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如沐春風的大人走了
告彆韓秋後。
李琰和李楚寧從偏院出來,簡單的一番商議,決定現在就直奔嚴府。
馬車在城東僻靜巷口停下,兄妹倆的到來,似乎也在嚴明的預料之中。
方伯主動迎出來,將二人引入正堂。
“六殿下,公主殿下......還請稍等!”
方伯的演技也不差,裝模作樣向內通報了一聲,然後嚴瑤親自相見。
“二位,我們進去說吧。”
進了正房,嚴明此時正靠在榻上喝粥。
雖然麵色還有幾分蒼白,但精氣神已經恢複了七八成。
“嚴大人,您這......也不像是生了大病的樣子呀。”
嚴明把粥碗遞給一旁的管家,擦了擦嘴,聲音沙啞道:“公主殿下,還是多虧了韓大人的藥。我想,應該是韓大人讓你們來的吧?”
李琰點點頭,開門見山道:“冇錯嚴大人,我妹夫那邊已經都和我們說了。讓我們配合你這邊演戲,接下來怎麼演,如何安排?”
嚴明沉吟片刻,看向方伯和嚴瑤。
“韓秋昨日與我商議,既然要演戲,就不能執著於眼前。陛下那邊既然已同意,乾脆一步到位吧。”
“一步到位?”李琰追問。
“我打算.....假死。”
“(Д)假死...!?”
他抬手止住眾人的驚訝,繼續道:“現在外麵已經認為我已藥石無醫,這種事拖得越久越容易露餡。”
“太醫署那邊能堵幾天嘴?那些大臣又不是傻子,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門試探。”
“還不如一了百了,讓本官直接死了。”
“棺材一抬,靈堂一設,哭喪一唱。該來吊唁的來吊唁,該暗中慶賀的就讓他們放開了高興。”
“人越高興,就越容易放鬆警惕,到時候陛下再拿下江南之事做文章,魑魅魍魎冇有了閻王鎮壓,還不都得跳出來?”
“嗬嗬!”嚴明輕笑一聲,這是把自己給比作了活閻王。
李琰聽後覺得有道理。
嚴明一直不咽氣,好像也說不過去。
“可....嚴大人您畢竟是肅政院協理使,假戲真做的話......喪儀規格、追諡流程,都要走吏部和禮部。”
“吏部和禮部的人把事情鬨大,等後麵你再死而複生,那豈不是有損威名?”
“嗐!本身也活了夠歲數,什麼威名不威名?”嚴明擺擺手。
“行。”李琰拍板,“那就按嚴大人的意思來。棺材、靈堂、報喪的人,我這邊讓父皇去安排。”
“殿下費心了。”
“不過......”李琰又看了看嚴瑤,“到時候嚴姑娘可得好好配合一下。畢竟,靈堂前守孝、哭靈,總得有人做一下。”
嚴瑤麵無表情點了下頭,“好。”
李楚寧看了她一眼,說起來嚴姐姐也已經有好些年冇有見過了。
怎麼和嚴大人之間關係還是如此冷疏?
......
兩日後。
鼎陽城傳出一則消息....
肅政院協理使嚴明,因肺疾惡化,於寅時三刻咳血不止,薨於家中。
方伯披麻戴孝,跪在嚴府門口嚎啕大哭。
鄰裡街坊聞訊紛紛過來探望,就見嚴府已經掛起了白幡,門前擺了兩盞長明燈,白紙燈籠隨風搖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3章如沐春風的大人走了(第2/2頁)
靈堂設在正屋,黑漆棺木擺在堂中。
嚴瑤跪在靈前,白衣素服,散著頭發,麵色蒼白如紙。
方伯逢人便說:“大人走得急,麵容不忍睹......咳了一身的血。”
這話傳出去後,吊唁的人再也冇人提要瞻仰遺容。
當日,《大禹商報》頭版刊出黑邊訃聞.......
【肅政院五品協理使嚴明大人因疾辭世,享年四十七歲。】
【那個如春風般的協理使大人走了.....】
配文千字,詳述嚴明一生鐵麵無私、辦案無數。
......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有人扼腕歎息。
更多的人嘴上惋惜,心裡鬆了口氣。
嚴明活著一天,他們就得多擔一天心。
要說最高興的,還得是那些年來被肅政院折騰過的大臣。
“嚴明死了?”
城北某處宅院,方成接到消息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
“真死了?不是糊弄人的?”
“千真萬確。”盧子期匆匆趕來,“太醫署那邊已經簽了死亡文書,靈堂你是冇看,那叫一個寒酸。方才我從嚴府門前過,白幡掛得整整齊齊。”
方成搓了搓手,有點不敢相信。
“那韓秋這次真是把天捅了個窟窿。用大蒜治病把人治死了,普天之下也算是頭一個了,嘖嘖......”
“哈哈哈。”盧子期低聲笑了兩下,“事到如今,就彆管什麼大蒜不大蒜了。”
“這回格物司,該歸咱們了吧?”
“不錯。”盧子期眯了眯眼,“明日大朝會就是韓秋再無翻身的時候。”
......
與此同時,宋府。
宋南奕站在書房窗前,手裡捏著那張《大禹商報》。
“嚴明死了,韓秋被罷官......”
“桀桀桀,冇想到單憑一個幽影就能做到殺人於無形,這些年來錢都給了鐵刀會,還不如一個人來的直接。”
“這幫人層層轉包出去,能到手多少錢?”宋南奕感慨著,“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來人。”
“公子。”
“去打聽打聽,格物司那邊有什麼動靜。”
“是。”
宋南奕把報紙折好,夾在書中。
韓秋失了官身,冇了格物司主事的頭銜,更冇了皇城司的關係加持。
至於駙馬的身份.....駙馬又怎樣?
大禹開國以來,皇帝也冇有多待見駙馬!
好日子,這才剛開始。
......
三日後,嚴府。
靈堂前來吊唁的大臣陸續到了不少。
六部中除了兵部,各部都派了人,多是些主事、員外郎一級的,帶著一封挽聯或一對白燭,走個過場就走。
真正讓人意外的,是肅政院來了個大陣仗。
徐菀青帶著院中十幾名屬官,一身素服立在靈堂前,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
她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時眼眶通紅。
就在此時,一張字條被悄無聲息遞進了嚴瑤掌心。
嚴瑤接過,麵色如常,繼續跪著守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