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裁你老馮!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此舉有可能會徹底惹惱皇帝。
自從李玄徽看完韓秋親自寫的奏折後,心中便有了想法,讓其他官員進行模仿。
結果可好.......
三天後禦書房,李玄徽麵前堆著半人高的奏折,臉色越來越難看。
隨手展開一本,就是洋洋灑灑的兩千多字。
你要說字數多就算了,可問題是看了前麵一大半,看半天都冇看明白在講什麼。
翻到最後才發現,就他娘是個縣裡丟了三隻狗的案子。
好好好,丟了三隻狗,寫了將近兩千字,還他媽用了典故,引了春秋,借古諷今,最後落了句“惟陛下聖裁”。
要不是古人的罵人素質比較高,李玄徽真想在奏折上當場寫一個:裁你老馮!
丟了三隻狗,還用得上他這個皇帝去聖裁?他這個皇帝難道事情很少嗎?
他強壓著怒火,將折子丟到一旁,又拿起下一本。
好家夥,又是兩千多字。
看到一半,原來是某和縣第一修補需要銀子,但因為超了預算,得請示戶部,戶部請示中書省,中書省請示皇帝。
如果是需要大量的銀子就算了,結果滿打滿算就差了二百兩銀子。
這一群三品、四品、五品官,彆告訴他這個皇帝連二百兩銀子都要從國庫裡麵劃分,都要從他這個皇帝這邊討。
李玄徽深呼一口氣,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
但等到拿起第三個奏折一看,其厚度立馬令人眼前一黑。
保守估計不下三千多字,甚至快奔四千了。
通篇之乎者也,滿紙仁義道德。看到最後,原來是在說科舉出題的範圍建議。
要是有一些切實可用的建議就算了,總結下來,無外乎六個字:按祖製辦即可。
好好好,寫了這麼多字,就是為了告訴他這個皇帝,科舉照一切照舊就行。
光是看這三個奏折,就花了將近大半個時辰。按照這個進度,他怕是一個月也未必能把這些奏折處理完。
(╯‵□′)╯︵┻━┻啪!!
李玄徽勃然大怒,一掌拍在禦案上,就差指點把桌子給掀了。
王德全聽到動靜,著急忙慌從外麵跑進來:“皇爺,皇爺,出什麼事了?”
“王德全,去,現在去把韓秋之前遞上那幾份奏折都翻出來,抄錄十份。不對,也彆直接抄錄他呈上來的折子了。
你把這三份折子拿去格物司交到韓秋手中,讓他用自己的方式闡述明朗,然後親自寫三份對應的折子呈遞上來,就按照他自己的風格寫。明白嗎?”
李玄徽說了一通,王德全頓時秒懂。
之前皇爺就親口誇過韓秋寫折子寫得清晰明了,看起來異常輕鬆。
瞧瞧這折子的厚度,就知道肯定是六部那幫官員存心給皇帝找事。
“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辦。”
王德全退下後,一想到自己和皇爺還隱藏著身份,由自己去傳旨送東西,恐怕不太好。
於是他便去皇宮內廷府,找到了劉福安。
“哎呦!王大總管,您怎麼親自來了?”劉福安見王德全親自到來,立馬臉上掛著笑容恭迎。
兩人身份、職務雖然不同,級彆上也相差無多,但王德全畢竟是近侍,而他也隻不過是內廷的一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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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內廷事務就應該他這個管事來管理,但王德全經常會帶著皇帝的旨意發號施令。
這一來二去,所謂的大總管就成為了整個皇城,或者說他們整個太監群體中的頂頭上司。
有些規矩不用特彆寫在條條框框的文書上,隨著時間推移,就能演變出對應的規則。
“劉公公,就彆折煞咱家了。此番前來也是遵從皇爺的旨意,勞請劉公公代為跑一趟,替我送個東西。”
“送個東西?”劉福安一愣。
王德全也冇隱瞞,把剛剛發生的事簡述了一遍,因為他和皇爺現在還扮演著李氏商會的主仆關係,所以必須要找另外一個有分量說話的人過去。
劉福安聽後頓時秒懂,立馬笑著應下:“王大總管放心,咱家現在就親自將東西送去,絕不耽誤。”
“有勞有勞!”
劉福安送走王德全後,身後的兩個義子撓撓頭,還有點不解:“劉管事,這已經是我們內廷幫忙送旨很多次了吧?王大總管就算是自己不方便,為什麼不交給手底下的人?”
劉福安轉過頭看了說話的小太監一眼,抬手往他腦袋上就是一敲:“讓你們平時多長點腦子,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陛下的口諭是讓王德全親自送,他如果把此事打發給手底下的人去做,你們說算不算忤逆聖意?
讓咱家去,一來是能成個人情,二來也是側麵告訴咱家這位韓大人值得打交道。
為什麼值得打交道?還不是因為韓大人和六皇子殿下走得比較近。
對於咱們這些閹人來說,除了錢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伺候好主子,甚至明確到底誰才是自己的主子。
這可是對方故意賣咱們內廷的人情。
你們這群榆木疙瘩,彆把彆人都想的那麼壞。”
被劉福安這麼一點撥,兩個小太監頓時流露出恍然之色。
他們這些閹人就是天然的保皇一脈,永遠都是皇帝的狗腿子,隻有伺候好了皇帝,他們才能舒服。
所以根本就無需巴結哪位大人,相反,那些朝堂上的官員對於他們也不敢得罪。
那麼王德全那邊釋放信號,讓他們內廷也嘗試著去接觸韓秋,無外乎釋放了個信號,那就是六皇子李琰可能入了當今這位皇爺的眼。
這未來要是上位了,是不是也得提前有個準備?
你要是不準備,新帝登基後,那些提前比你準備的人,有可能就會踩著你爬上去。
“行了,你們兩個現在就跟著咱家走。這些話自己記在心裡,彆說了出去,否則冇人救得了你們。”
“是是是,孩兒明白。”
“明白,爹!”
約莫半個時辰後,劉福安緊趕慢趕,累得滿頭大汗,才帶著兩個義子來到格物司。
格物司位置實在是太偏了,偌大個皇城,跑起來還真是不容易。
本來正悠哉悠哉看著話本子的韓秋,突然聽到有宮廷內侍前來,頓時被嚇了一激靈。這內廷的人突然到訪,給人的感覺往往都不是什麼好事。
韓秋從值房到中院,看到來者後,頓時眼前一亮,拱拱手道:“劉公公,您怎麼來了?”
“韓大人,咱家也是奉了陛下口諭......”
聞言,韓秋立馬跪地,身後潘勇等隨從也跟著紛紛下跪,聆聽聖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