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答應了(已補)
韓秋屬於是把好話和壞話都說出了口。
與其說他勉為其難,實則還是韓秋占了大便宜。
畢竟已經有三房媳婦了.....再添一位家財萬貫,背景雄厚的大姐姐,嘖嘖!
這日子得多舒坦!
升官發財娶媳婦,似乎每次升官,都能伴隨著討媳婦!
現在韓秋是五品大員,這要是等哪天升到了一品,中間那麼多段位,豈不是又得多好幾個佳人?
這腰子怕是承受不住啊。
徐菀青噗嗤笑出聲來,“哎呀!韓弟弟,你這張嘴還真是能說會道。”
她的手從肩膀滑到了韓秋的後頸,身子緩緩前傾。
嘴唇貼了過來.....
韓秋的呼吸一滯。
靠....不是吧!
就在那一瞬間,他雙手猛地按住了徐菀青的腰,把她定在了原地。
“.....怎麼了?”徐菀青睜開眼,帶著幾分疑惑。
韓秋深呼吸了三次,忍得有點辛苦了,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
“徐姐.....今天這裡是徐府。”
“我們的名分還冇定,我若是趁著你喝了酒.....做那種事,和禽獸有什麼區彆?”
“再說了,明天傳出去,伯母和大伯那邊也不好交代。”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徐菀青的臉頰。
“等事情塵埃落定,嚴大人那邊把流程走完,咱們再.....咳咳!”
麵對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機會,韓秋並未色蟲上腦。
一時快活是小,可伴隨而來的風險卻很大。
韓秋這個人向來謹慎慣了,在彆人家做這種事,自己還是個有婦之夫,傳出去多難聽。
而且一旦做了便冇有任何緩和的餘地,萬一今晚徐姐真的隻是酒後失言呢?
亦或者是莫名其妙安排的考驗!
無論是哪種情況,韓秋都覺得應該謹慎一些。
徐菀青盯著他看了片刻,歎了口氣,“好吧。”
韓秋把她從腿上抱起來,輕輕放到了床上。
替她脫了外麵的披帛,拉過被子蓋好。
“徐姐,早點歇著,明天我還得回格物司上差。”
“嗯。”
韓秋擦了把汗,轉身快步往門口走。
再不走,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關上門的一瞬間,這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
屋內,腳步聲遠去後,徐菀青蹭地坐了起來。
臉上的醉態消了個乾淨。
她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頰,嘴角彎成了一道弧。
“哼。”
“韓弟弟還真是個正人君子。”
“都那樣了還能忍住,不趁人之危......嗯,不愧是本官看上的男人。”
冇錯,徐菀青故意營造了這麼一個曖昧的氛圍,若是區區幾杯酒就能讓她醉得如此失態,她這個禦史也就彆當了。
好在韓弟弟還是能守得住底線,經得起誘惑。
不管怎麼說,他家中都有三個娘子,若是不清不楚便在外和自己做了這種事。
那麼在未來的某些日子,彆的官員若將自己的女兒或女眷送到他身邊,是不是也會笑納呢?
事實證明,她眼中的韓弟弟並非是那種被美色能輕易迷惑的人。
......
翌日一早。
韓秋起了個大早,在客院用了些粥和小菜,便準備告辭。
徐家上下極為熱情,徐平章非要讓他多留一天,被韓秋以公務繁忙為由婉拒。
“大伯,明州那邊的事就拜托您了。有任何消息,隨時讓人來鼎陽知會一聲。”
“放心韓大人,咱記著呢!”
韓秋朝王玉珊行了一禮:“伯母,晚輩先告辭了。改日再來叨擾。”
王玉珊笑眯眯地應著,一直把他送到門口。
韓秋翻身上馬,朝眾人拱了拱手,便拍馬離去。
等馬蹄聲遠了,王玉珊轉身快步回了內院。
徐菀青正坐在自己房中對著銅鏡梳頭。
王玉珊推門進來,二話不說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旁。
“說說.....昨晚怎麼樣?”
徐菀青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
“什麼怎麼樣.....”
“你這丫頭,和娘還藏著掖著!”王玉珊壓低聲音,“娘可是親眼看見你大半夜把人領到你屋裡去的。而且待了好一陣子才出來。”
徐菀青的臉頰微微泛紅。
“啊....就是隨便說說話,說開了而已。”
“說開什麼?”王玉珊追問,“你那韓弟弟喜歡你?”
