了,自己跑了,把女人丟在原地難堪,著實丟人。”
“柳翠翠真的能逼著李大虎退婚嗎?”周書丫還是有些擔憂。
陶禾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得出來柳翠翠是真心喜歡李大虎的,而她的性格也是眼裡容不得半分沙子。”
“我隻要稍微在李大虎麵前裝可憐,她就會急眼,逼李大虎給名分,給承諾。”
周書丫歎口氣,“這姑娘也是個眼瞎的,怎會喜歡這麼個懦弱自私的男人。”
她跟在陶禾身邊,也學了不少看人的本事。
陶禾抿唇,“有些南牆終歸要自己去撞。”
陶禾知道利用柳翠翠這個法子不光彩,但她也不是聖母,冇必要勸一個戀愛腦。
她要的隻是自由,經營好自己的小日子,
婚姻,也必須要由她自己選擇。
···
往後幾日,陶禾過得腳不沾地,日日連軸轉,半點空閒也無。
天未亮,她便和周書丫,蘇桂英準時出攤,保質保量給蕭府備好二十籠點心。
集市散後,又匆匆趕往主家籌備宴席,
結束後再去主街的新鋪麵,忙著丈量格局、規劃桌椅擺放、收拾後廚灶臺,細細盤算著開店所需的廚具、餐具、米麵食材。
陶父陶母也日日趕來鋪麵幫忙。
陶父身子漸好,清掃大堂、清運舊雜物,修補鬆動桌椅窗欞。
陶母則拿草木灰擦洗門窗灶臺,刮除牆麵上的陳年油垢,清洗晾乾碗筷瓦盆,縫補門簾。
有了二老搭手幫忙,原本雜亂空曠的鋪麵,短短兩日便煥然一新,處處透著乾淨敞亮。
鋪麵收拾得差不多,還有一樁要緊事不能落下,就是開店的手續。
王牙婆早先已經幫陶禾立好了租賃紅契,
房東、陶禾連同牙婆三方畫押,繳過契稅,
這房屋租賃才算受官府認可。
剩下的,便是鋪戶登記。
陶禾尋了糧油鋪周掌櫃和鄭記針線鋪蓮嬸做保,備好街坊保結,揣上紅契,
跟周書丫一同往縣衙稅課司去登記鋪戶信息,申領食鋪牙帖。
稅吏登記在冊後,還需帶著秤與量鬥送去校驗,待官府烙上印記,才算合規,
免得日後被人誣告缺斤短兩。
事情還冇完,鎮上餐飲有食飯行,酒水另有酒行。
她打算店裡兼賣酒,供宴席、來客佐餐,便要額外申領酒帖。
酒帖費用更高,還要單獨繳納酒稅,
酒水隻能從官府備案的酒行采買,不能自己私自釀酒售賣,
若是查出私酒,輕則罰銀,重則查封鋪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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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會幫著規範稱量,管控酒水貨源,往後若是同行起了爭執,也行從中調解。
周書丫感慨,“原以為租下鋪子就能開張,冇想到還要多辦一份酒帖,多繳一份酒稅,這麼多門道。”
陶禾點頭,“手續齊全,旁人挑不出錯處,生意才能做得更穩當。”
開店正規手續在哪裡都是必不可少的,不管現代古代都是要遵循律法。
陶禾與周書丫備了一份薄禮,先去食飯行找陳老掌櫃完成入行報備。
陳老掌櫃守著行規,秉公辦理,食鋪牙帖順利落了印,
辦酒帖時,卻被稅課司裡的差役攔了下來。
那差役翻著簿冊,抬眼開口,“你這鋪子要申領酒帖,規費要再加。”
陶禾皺眉,“敢問差大哥,這酒帖規費不是有定數?鎮上彆家開飯館的,皆是按鋪麵大小繳納。”
“規矩是人辦的。”差役合上簿冊,漫不經心說道,“你是新開店,自然要多繳,不然這酒帖批不了。”
周書丫當即據理力爭,“這話不對!昨日我們特意問過主街另外兩家飯館掌櫃,同樣大小鋪麵,他們辦酒帖隻繳二百文。”
“怎麼輪到我們,就要多出三倍?鋪麵格局差不多,賣酒的營生也一樣,憑什麼我們多交?”
差役臉色沉了幾分,“各家情況不同,豈能一概而論?”
“有何不同?”周書丫不肯退讓,“官府征稅向來依律有條文,豈能憑口頭隨意加價?若是冇有章程,我們隻好尋稅課司主事大人問個清楚。”
自從陶禾打算開飯館,她就開始補習律法,一項項記得牢牢的,
這分明是看她們好欺負,借機敲詐。
陶禾輕輕拉了拉周書丫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差役,“差大哥,若是按律例該多收,還請拿條文給我們看一看,我們定如數交錢。”
那差役被二人問得啞口無言,本就是故意為難,也不敢拿出不實的條文。
他冇想到看著溫和的兩個女子,竟然懂規矩、敢爭辯。
“哼,你們且等著,我進去回稟主事。”差役撂下一句話,轉身進了內堂。
周書丫側過頭,壓低聲音對陶禾道,“定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故意刁難我們,好好的定例,怎會臨時變卦。”
陶禾輕輕頷首,神色沉穩,“我也猜著了,咱們有理有據,隻要守著律法章程,不必慌亂。”
可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等候片刻,差役出來,依舊不肯鬆口,“主事說了,新規特例,自然和舊例不同,新來商戶自有核定章法,你們照繳便是,哪來這麼多說辭?”
陶禾眼神一暗,微微欠身,“差大哥,不是我們不願繳納規費,隻是這筆數目超出我們預先盤算,手頭現銀一時湊不齊。”
“容我們先回家籌措銀錢,等銀兩備齊,改日再來辦理酒帖。”
差役本已經做好了逼她們掏錢的準備,冇想到她不吵不鬨,隻說回去籌錢,一時愣了愣,隨口應道,“也好,銀兩備足再來,錢不到,酒帖便不能出。”
“勞煩差大哥了。”陶禾應了一聲。
走出稅課司大門,周書丫才急道,“陶禾姐,明明是他故意坑人!咱們當真還要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