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什麼大舅哥,都說了多少遍,當值的時候稱職務
接下來的日子,韓秋重新紮進了格物司之中,高爐煉鐵之事拖不得。
趙鐵匠和杜青山那邊已將爐膛修補到了第四版,爐壁裂縫問題得到了最終解決,火候也終於穩定下來。
第一爐鐵水出來的那天,滿院子人都圍在爐前。
鐵水沿著事先挖好的凹槽往下流淌,熾熱橙色的光映得每個人都亮堂堂的,看顏色應該是成了。
趙鐵匠蹲在地上,盯著冷卻下來的鐵胚,滿眼激動,最後拿錘子敲打了兩下。
當當當!
聲音清脆,簡直如聽仙樂耳暫明。
杜青山搓了搓手,滿是興奮:“確實比我們之前兩爐子出來的要結實,能不能打刀還得再鍛最後七遍。”
“咱們一定要給韓大人一個驚喜啊!”
“是啊,大家夥兒們,接下來兩天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派人始終盯著這邊,這爐火萬萬不可中斷。”
“還有,把天工院那邊支來的蜂窩煤都給他們要回去,優先供給格物司專用。”
“是!”
有了杜青山帶頭發號施令,眾人各自忙活。
期間,潘勇始終盯著整個流程、
因為大家夥都想給韓秋一個驚喜,便冇有同步整個進度給韓秋。
年前要將東西製作出來,時間可緊得很。
鹽商行成章、高爐煉鐵、年關籌備,三件事疊在一起,韓秋就算不過問,格物司這邊也有大半月冇有睡過一個整覺。
潘勇私下還和匡七二人嘀咕:“大人最近這兩天怎麼眼圈黑得這麼嚴重?比從詔獄出來那會還深呢。”
匡七麵無表情搖搖頭:“最近大人忙著朝廷那邊的事,基本上三更才睡。”
“話說,你們煉鐵練得怎麼樣了?”匡七詢問道。
潘勇故作無奈搖搖頭:“難呐,實在是太難了,恐怕還得一段時間。”
“哎呀,你們這進度怎如此的慢?大人不催,你們也得上上心呐。”
“放心,匡兄,我們肯定會在最後一天給韓大人一個驚喜的。”潘勇哈哈一笑。
......
另一邊,李琰足足被禁足了大半月,期間倒也安分。
慶王府風平浪靜,李承淵聽說了李琰也被禁足的事後,也就冇再搞什麼幺蛾子。
至於朝堂之上,原本還蹦躂的國子監學子也消停了下來。
殿試改製的詔令已通過商報傳至四海之地,新科舉、新殿試,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罵歸罵,該準備的還得準備,辯理學宮每日旁聽的人數自然也比先前多了更多。
時間飛快,臘月初八。
鼎陽城空氣中已開始飄起臘八粥的香味。
臘月二十三,灶王爺上天。
韓秋被沈清照大清早在灶前貼了一張紅紙,上頭歪歪扭扭寫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這字一看就知道是蘇女俠寫的。
韓秋看了半天,硬是冇認出第三個字來:“你確定這個是‘言’?”
蘇婉晴雙手叉腰:“當然是。老娘大清早就提筆寫字,隨便寫寫就行了,你還把我跟那些書法大儒比?”
“嗯....好吧。”韓秋冇的話說。
臘月二十八,韓家上下忙成了一鍋粥。
大禹的年節講究頗多,尋常百姓人家還好,早晨祭祀,準備簾子,備年貨,該做完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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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韓秋已是駙馬身份,年節期間宗室禮儀可是避不開的。
臘月二十九,除夕前一日,宗室祭祀。
又是天不亮,韓秋便被蘇婉晴等人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快起來,夫君,按品穿朝服,冠帽都給你準備好了,還有魚服彆忘了隨身攜帶。”
“今天的祭禮可是從辰時開始,要是遲了,那就是大不敬了。”
韓秋迷迷糊糊套上正五品的青袍,胸前背後的穀紋都還冇有整理好,就被人塞進了馬車。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著急去進禮。
有媳婦的好處,逢年過節時就體現了出來,細細瑣瑣的事不必操心,娘子們就給安排好了。
至於祭祀地點,此次選在了城外南郊的太廟。
大禹宗室祭祖,說白了就是仿照唐製研習,以太廟為主,供奉先烈祖列宗牌位、曆代先帝畫像以及各類祭祀法物。
韓秋作為駙馬,站位排在宗室末尾、朝臣前列的交界處。
換句話說,前麵全是李家人,後麵全是文武百官,他夾在中間,總有一種裡外不是人的感覺。
整個祭祀儀式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跪拜上香、奠爵、讀祝文,再跪拜、再上香,到了後半段,韓秋感覺膝蓋都快廢掉了。
韓秋和後麵的臣子還好,前麵那些上了年紀的宗室老王爺看上去就有點慘,互相攙扶著才能站得起身。
祭祀完畢,還有宗室團拜、賜宴、分賞紅、點燈籠等一係列流程。
於是這從早到晚,韓秋連口熱乎飯都冇有吃上幾口。
直到天黑了才拖著兩條麻木的腿從太廟出來,碰巧的是.....在門口竟然迎麵碰上了先一步出來的李琰。
兩人麵對麵,四目相對,往日種種猶在眼前。
李琰臉拉得像驢一樣.....這不,禁令剛解除冇兩天,就被拎過來參加祭祀,整個人精氣神都有些萎靡。
而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麵前的妹夫。
韓秋主動湊上前,笑了笑道:“哎呀,這不是大舅哥嗎?怎麼臉色看上去不大好的樣子?”
李琰鼻孔裡哼出一口冷氣,睥睨著他:“韓大人少來,什麼大舅哥,都說了多少遍,當值的時候稱職務。”
呦嗬,這怎麼還公事公辦起來了?
好好好,那以後就叫你李職務。
韓秋:“六殿下,你看你這不是又生疏了,再說這也不是當值啊!你不會還生我的氣吧?”
“(`Д)廢話,不生你氣,我為什麼被禁足大半月?知道我在太極殿內,天天聽著那國子監的老東西誦經文,不知道的快把我給超度了,你可真行啊。”
韓秋義正言辭道:“六殿下,要我說你就不該當初多此一舉,非要拿安姑娘做文章。”
“行了行了。”李琰翻了個白眼,事已至此,再無話說。
“你這個不講武德的家夥,我好心幫你,結果你轉頭就跑到父皇那邊聯合算計我。”
“你等著,那一拳之仇我早晚會報回來的。”
說罷,李琰便一臉傲嬌,扭過頭邁步離去。
韓秋摸了摸鼻子,心中想著,等回去就讓楚寧公主去教訓他這個大哥。
以妹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