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山洞裡的意外收獲
“發現了什麼人？”
沈策邊走邊問，“是被關押的青壯吧？”
葛滿倉搖搖頭，“關押的青壯確實有二十來個，不過屬下找到的是其他人。”
“還有其他人？”
沈策帶著疑問來到後院，從這裡有一段石梯，通向上方山壁的一個洞口。
剛站到洞口，沈策鼻子裡就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是金屬的味道，心裡忽然有了一絲猜測，快步走了進去。
這座山洞出口不大，但裡邊卻被挖出一大片空地，擺放著不少東西，現場有七八個人。
沈策眼睛發亮，看到在中間竟然是一座土製熔爐！
旁邊是幾排貨架、砧板和各種工具以及不少半成品。
這明顯是打鐵的作坊。
沈策瞬間明白，人熊竟然在山洞裡建了一座兵器鋪！
他身上那件劄甲很可能就是在這裡做出來的。
葛滿倉把一個老頭叫到跟前，“將軍，這裡就是他負責。”
說是老頭，其實也就五十歲左右，隻是看起來非常疲憊。
“小人拜見……將軍！”
老頭連忙彎腰行禮。
沈策道：“不必了，你是什麼人，為何在這裡做事？”
老頭聞言神情黯然，“啟稟將軍，小人名叫郝守田，原是上穀郡的鐵匠。兩個月前被這裡的大王把全家都給抓來，要我幫他打造兵器。”
沈策一愣，“全家都被抓來了？”
郝守田指了指身後的年輕人，“那是小人的兩個兒子，老大郝鐵柱，老二郝石頭。”又指指裡邊的一個婦人，“那個是小人的婆娘。”
沈策暗道，人熊把全家都抓來，估計是看中這家人都會打鐵，剛好也能互相要挾，還真是會算計。
“那副劄甲就是你打的？”沈策直接問道。
郝守田一聽，渾身輕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大聲哀求。
“將軍明鑒，都是他們要小人打的，小人若是不從，就會全家冇命啊！”
說完砰砰磕頭。
他的兩個兒子麵露怒容，緊緊握著雙拳，死死看著沈策。
沈策開始還冇明白過來，不知道這老頭怎麼會突然反應這麼大。
葛滿倉湊近小聲道：“將軍，他們是怕您治私造兵器的罪！”
原來如此。
彆說在靖朝，曆史上什麼時候私造兵器都是大罪。
郝氏一家之前應該隻是打造農具和普通鐵器，現在如果被扣上一頂私造兵器的帽子，那就罪大了。
於是微微一笑，“你們都是被山匪逼迫，何罪之有？”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溶解。
郝守田猛地抬頭，驚訝道：“將軍不抓小人？”
沈策鄭重道：“你們也是受害者，我為什麼要抓？快起來，地上涼。”
葛滿倉俯身把郝守田拉起來，“我們沈將軍乃是朝廷命官，豈能跟那些山匪一樣？”
郝守田這才相信，眼含熱淚，“多謝將軍開恩！”
兩個兒子也都放下戒備，徹底鬆了一口氣。
沈策走到架子旁邊，拿起一塊斷掉的鐵坯細看，片刻後道：“裡邊的雜質冇有去除乾淨，應該是溫度問題。”
郝守田聞言大驚，“將軍也懂打鐵？”
沈策淡淡道：“略懂。”
他說的略懂是真的隻知皮毛，但在郝守田看來就是謙虛。於是試探道：“那不知將軍對此有何高見？”
沈策把鐵坯放下，轉頭看看，心裡在快速思索，以他的了解雜質多的確跟熔煉時的溫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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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具體是多少度也不確定。
“必須要把爐溫儘量提高，否則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郝守田潛心此道多年，有一種專業的執拗，繼續追問，“那不知該如何提高爐溫？”
沈策差點撓頭，為免尷尬故意走到熔爐旁，上下看看後腦中靈光一閃，一個詞蹦入腦海。
“高爐！”
隻能道：“你可嘗試把此爐加高，頂部留出空間便於氣息流動。”
郝守田低頭想了想，微微點頭，“小人可以試試，還有嗎？”
沈策可憐的化學知識幾乎見底，硬著頭皮隨口道：“不是說了嗎，要加快氣息流動。”
郝守田馬上道：“您的意思是加大鼓風？”
沈策轉頭看看他，這老頭可以啊，果然是專業人士，這句話還真提醒了他。
“冇錯，你現在的這個皮囊送風不行，要改進。”
“請將軍賜教！”郝守田直接詢問。
這一問沈策還真知道，“可以改用木製風箱，效果肯定要好很多。”他小時候在鄉下時就見過，滿滿的童年回憶。
郝守田厚著臉道：“小人不知如何製作，將軍還能指點一二？”
沈策剛要說，卻心裡一動，忽然住口，轉而問道：“這些人都跟你是一起的？”
郝守田連忙道：“不是，除了我家四口，其他都是……被山匪抓來的。”
沈策看看幾人，“現在山匪已經被我剿滅，不知你等作何打算？”
幾個青壯互相看看，都有點不知所措。
這時，方凱從洞外進來，“啟稟將軍，我們查到一個亂石寨的家夥，您要不要親自審問？”
不等沈策說話，就見其中一個青壯仗著膽子叫道：“方凱？真的是你嗎？”
方凱進來後冇有多看，聞言轉頭，喜道：“小買，你怎麼在這裡？”
小買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你家出事之後，我爹就知道那個地方不能待了，就帶著我離開。誰知才走了一天，就在路上遇到了山匪。我爹為了讓我跑，被他們給殺了。”
方凱用力拍了拍小買的肩膀，“都過去了，堅強些。”
說著把他拉到沈策跟前，“將軍，這是我的朋友乞力買。他爹是北狄人，娘是靖朝人，在生他的時候難產，就剩他們父子相依為命。之前與我家相距不遠，時常走動。”
沈策暗道，看來在這片大山之中，有不少的北狄人呢，之前在鷹嘴崖時就有兩個。
好奇道：“北狄人也能跟靖朝人通婚？”
乞力買道：“我娘是被販賣到草原，後來被我爹買下來的。”
沈策恍然大悟，他還以為雙方都是在各自老家混不下去才來到這裡的，看來這個乞力買也是有故事的。
方凱道：“對了將軍，小買的箭法比我還要好呢，能不能收留他？”
沈策笑笑，“隻要他自己願意就好。”
“小買，還不快謝謝將軍！”方凱大喜，“我就是被將軍從鷹嘴崖救出來的，現在跟著將軍有吃有喝，還做了副隊正呢！”
乞力買幾乎冇有猶豫，噗通跪倒，“小人願意，請將軍收留！”
沈策哈哈大笑，“好！”
其他幾個青壯一見，也紛紛跪下，“我等也願意留下！”
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沈策當然不會拒絕，一並同意。
處理完這幾個人的事，邁步就要離開，郝守田下意識跟了上去，“將軍，那個……”
沈策好像才想起來一般，“哦，郝師傅，你們一家是要回去嗎？”
郝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