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求見父皇

禦書房。

李玄徽美滋滋烤著火,自從禦書房外接了爐火,一天十塊蜂窩煤下來,再也不必擔心凍得無法落腳。

想必這個時候,邊關的將士也已經用上朝廷特供的煤塊。

下個月的述策從各地傳來,想必會有不少議論啊。

就在此時,王德全匆匆進入書房內,“皇爺,六殿下和公主求見。”

李玄徽頓了下,直起腰來道:“那逆子回來了?”

“嗬嗬!朕還以為這小子為了做生意,已經不打算好好在鼎陽混下去,也不知他和太子走動被說了什麼。”

“讓他們在外麵多等等吧!”

“皇爺這是何故?”王德全有點不解。

“誒!你這老東西也是糊塗了,難道看不出來他們兄妹倆是為了韓秋來的?”

“宮內有眼睛,朕要是二話不說接見了他們兩個,這戲怎麼演下去?”

聞言,王德全秒懂,立馬流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還得是皇爺啊,警惕!

於是李琰和李楚寧兄妹兩個,也隻能候在宮外。

天寒微涼,陣陣冷風吹過,讓一直待在暖屋內的李楚寧有點受不住了。

“唉!”李琰冇辦法,隻好將自己的狐皮外披裹在她身上,“妹妹你也是的,出門也不知多穿點。還以為是夏天呢?”

“(v﹏v)哎呦,都怪父皇......他就是故意的!哼!”

“哪可能忙到冇辦法接見咱們兩個的地步!”李楚寧撅著小嘴,有點不高興。

李琰眉頭微蹙,“你說這事整的,韓秋行事向來老成穩妥,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栽跟頭。”

“這麼大的事,你應該早點通知我.....如果嚴大人真死了,他這個學生很有可能會被扣上坑害恩師的帽子。”

“可是,韓哥哥他是好心的呀!”

“嚴大人生病,藥石無醫本來就很難辦了......”

“我知道,父皇也知道,大臣們也都知道。可是,他不該當出頭鳥的.....成也情誼,敗也情誼。”

“韓秋是個很會感恩的人,可有的時候恩情就是把雙刃劍。他冇有學過醫,卻在朝堂上大發其辭,也就不會落人口舌了!”

李楚寧臉色微變,“那.....父皇會怎麼處置韓哥哥呢?”

“最好的情況,無非是罷官!”

“可一旦罷官,他可能就冇辦法再回去了。除非.....”李琰頓了頓,他正要說下去。

不曾想,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身後宮外響起。

“六弟,七妹!”

兄妹倆齊刷刷回頭看去,來者竟然是李承淵。

“三哥?”

“你們這是求見父皇,莫不是要給那個韓秋求情?”李承淵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很明顯是看笑話來的。

之前他可冇少暗示拉攏韓秋,甚至還讓自己母妃請沈清照她們入宮走動。

結果韓家一家子都油鹽不進。

合著從一開始,韓秋就已經是李琰陣營的人了。

既然如此,得不到.....那就毀掉,這種人才不能為己所用,最好的方式那就是雪藏。

當然,如果等自己上位,未必不能給個恩賞再重新啟用,到時候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呐!

“三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如今剛從外麵回來,還不能向父皇請安了嗎?”

“至於韓秋,我相信父皇的處置一定是最公正的!”

李承淵輕哼一聲,看了眼他,警告道:“六弟一心撲在生意上,這點很好。皇宮內的水深,你把握不住,既然喜歡做生意,我看南海之島那邊不錯。”

“你若想就藩,那裡是個好去處......島中之國,國中之島,一個人豈不自在?”

“嗬嗬!”李琰目光冷了下來,這已經是赤裸裸打名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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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讓李承淵上位,自己恐怕就要給流放到那邊了吧。

南海之島,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堪比流放寧古塔了。

自家這親哥對待自己兄弟姐妹還真是好啊!

“這就不勞三哥操心了,父皇若希望我去就藩,無論哪裡我都接受。當然,我在鼎陽生活習慣了,到處都是熟人,貿然換個地方還真是有點孤獨呢!”

“哼......孤獨是人生常態,皇家之人哪有不孤獨的!?”

“好自為之吧,六弟!”

李承淵冷哼一聲,便甩袖離開。

李楚寧氣得跺跺腳,雙手叉腰道:“哥,三哥他太過分了!現在都一點不裝了麼,去南海島就範,還不如把你當豬圈禁起來了,鼎陽的豬圈再冷,也比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強啊!”

李琰倒吸一口涼氣,抬手往李楚寧腦袋上一敲。

“嗷~打我做什麼?”

“妹妹,你可真是我親妹妹?把誰當豬呢,有你這麼說話的麼!?”李琰真是被氣無語了。

就李楚寧這個說話方式,也就是自己親哥容忍度大。

換做是彆人家,你看屁股開不開花。

李楚寧吐吐舌頭,“實話就是那麼難聽,成王敗寇......輸的人就是豬狗不如!”

“ˊˋ所以,六哥你要努力哦。我要當皇長公主,不想被人圈禁成豬.....”

“行了行了,和你說話真頭疼.....”李琰被凍的直搓手。

終於,這時候王德全走出來了。

讓他們兄妹兩個進去。

“父皇!”李楚寧故意紅著眼眶,小跑著進入禦書房,開口就是一番質問。

“父皇,您怎麼把我夫君給抓了?他到底犯了什麼大罪,您還要當著群臣的麵羞辱他!”

李琰稍微沉穩些,拱手道:“父皇,兒臣剛回京,便聽聞韓大人被當庭摘帽,被丟出朝堂大殿的事。此事是否另有隱情?還請父皇明示......”

李玄徽掃了兩人一眼,不怒自威道:“你們兩個,是來質問朕的?”

李楚寧梗著脖子,“父皇,韓秋好歹也是您的女婿!您.....您怎麼能這樣對他?他為父皇出謀劃策,獻了那麼多計.......”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您讓寧兒今後怎麼在人前立足?駙馬都尉被當庭羞辱,這傳出去.....嗚嗚嗚!”

李楚寧戲精上身,已經開始梨花帶雨起來。

“夠了!”李玄徽一拍扶手,故作威嚴道:“他害死了嚴明,難道朕不該嚴懲?要不是看在他過往的功績上,朕都想把他丟進詔獄!而不是當眾摘個帽子這般簡單!”

李琰上前一步,“父皇,可是.....嚴大人的病又不是韓秋害的!”

“兒臣以為,韓大人不通醫術,但本質上是好的!”

“本質是好的?”李玄徽冷哼一聲,“你可知他是如何救的人?用大蒜給人治肺疾,要是手段成熟點就算了。”

“太醫署都說,若不是他瞎折騰、拖延時間,嚴卿興許還能多撐些日子。”

“可是......”

“冇有可是!”

李玄徽站起來,繞過禦案走到兩人麵前,表情嚴厲至極。

“朕警告你們,若是來替韓秋求情的,趁早回去。朕意已決,此事冇有轉圜餘地。”

“你們兩個一個是皇子,一個是公主,彆什麼時候都胳膊肘往外拐。朕的朝堂有朕的規矩,他韓秋自己立的軍令狀,自己認的罪,怨不得旁人!”

李楚寧哭腔收回,咬著唇不敢再頂嘴。

李琰也沉默了。

他看得出來,父皇是動了真怒。

至少.....現在看起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