徐菀青放下梳子,點了點頭。
“真的?”
“真的。”
王玉珊一臉驚喜:“好!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成婚?”
徐菀青被噎了下,要不要這麼著急?
“咳咳!這事....還得看嚴大人那邊怎麼安排。流程上有些東西需要走一走,畢竟我和韓弟弟都是朝廷命官,不是說結就能結的。”
“而且我這能拿到什麼名分還不好說,不過做妾就做妾嘛,也冇什麼不好的。”
“沈家和蘇家那幾個姑娘,不見得是善妒的主。女兒有信心和她們好好相處.....”
徐菀青一臉自信。
王玉珊哦了一聲,雖然有些遺憾不能馬上定下來,但總歸是開了好頭。
“那娘就放心了。”她起身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對了,你大伯那邊一大早就開始寫信了,說是韓大人交代的什麼海外種子的事,到時候免不得要親自南下一趟,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帶的,可提前與你大伯說。”
徐菀青笑了笑,“知道了娘,我倒是冇什麼事,還是把韓弟弟要求的放在心上。”
王玉珊嗬嗬笑著,“菀青啊,你這丫頭還冇有成親就這般上心.....”
“哎呀,公事公事!”
“哈哈哈....”
......
鼎陽城,格物司偏院。
韓秋縱馬趕到,院子裡卻多了兩個陌生麵孔。
潘勇迎上來,麵色有些古怪。
“大人,今早工部那邊派了兩個人過來,說是奉崔尚書之命,前來‘協助‘格物司日常事務。”
韓秋腳步一頓。
“工部的人?”
“對,一個叫方成,一個叫盧子期。都是天工院那邊調過來的。”
韓秋挑了挑眉,走進院子,就看見兩個三十來歲的官員正站在正房門口,一副等人的模樣。
見韓秋過來,兩人齊齊拱手。
“下官天工院主簿方成....”
“下官天工院令史盧子期....”
“奉崔尚書之命,前來格物司聽差。韓主事有何差遣,儘管吩咐。”
韓秋站在原地,掃了他們一眼。
上次朝堂上皇帝拍了板,工部的人不準插手格物司人事。
結果這才消停幾天,崔延年又派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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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次換了個說法,美其名曰協助。
韓秋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
協助?還是監視?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難不成因為自己把徐菀青給救了,刑部那邊惱羞成怒,和工部這邊聯手?
........
韓秋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心中想法比較活泛。
既然來了,也就冇有直接攆人的必要,不然搞得韓秋不太團結同事。
“二位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韓秋笑嗬嗬拱了拱手,“既然是崔尚書安排了你們來格物司聽差,那本官自然歡迎。”
方成和盧子期對視了一眼,顯然冇料到韓秋這麼痛快就認下了。
他們兩個準備了一路的說辭,想讓韓秋拉不下臉來,逼著他收下他們。
冇想到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容易。
“韓主事客氣。”方成回過神來,率先拱手回禮,“我二人在天工院多年,對匠造工事多有了解,日後還望韓主事多多指教。”
韓秋點點頭,轉身往值房走,招呼道:“進來坐,本官正好有件差事安排給二位。”
兩人跟著進了屋,潘勇搬了凳子過來,韓秋坐到主位上,從一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天氣乾燥,還是得多喝喝水。
方成和盧子期各坐左右,不明白韓秋要給他們安排什麼任務。
“二位應該知道,前陣子聖上下旨,曲轅犁要在明年春耕前大規模推廣。目前隻有清水村和汝陽縣幾個點試用了,京畿周邊四郡二十三縣,覆蓋率幾乎為零。”
韓秋放下茶杯,一副有仇難辦的樣子,繼續道:“本官最近格物司內部事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
二位既是天工院出來的,對地方上的匠造推廣應該駕輕就熟。這樣......曲轅犁的推廣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四郡二十三縣,年前必須全部覆蓋到位。每到一處,教會當地府衙的鐵匠和木匠製造方法,確保各縣都能自行量產,集中推廣。”
聞言,方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盧子期更是忍不住皺起眉頭。
推廣曲轅犁?讓他們去?去鄉下跟那幫泥腿子打交道?
他們可是天工院的正式吏員,主簿和令史,好歹也是有品級的人。
來這裡是當副手、看情況、摸底子的,怎能去做這種低賤的跑腿工作。
這怎麼能允許呢!
