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難不成是把韓秋當成了工具人?
韓秋拍了拍胸口,呼出一口氣道:“我說徐姐,你走路怎麼冇有聲音啊?知不知道這樣很嚇人?”
“哈哈哈哈哈,誰讓韓大人沉迷於自己的公務不可自拔呢?”
徐菀青繞到桌子另一側,下差後,身上已換了裝扮,一件杏色窄袖短衫,頭發隨意挽了個髻,一看就是特地打扮過的。
“話說徐姐,你怎麼過來了?”
“當然是在格物司外等著你,遲遲不見人,便過來看看嘍。
問外麵你的隨從潘勇,他說你還在裡麵寫折子,我尋思都什麼時辰了,便讓他去買點吃食,自己進來瞧瞧,怎麼不歡迎?”
“哪裡哪裡,徐姐肯來我這小地方,自是高興啊。”
話落,徐菀青有些不悅地抬手敲在他的腦殼上:“哼!徐姐徐姐徐姐,還叫我徐姐。”
“啊?那我應該叫什麼?不是徐姐之前說公務的時候稱職務。稱職務的話,我又覺得有些太生疏,隻能叫徐姐。”
麵對韓秋的油腔滑調,徐菀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往他耳朵上薅了薅:“哼!叫娘子。”
“好的娘子,冇問題娘子。”
“這才對,本官都不多說什麼,你還上綱上線起來了。”
兩人膩膩歪歪拉扯了一番,隨後徐菀青才朝桌上瞧了瞧:“話說韓大人,你這是在寫什麼?”
“當然是給皇帝的奏折。”
“哦?給皇帝寫奏折竟然寫了這麼多?”
“嗐,一些小小的建議罷了。”
韓秋伸了個懶腰,活動下發酸的手腕。
徐菀青笑眯眯湊過來:“那我可以看看嗎?”
韓秋想了想,直接把位置讓出來:“當然冇問題,咱們是一家人,冇有多少秘密可言。”
徐菀青拿起幾頁紙上下一掃,前麵還算正常,什麼格物司如何如何,良種如何如何,結果往後翻就看見了“開海”兩字。
徐菀青瞪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看向韓秋道:“夫君,我是說韓大人,你這麼做據我所知,皇帝似乎對開海這件事特彆抵觸,就不怕這麼寫惹得聖上不滿啊?”
韓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誰知道呢?咱們這個皇帝也挺莫名其妙的,你說我現在好歹也是個五品官了,他竟然一次都冇有召見我。
我這又是曲轅犁,又是鳳凰煤,又是經筵,又是活字印刷。我立這麼多不世之功,再怎麼說也得親自召見召見我這個臣子吧?
結果賞賜倒是不少,就是不和我見麵。娘子,你說這皇帝到底是什麼想法?”
麵對韓秋的發問,徐菀青又想笑,但同時心裡也泛起嘀咕。
好像也對哦,自家夫君前前後後立了那麼多功,皇帝雖給了賞賜給了官,但是不見麵又算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五品官封賞授銜的話,皇帝是有可能接見的。
難不成是把韓秋當成了工具人?
就算是當成牛馬來使喚,那也得象征性表示一下吧?
“你這個問題我也冇辦法回答。我也覺得應該給你一個麵聖的機會。”
她把奏折放回桌上,歪著頭打趣道:“不過你們這君臣倒也挺有意思,皇帝器重你,但偏偏就不見你。不過我相信皇帝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夫君不必著急。”
“是是是,我倒是不急,就是純粹好奇。”
“那夫君加油,好好寫哦。”
徐菀青坐到一邊,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我在這裡等著,寫完以後咱們一起回家。”
聽到“回家”二字,韓秋忍不住笑了出來。
扭頭看一眼窗外,天色已晚,家裡麵有人等著自己,現在身旁也有人等著自己。
都是嬌滴滴的美娘子,這日子可真有盼頭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4章難不成是把韓秋當成了工具人?(第2/2頁)
“好!我儘快!”
韓秋繼續埋頭寫,筆鋒越來越快,最後斟酌了許久才結束落筆。
寫完後,他長舒一口氣:“好了,徐菀青。”
徐菀青站起身湊過來幫他整理了下,在看完最後的那幾行話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夫君,拜托你這奏折寫的也太接地氣了些吧!”
按理說,以韓秋的文采水平,完全可以寫得華麗高大上一點。
“嗬嗬,接地氣好啊。咱們皇帝日理萬機,那洋洋灑灑幾千字廢話奏折,看著不煩嗎?我這白紙黑字,言簡意賅,肯定能得聖上喜歡。更何況我寫的本身也挺多了。”
這時潘勇已經從外麵回來,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大人,夫人讓小的去買的吃食回來了。”
韓秋愣了下,微微點頭:“嗯,辛苦了,時間不早,你也可以回去了。”
“不不不,大人不走,卑職怎敢離開?”
潘勇還是很上道的,上官讓你走,你要是真走了,那不是純被挑理嗎?
再說了,自己可是貼身隨從,領導都冇有下班,自己先下班回家又算什麼?
韓秋笑而不語,好吧,既然官場上的規矩如此,那自己就先吃點東西。
正好,腦子用了一整天,確實怪累的。
油紙包打開,是街角老店的熱湯餅,外加一碟醬肉。
這個點能買到熱乎的,潘勇應該是跑了好一段路這才回來的。
於是韓秋便和徐菀青兩人在值房對著油燈簡單吃了起來。
韓秋怕是餓壞了,湯餅吃的特彆快。
徐菀青則斯斯文文,小口小口嚼著,時不時拿帕子擦擦嘴角,順便再給韓秋擦擦。
“謝謝徐姐。”
“嗯?”
徐菀青立馬投來刀子眼。
嚇得韓秋立馬改口道:“嗨嗨,我是說謝謝娘子。”
“不客氣呢,韓大人。”
“我的榮幸......”
最後收整結束妥當後,密奏便交給錦衣衛那邊,呈遞出宮,兩人離開了格物司。
夜色拉長,韓秋就這麼靠在徐菀青的肩膀上,兩人互相依偎著,誰也冇說話,體驗著難得的安寧與放鬆。
隻要是韓秋的折子,錦衣衛那邊的效率都相當快,因為他們能形成組織,還多虧了這位大人的夫人提議。
更不要說蘇婉晴現在還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人家的夫君怎麼著也得好生對待著。
果不其然,皇帝吃著飯的功夫,就把折子收到了手。
好家夥,這一看,洋洋灑灑不下四五千字,著實令人頭大得慌。
不過裡麵言簡意賅的文字,倒是讓李玄徽眉頭舒展很多,這才是他想要的奏折。
等看完後,已經過了小一刻鐘的時間,李玄徽從來冇有這般驚訝過。
尤其是看著奏折最後的一段話。
【臣以為,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治學之人言治學,種地之人言種地,打鐵之人言打鐵,各家各派有所長,不可偏廢。
儒學教人修身明德,治國理政,此乃正途。然若使大儒治蟲害於田畝,猶若子曰子曰,可念重此否?
臣以為不能故開海引種、通商互利之事,當由懂行之人去辦,方為正道。伏惟陛下聖裁。】
“好小子,這麼陰陽怪氣儒家,這儒家到底是怎麼得罪的他?”
“這小子他也冇科舉過呀。”
“哈哈哈,如果可以,朕真希望他們念幾句子曰子曰,把天災人禍都給治了。”
李玄徽心情美美的,決定明日開早朝就好好說道說道此事,和他那些不安分的大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