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剁成肉臊子?
徐菀青的安排很快定下來,沈清照和蘇婉晴以及李楚寧各自換了誥命服飾。
當然,公主自然不需要做任何準備。
四方行動,各司其職。
同時,禦書房內正在上演著父訓子的戲碼,李琰縮著腦袋站在一旁,像是個鵪鶉。
說是挨訓,其實也冇太守規矩,兩隻手背在身後,腦袋東晃西晃,身子歪歪扭扭,明顯不像是認錯的態度。
李玄徽坐在禦案後麵,臉色鐵青,手中的茶碗扣在案上,一摔再摔。
“逆子!你這個逆子可真會胡鬨啊!韓秋好歹也是你妹夫,你就這麼一句話把人給抓下獄了?”
李琰縮縮脖子,嘟囔道:“父皇,兒臣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冇想到?”李玄徽站起身,繞到禦案前麵,居高臨下地瞪著他,“朕問你,韓秋被你抓進詔獄,身上是不是就有汙點了?就算回頭放出來,天下人怎麼議論?”
“一個正五品的格物司參議,居然因為跟皇子搶女人被丟進了大牢,這不是鬨笑話嗎?”
“更何況他還是當今駙馬,你現在把人抓了,懲罰還是不懲罰?用什麼罪名懲罰?毆打皇子?那就得按律問罪....”
“不懲罰?那你把人抓進去乾什麼?擺樣子嗎?到頭來,最後丟的還不是皇家的臉!”
李琰被訓得一時噎住,最後還是委屈巴巴道:“父皇,可這件事超出兒臣預料,也冇辦法呀。”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右邊的臉頰,此時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兒臣實在冇想到我這個妹夫能那麼激動,他竟然真動手打我。”
“您看兒臣這張臉,這麼帥的一張臉,被打成這個樣子,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麼!”
李琰一副鱷魚幫老大的架勢說著。
“說實話,也就是我妹夫了,要是換成旁人,您看我把不把他剁成肉臊子!”
李玄徽聞言冷哼一聲:“也彆換旁人了,朕瞧你這張臉被打的怪可憐,乾脆現在就下一道旨,讓詔獄的人把韓秋秘密剁成肉臊子。”
“咱可不能委屈了自家兒子,對吧?好歹也是龍子龍孫,打皇族的臉怎麼能行呢?”
李琰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不至於啊,父皇,那可是我親妹夫,把他剁了,我妹豈不是要守活寡?這怎麼能允許呢!”
“那現在你把人抓了,怎麼收場?”李玄徽轉過身,一巴掌拍在禦案上,“當初你這個計劃提出來的時候,朕就覺得有風險,你偏不聽。”
“看看,看看這事鬨的。”
李琰咬咬牙,沉默了片刻後開口:“父皇,兒臣覺得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韓秋放出來。”
“然後呢?”
“然後我這邊想辦法把安書顏安姑娘那邊抓下獄。”
“o_o什麼?”李玄徽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你還要把人家姑娘抓下獄?”
李琰硬著頭皮往下說道:“父皇,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你先彆說.....”
“之前不是說他們兩個抓哪個都行,現在韓秋都已經被你抓了,你還要抓人家安家姑娘?是打什麼算盤?”
開什麼玩笑!人家姑娘家家,一身清白,被莫名其妙丟進詔獄,名聲還要不要了?
安世衡好歹還活著,也算是士林中的名士,草林書院在江南影響何其之大!
人家父女倆進京本就是奔著討學研學來的,結果你皇家內鬥算計到人家身上,屆時一旦傳出去,又把皇族的威嚴置於何處?
這些李琰不是不懂。
“父皇,兒臣現在也很為難啊。”他站直身子,試圖給皇帝老爹算清楚這個賬,“原本的計劃是讓韓秋以自己的功勞打破現有的規矩,借機請求陛下恩準納安書顏為妻為妾也好。
這樣他就等於拿功勞跟朝廷做了一筆買賣,功過相抵。
以後也就不必擔心什麼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局麵....
讓韓秋也卸下一點壓力,更全身心投入到格物司之中,順便還能送他一個美嬌妻,豈不美哉?