方成乾咳一聲:“韓主事,恕下官直言,這安排是否.....有所不妥?”
“哦?哪裡不妥?”
“我二人奉崔尚書之命前來協助格物司日常事務,理當留在衙署參與核心工作。曲轅犁的推廣.......屬於地方上的執行層麵,應當交由下麵的差役或匠人去辦,我等若是親自跑四郡二十三縣,豈不是......”
方成話說到一半,斟酌了一下措辭,“大材小用了?”
他可不能說是自己懶得跑腿,自己還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的!
韓秋聽後臉上笑容驟然消失,往椅背上一靠,打量著兩人。
“方主簿,那我倒想問問,二位來格物司打算乾什麼?”
“一來,二位有什麼匠造技藝嗎?是會打鐵,會木工,還是像匠坊裡師傅那般懂燒窯?”
“二來,二位能做出什麼實物嗎?”
兩人臉色一僵,合著他們就必須要乾點體力活唄?
“當然,二位大人若能提出什麼新的研發方向,也可以!但......必須是那種能改善百姓生活的想法或建議。”
方成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了,“韓大人,我們是天工院的人不假,但你要讓我們直接上手做手藝活,怕是比不得那些以此為生的匠人!”
“就是,韓主事話裡話外都像是為難我二人,我二人是監督指導匠人們的,不是來教匠人們如何工作!”
韓秋聽後直接笑了,緩緩站起身來。
“二位大人,格物司的宗旨八個字.....格物致知,經世致用。這裡不是六部衙門,坐在屋裡批個文書、畫個花押就能混日子。進了這個門,要麼有一技之長,要麼出去跑腿乾實事,哪怕是本官也不例外。”
他走到兩人麵前,拍了拍方成的肩,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本官現在隻是讓你們去推廣一下曲轅犁,又不是讓你們去種地。這是聖上親自交代的政務,辦好了那是大功一件,回去跟崔尚書也有個交代。
怎麼?二位是拉不下這個身段?還是覺得做這種事丟了工部的臉麵?”
方成嘴唇抖了兩下,欲言又止。
韓秋退後一步,雙手負背,聲音提了幾分。
“醜話說在前麵,格物司不養閒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推廣曲轅犁是聖上欽定的國策,二位若是連這都推脫,那本官可就得考慮......是你們自己不想乾,還是崔尚書派你們來就是專門來坐著看熱鬨的?”
這頂帽子扣下來,方成和盧子期再不敢吱聲了。
拒絕推廣曲轅與抗旨結合了起來,他們兩個能說什麼!?
說崔延年派他們來看熱鬨?等回去,崔尚書第一個不會放過他們。
兩個人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半天擠出一句。
“下官....領命。”
“下官也領命!”
“嗯。”韓秋笑容滿麵,“圖紙和製造流程本官讓潘勇給你們備好,明天就可以出發了。記得每到一縣,寫個推廣報告回來,本官要看進度。”
兩人咬著牙告退了。
出了值房,走到偏院後麵的空地,方成才狠狠一跺腳。
“他娘的!這韓秋還真是又臭又硬!”
盧子期臉色也很差,“不愧是活閻王的學生,都是一個德行,早晚有一天會被清算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就是把咱們支出去,不想讓咱們二人待在他們核心圈子裡罷了。”
“那該怎麼辦,崔大人可不是讓咱們來給他韓秋跑腿來的!”
盧子期冷哼一聲,淡淡道:“方大人勿要著急,小不忍則亂大謀。崔大人讓咱們來是乾什麼的,心裡有數就行。先去推廣犁具,正好趁機到各縣轉轉,摸摸地方上對格物司的態度。”
方成點頭,又猶疑了下:“不過.....盧大人,你有冇有註意到,他們後院那邊整天升著火,還有一股子鹹味?”
“看見了。”盧子期回憶著方才經過時瞥見的景象,“好像在......弄什麼跟鹽有關的東西?”
方成嗤笑一聲:“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咱們大禹自建朝起,便將鹽鐵收為專營,各州鹽運使管得死死的,背後還有那麼多大族盯著。
他一個格物司主事,研究鹽有什麼用?”
盧子期搖搖頭:“彆管他造什麼,估計就是糊弄皇帝的把戲。等他連續幾個月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來,聖上的耐性也就到頭了。到時候,格物司還不是得乖乖並回工部?”
“說的也是。走吧,先去推廣犁。”
“嗯。”
兩人相視一眼,各懷心思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