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辯學登上曆史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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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恒退了出去。
暖閣裡就剩下韓秋和李玄徽兩人,外加守在門口的王德全。
氣氛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李玄徽重新坐回去,打量著韓秋。
“行了,現在冇外人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一肚子話想問?”
韓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陛下......李六公子,應該就是陛下的六皇子吧?”
“哈哈哈哈,事已至此,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不錯,老六就是朕的六兒子。”
“那....酥酥她......”
“李楚寧,朕的幼女。”李玄徽笑了笑,“怎麼,後悔娶了?”
韓秋趕緊搖頭:“不是不是,臣......臣隻是有點受寵若驚。”
李玄徽擺手:“彆‘臣‘了,私下說話彆那麼彆扭。當初朕讓寧兒嫁進你家,一來是護她周全,二來嘛......”
他頓了頓,“朕其實也看中你這個人。”
“你不貪、不怕事、有本事、不忘初心,不似其他官員那樣,年紀輕輕身居於高位便忘本忘懷。”
李玄徽目光看著前方,頗為感慨,“再者,朕這個女兒從小被慣壞了,嫁到公卿王侯之家未必能過得好。跟著你,反倒能接些地氣。”
韓秋不知該怎麼接話,隻能乾巴巴回了句:“臣.....一定會好好待寧兒的。”
李玄徽抬了抬下巴,示意韓秋坐回去。
“有一件事,朕得和你講清楚。草原那邊多半已經知道寧兒下嫁的消息了。歸元道這次被端了老巢,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興許會有人拿你和寧兒之間的事做文章,你可知道該如何做?”
韓秋想了想,“臣與楚寧公主一體同心,自然要維護公主的顏麵,還有皇家的威儀!”
“哈哈哈哈,這才對嘛!”
李玄徽見他還是拘謹,便不再多說什麼,“今天就到這兒吧。回去好好歇歇,過幾天朕還有事找你。”
“是!”
韓秋行禮退出暖閣。
呼~老天!終於結束了.....
.......
接下來時間,韓秋在家歇了兩天。
本想著去找一下李琰,把話說清楚,奈何得知人去了外地做生意,最近不在皇城之中。
韓秋便壓著耐心,冇有主動戳破李楚寧的身份。
第三天一早,還冇起床,沈清照就拿著一份報紙跑進來了。
“夫君夫君!快看!”
韓秋睡眼惺忪接過來一看。
《鼎陽學報》頭版,碩大的標題.......
【大儒王彥卿創立辯學,於城南設辯理學宮,公開招收學子!】
韓秋瞬間清醒,翻身坐起。
仔細看了看內容,報上詳細寫了,王彥卿聯合農家大師張守正、工學大家周墨等數人,正式成立了“辯學”學派。
朝廷已批準其在城南舊書院舊址設立“辯理學宮”,麵向天下學子開放講學。
“我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辯學正式登上曆史舞臺了?”韓秋無比震驚。
王彥卿一代大儒名士,竟然真的改換門庭了。
沈清照坐在床邊,解釋道:“夫君有所不知,最近這些日子鼎陽城內便有預熱。現今,城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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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就是說.....有人叫好,說是開天辟地的大事。當然也有人出言不遜,說王老先生是叛經離道的老賊.....”
韓秋把報紙折好,冇太在意。
辯學的一把大火燒起來,目前還不需要自己出麵。
他暫時也冇工夫管這些。
格物司一堆事等著處理,皇帝那邊隨時可能再傳喚。
辯學的事.....算了,還是先讓老頭自己折騰吧。
.......
這邊。
城南,辯理學宮。
這是一座修繕後的七進大院落,規模相當之大,已經快媲美鼎陽四大書院。
正堂掛著一塊匾額,上書“辯理”二字,落款王彥卿。
開宗立派的第三天,學宮門前就擠滿了人。
有來聽課的學子,有來看熱鬨的閒人,也有純粹來找茬的。
可不,現在找茬的就來了。
一群穿著國子監學服的年輕人,約莫七八個,氣勢洶洶站在學宮門外。
為首一人二十出頭,麵相清俊,下巴微抬,手持折扇,在寒冬裡搖扇子。
要是讓韓秋瞧見,準得罵一句大傻逼。
天寒地凍還掛著扇子,那不是腦子有病?
“王彥卿何在!”
學宮裡正在聽講的學子聽到有人直呼王彥卿名諱,不由得眉頭微蹙。
誰啊,這麼冇禮貌!
王彥卿正坐在正堂的講席上,手中端著一碗粗茶,聽到喊聲,慢悠悠放下碗,起身走了出來。
六十多歲的老頭,精神矍鑠,身穿一身青色布袍,腳蹬舊布鞋,看著就是個普通教書先生。
“何人在此喧嘩?”
搖扇子的年輕人抬步上前,拱了拱手,態度說不上恭敬也說不上無禮。
“學生周承文,國子監丙科生員,代同窗前來請教王先生。”
“請教?”王彥卿撫須微笑道:“請。”
周承文收了折扇,朗聲道:“王先生乃當世大儒,學生素來敬仰。然先生近日創立所謂‘辯學‘,公然另立門戶,學生有一事不明......”
“先生食儒學之澤,成儒學之名。如今卻反手否定聖賢之道,另起爐灶。敢問先生......這難道不是對先賢的背叛?!”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片嗡嗡聲。
學宮裡的學子們站在後麵,有些人坐不住了,就要開口反駁,卻被旁邊的同伴拉住了。
王彥卿站在臺階上,不急不躁。
“周生,你方才說老夫否定聖賢之道?”
“正是!”
“那老夫問你,聖賢之道是什麼?”
周承文一愣,旋即答道:“仁義禮智信,修齊治平,三綱五常!此乃聖人萬世不易之教!”
王彥卿點點頭:“不錯,背得很熟。”
“可你能告訴老夫,聖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天下是什麼樣子的?”
周承文皺眉:“先生此言何意?”
“孔聖周遊列國時,天下是春秋亂世。禮崩樂壞,諸侯征伐。聖人有感於世道淪喪,方才提出仁義之說,欲以教化挽救人心。”
王彥卿踱了兩步,繼續道:“可千年過去了。春秋之世早已不在,天下一統,四海升平。周生以為,千年前治亂世的藥方,能不能原封不動拿來治今日之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