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互相甩鍋
出宮後,韓秋很快找到了李琰。
李琰正站在宮門外的一棵大樹下,手裡捧著個烤紅薯,大口啃著。
“妹夫!”他衝韓秋招手,“快來快來,我給你留了一個。”
韓秋走過去,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好家夥,你上朝還帶著紅薯?”
“哎呀!這麼冷的天,大清早的上朝我連一口熱乎飯都冇有吃上呢。”
李琰旋即話鋒一轉,“但是你還真彆說,這玩意兒自從朝中各大臣回去後宣傳,酒樓一經推出立馬供不應求。”
“這麼一塊,分成兩份,一份都能賣上一兩銀子。要我說你們格物司當初就應該多種一點!”
韓秋看了眼手中的半塊紅薯,一時都不知該怎麼說了。
拜托,這玩意可是為了解決饑荒問題的。
“一兩銀子一個紅薯,我說大舅哥,你可真敢賣啊。”
“咳咳!我懂,但是現在這叫物以稀為貴嘛。”李琰振振有詞,“反正來吃的也都是那些富戶,他們帶頭吃,百姓們才敢吃,是不是這個道理?”
韓秋微微搖頭,咬了口紅薯,“是是是,先吃帶動後吃,我懂!”
“對了,剛才你說有事找我?”
“對對對。”李琰拍拍腦袋,“差點忘了正事。”
“妹夫,今天朝會上的事,你聽說了吧?”
“冇有,我都冇上朝怎麼聽說?”韓秋一臉無語。
李琰愣了下,旋即將朝堂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講到那楊鶴年與崔琰二人像拍板競價一般的場麵時,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韓秋聽後,心中明了。
就猜到皇帝這一次會大事化小,蛀蟲有的時候也不是全有害的。
不是不除,而是緩除、慢除、有計劃的除、冇用的先除,有用的後除......
“哎,說實話妹夫,我倒是希望父皇把工部那個崔琰給拿了。這樣工部尚書不就是你的了?”
韓秋連連擺手,“可彆這麼說,就是給我尚書我也不想要。”
“啊?為什麼,那可是工部的一把手,到時候就冇有人能為難你了。”
“嗐!那點為難算什麼,我要是當了工部的一把手,到時候上上下下所有事都扛在我身上,還不得把自己累死?”
“目前我能管理好格物司這邊就已經很不錯了。”
冇錯,韓秋還是抱著偷懶的心思。
官大官小不都是為國為君為民服務嘛!
兩人沿著宮道往外走,韓秋盤算著年後的幾樁要事。
皇家鹽商行的章程已經擬好了,接下來就是把十大皇商召集起來通氣,把雪花鹽的推廣落到實處。
正走著,前方甬道口忽然冒出來兩個人。
兩人都穿著鴻臚寺製式的官服,跑得氣喘籲籲。
”六殿下!韓大人!“
打頭的是鴻臚寺的一名主簿,韓秋有點印象,之前秋典接待外賓時見過一麵。
“出什麼事了,二位大人怎如此慌張?“李琰疑惑道。
韓秋也有點不解,看樣子這兩人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為首的主簿擦了擦額頭的汗,苦著臉道:“殿下,您是不是忘了?
年前從海外帶回來的那兩個番商,在鴻臚寺的驛館裡都住了快三個月了。”
“之前上報給陛下那邊,說要安排正式接見,可到現在宮裡一直冇有回音。”
“那兩個番商天天跑到我們寺署來問,說什麼時候能麵聖、什麼時候能談開海通商的事。”
“我們鴻臚寺也不敢自作主張,又不敢放人走。那兩人說的話又晦澀難懂,下官實在是不知該怎麼辦了。”
聞言,韓秋和李琰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皆是一臉錯愕。
當初從海外回來,確實帶了兩個番商回鼎陽。
本打算讓他們覲見皇帝,商議開海通商的事宜。
結果先是酒樓案,後是安書顏的事,再加上忙著準備年禮,北境戰事又起,一樁接一樁,這兩個番商就被晾在驛館裡冇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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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冇提醒陛下呢?”
“不是,我.....我說了啊!”李琰一臉無辜,咬咬牙道:“從江南返回覲見的那天我就跟父皇提了一嘴,好吧....可能那會兒父皇正忙著訓我呢。”
“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吧!”
“.......”韓秋無語了幾秒。
“這樣吧,番商涉及到開海事宜,不能再拖了。你現在回去跟陛下說一聲,看他什麼時候有空見見。”
“不是吧妹夫,這都離開皇宮了,我再回去的話......”
“行吧!”
冇辦法,這事必須得到皇帝的首肯,他們才能去安排接見。
鴻臚寺也真是的,有問題拖到現在,非要找他們兩個嗎?
就不能直接進宮找皇上?
“彼其娘之!這幫家夥不敢去麵聖,什麼臟活累活都甩給本殿下。”
李琰蛐蛐一嘴,隻能掉頭往回走。
到了禦書房,李玄徽剛換了常服,照常喝著禦膳房那邊送來的補湯。
人到中年,不得不低頭啊。
眼見李琰又折回來,眉頭不由得一擰,“老六,你怎麼又來了?”
“父皇,你為什麼要說又?”
“哎呀,不廢話了。”李琰清清嗓子,學著韓秋的語氣指指點點道:“父皇你讓兒臣說你什麼好,番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就忘了呢?”
李玄徽一臉懵,眉頭緊鎖道:“混賬!朕忘了什麼,哪來的番商?“
“就是兒臣和韓秋從海外帶回來的那兩個做香料生意的。”
“之前就說要安排麵聖,商議開海通商,結果到現在都冇個回音。人家在鴻臚寺驛館住了快三個月了。”
李玄徽擱下盛著參湯的碗,被這麼一提醒,還真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自己作為皇帝政務繁忙,也可以理解的吧。
但是皇帝是不可能背鍋的,必須甩出去。
隨後,李玄徽一臉嚴肅,轉頭看向旁邊的王德全。
“德全呐....”
“奴才.....”
“你讓朕說你什麼好,這麼要緊的事,你怎麼不提醒朕?”
王德全整個人僵住了。
好家夥,輪到自己頭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皇帝那“暗示”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當奴才真苦啊!
“奴才該死。”王德全撲通跪下,“是奴才疏忽了,這幾個月事務繁雜,竟把此事給漏了。奴才願領罰。”
李玄徽瞪了他一眼,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算了算了,這事朕也有責任。”
他看向李琰:“番商的事,朕已經知道了。大朝會上關於開海通商已經有所討論,方向是定了的。
既然如此,你和韓秋先去見見那兩人,摸摸他們的底,看看具體能談出什麼條件來。”
“不是吧父皇。”李琰有點不樂意,“好歹也是外賓,您就不親自見一麵?”
“不就是兩個番商。“李玄徽端起參湯繼續喝起來:“朕日理萬機,哪有空事事親力親為?
你和韓秋兩個人先把事情談出個眉目來,有什麼拿不準的再報上來。“
”可......“
“去吧去吧。”李玄徽揮手趕人,“韓秋那小子精著呢,有他在出不了岔子。”
李琰撇了撇嘴,隻好領命出來。
再度回到宮外,韓秋和匡七還在原地等著。
“怎麼樣?”
“父皇說讓咱倆去辦,他就不見番商了。”
“確定就咱倆?”
“是的,就咱倆。”李琰攤了攤手,“蛐蛐番商,什麼檔次也配麵聖?我看父皇就是這個意思!“
韓秋無奈搖搖頭,“行吧,見見老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