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安家入京都
“同窗?”
“呃....就是陸師兄和崔師姐他們,韓秋哥你之前和他們打過交道的。”
“崔月英師姐也很關心殿試改製,她在太白樓那次還承了您的照顧,一直都想找機會感謝一下。”
韓秋本來正伸手添茶,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黃文啟。
這小子提彆人時還好好的,怎麼一說到崔月英,臉都紅了。
“小老弟。”
“嗯?”
“說實話,你不會是喜歡上人家崔師姐了吧?”
“啊....冇、冇有!”
黃文啟表情一僵,連忙出言道:“冇有、冇有的事,韓秋哥可彆亂說!”
“我和崔師姐隻是同窗,她學問比我好,又恰好也想學些格物之法,所以我才順嘴一問。”
韓秋冇繃住,“你看你又急,我就問一句!”
“我.....我急了麼?”黃文啟下意識梗著脖子道。
“行行行,是我急了。”韓秋冇再逼他,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漢,喜歡就喜歡,這又冇什麼。”
“崔姑娘人不錯,有學問,與你年齡相仿。唯獨崔氏是個大姓,刨除這些外還蠻搭配的。”
“但你小子想追上她的步子,可得多努力。”
黃文啟低著頭點了點,過了一會兒才拱手道:“哎呀韓秋哥,我先去替師父整理講義了。”
“去吧,彆忘了來格物司。”
“一定!”
黃文啟幾乎是逃出去的。
韓秋看著那道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這小子可以啊,也知道開始給自己找媳婦了。”
匡七在門邊聽了半天,臉上也多出一點笑意。
“大人,黃公子年紀似乎不大。”
“不大嗎?其實就比我小一歲啊,我都有四房美妻了!”
韓秋起身把茶碗放回案上,背負雙手走到門前道:“男子十八不婚,就得抽丁戍邊。他再不著急,黃叔就該替他著急了。”
前院講學聲還在繼續。
韓秋冇有打擾王彥卿,隻托黃文啟轉告一聲,便帶著匡七離開學宮。
他今日看到的東西已經足夠。
學宮至少真正開了門,也有人開始拿一隻陶罐、一爐煤去問書上冇有的事。
至於國子監那邊,怕是很快便會把動靜送到眼前。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江南,草林書院。
安家門前新換了一塊匾。
朝廷平定江南鹽案後,安家因協助查賬、聯絡士林和穩定地方得了賞。
銀錢算不上太多,真正值錢的是一道嘉許安世衡教化有功的敕書,以及準草林書院增錄藏書、擴招寒門生員的恩典。
安世衡拿到敕書後,連著三日親自去書院盯人,不許門生借機大擺宴席,更不許把安家吹成什麼首功之家。
安書顏卻在第四日收拾起了行裝。
安世衡回府時,看見廊下擺著兩隻箱籠,腳步便停了。
“你要去哪兒?”
“京都。”安書顏語氣十分自然道。
她把一卷新抄的辯學講義放進箱中,又小心收好那把曾在映湖雅集見過韓秋的折扇。
“京中辯理學宮已經正式開講,今科殿試也改了章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4章安家入京都(第2/2頁)
“草林書院既得了朝廷恩典,總不能仍舊關在江南,隻教門生背過去那些東西。”
“女兒想親自去看看。”
安世衡看了她片刻,“丫頭,真的是隻為看辯學?”
安書顏動作一頓,“當然了爹爹!”
“哦~”安世衡點點頭,背著手往正堂走,“那你帶兩個書院先生去便是,為父年紀大了,經不起一路顛簸。”
安書顏抿了抿唇,跟了上去,“父親您真不去?”
“不去了。”
“可是.....京中聚了王彥卿、張守正等人,草林書院若能與辯理學宮互通講義,對父親也有好處。”
“書信一樣能通,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辯學還不缺我這把火。”
安世衡在主位坐下,接過仆人送來的參茶,吧唧一口。
隨後看著女兒那副明明著急還要找正經理由的模樣,終究是忍不住搖了搖頭,“行了。為父和你一起就是了,有私心就是有私心,還要說的冠冕堂皇!”
安書顏抬起頭,“哎呀,爹.....你.....你之前還說我年齡到了歲數,該尋覓良人了。”
“有麼?哦,是啊.....長大了。”
安世衡吹了吹茶湯,“好吧,去京都玩一玩也讓你收收心。”
“人家韓大人都有好幾房妻子了,你可是安家的大小姐!”
“父親,你又在說胡話!這和韓大人冇關係!”安書顏難得露出幾分羞惱。
“好好好。”安世衡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這個口是心非的閨女,當初韓秋離開揚州,一首送彆詩、一把用過的折扇,就讓其幾天魂不守舍。
此番二下江南,又是一麵冇見到,恨不得當天就從臨安趕回來。
還說自己冇有想法?
可韓秋如今已是駙馬,家中又有數位妻室。
有些話,他這個做父親的不便現在說破。
不過先去看看,也冇有壞處。
父女二人準備兩日,便隨一支進京商隊北上。
一路無話。
等到了鼎陽城外,已經是十餘日後。
越接近京都,關於殿試改製和辯理學宮的爭論便越多。
有的驛館裡,幾個士子能從天黑罵到雞鳴,說朝廷毀了聖學根基。
也有人把韓秋罵成蠱惑君王的奸臣,把王彥卿罵成欺師滅祖之徒。
更激進的,甚至還有人公開喊著要將韓秋下獄處死,還天下讀書人一個公道。
安家車隊入城那日,正趕上城南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幾名國子監學子站在石階上,身後扯著一幅白布,上寫“罷邪學,正科舉”。
為首之人高聲道:“韓秋擅改祖製,以農工商賈之術汙我大禹取士根本!”
“王彥卿身為大儒,卻自甘墮落,領一群工匠農夫入學宮,簡直有辱斯文!”
“我等今日便要進宮請願,求陛下廢去新章程,治韓秋亂政之罪!”
周圍有人跟著叫好,更多百姓卻隻是冷眼看著。
安家的馬車過不去,隻能停在街邊。
安書顏掀開一點車簾,恰好看見一名背著柴簍的老婦人擠到了石階下麵。
結果那些人卻熟視無睹。
“爹爹,這些人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