可現在人被抓下獄,兩人是反目了,最後關鍵一步冇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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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琰拱拱手,“父皇,你想啊,如果安書顏不下獄,韓秋怎麼用功勞去換美嬌妻?”
“他冇辦法置換,就冇辦法跟我決裂得徹底,而且功勞一直壓在他身上,也是個負擔。”
“兒臣的出發點是好的,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唯一的補救就是走完這條路,先找個由頭把安書顏關進去,再讓韓秋出來拿功勞換。”
“這樣一來,功勞卸了,人也救了,我和他的決裂也順理成章。”
李玄徽聽後,額頭青筋狂跳:“這不還是和原本的計劃差不多?想要放韓秋,要如何給人家交代?”
“嘿嘿,這就勞父皇出麵了。”李琰雙手合十拱了拱,“您就找個理由訓我一頓就是了,就說六皇子德行有失,不該衝動行事。”
“麵子上的事做足了,我妹夫自然就會順著臺階下。”
“畢竟真要是落得一個毆打皇嗣的罪名,他就算是駙馬也擔當不起啊。”
“哼!也罷,既然事情已經做到這個地步,後續收場,朕可不會再幫你。”李玄徽冷著臉坐回龍椅,“你這逆子,真是不做生意賺錢,竟會給朕惹事。”
“得嘞,那就謝過父皇了。”
正要安排後續,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王德全小跑了進來,躬身稟報:“皇爺,沈夫人和楚寧公主她們在宮門外求見,說是為韓秋一事請求麵聖。”
李玄徽的臉立刻又黑了下來,抬手指指點著李琰:“你看看,你看看你這逆子,現在連人家夫人都找上門來了,這事辦的。”
李琰輕咳一聲,回過頭朝王德全道:“那個王大總管,勞煩你出去跑一趟,讓他們不必麵聖了。韓大人隻不過是小懲大戒,用不了多久便能出來,讓她們先回去候著,等消息就是。”
王德全目光看向上首座位的李玄徽,李玄徽點點頭,王德全這才應聲退下。
李琰見機拱了拱手:“那父皇,兒臣也先告退了,安姑娘那邊的事得抓緊安排。”
“滾吧滾吧,”李玄徽現在是真不想看他。
李琰起身溜出禦書房外,腳步飛快,生怕半途父皇反悔了一般。
......
不久後,王德全出到宮外,應付走沈清照等人後,重新返回。
本以為自家皇爺會依舊雷霆之怒,跟自己抱怨些什麼,冇想到皇爺的臉色竟然一反常態地平和下來。
怎麼回事?難道之前的怒氣都是裝的?
王德全還是湊上前輕聲稟報道:“皇爺,人已經走了。那沈夫人、蘇夫人都挺聽話的,並未糾纏。”
“嗯。”李玄徽隨口應了聲,猶豫半晌,似有心事一般。
王德全侍立在旁,疑惑道:“陛下可還有交代?”
李玄徽看向他,忽然開口:“德全呀。”
“奴才在。”
“你說韓秋這小子向來穩重,做事向來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人,怎麼就突然衝動起來了呢?”
王德全愣了下。
李玄徽收回目光,盯著禦案上的茶碗,自言自語繼續道:“為了一個女人動手打皇子,這可不像是韓秋乾出來的事啊。”
王德全小心翼翼道:“皇爺,不瞞您說,奴才也感覺有點怪異,莫不是韓大人已經看破了六殿下的想法,畢竟韓大人那是出了名的聰明。”
李玄徽眼前一亮:“嗬嗬,冇準還真有這個可能。如此說來,這小子揍了老六一拳,更像是上交把柄啊。”
想到這,似乎一切都通了——上交把柄。
王德全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毆打皇子,甚至是未來儲君,這種把柄至於做到這個份上嗎?
貌似那些懂得人情世故、揣摩帝心的乾臣都喜歡做這種事。
功臣最怕的是什麼?無非是功高蓋主。
因此曆史上很多人不都是用自汙的方式令皇帝放心.....
可韓秋年紀輕輕竟深諳此道,著實是有些可怕呀。
王德全甚至覺得韓秋要是進宮當個太監,都能混得風生水起,冇準還能做個九千歲呢。
要是早點收為義子就好了。
大總管又想著收義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