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塊燙手山芋。誰會接，誰到時候就會明白…… 這案子根本不是靠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能搞定的。”
葉紋的眼睛先是頓了一下，然後猛地亮了起來。
他整個人往前又湊了一步，聲音裡的那股憋悶一下子被衝散了大半。
換成了一種“有好戲看了”的興奮。
“嘖嘖嘖…… 有道理！薇薇，你可是咱們部門破案第一人！連你都搞不定……他們能行？”
孔露和孔雨兩姐妹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兩人站在牆角那邊，同時抬起手來。
先是一起拍了一下手，然後姐姐拍妹妹的肩膀。
妹妹拍姐姐的肩膀，嘴裡竟然真的開始念起那種隻有小孩子拍手玩時才會用的調子來。
“你拍一啊我拍一，薇薇姐呀最牛批！”
那清脆的拍手聲在走廊裡彈了兩下。
跟周圍那一堆剛經曆完重案現場的人和環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可冇有人去打斷她們。
孟清歡站在原地，她的表情從剛才的那種“不想換帥”的著急慢慢過渡成了一種更為平靜的理解。
她看著羅薇薇，看著這個從空降到江城開始一直帶著那股不服輸勁兒的人。
此刻她正靠在牆邊，用一種“等著看戲”的姿態跟大家說話。
孟清歡忽然覺得，羅薇薇冇有真的認輸。
她隻是接受了這個暫時性的安排。
然後把目光放到了更遠的位置上。
孟清歡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她朝羅薇薇點了點頭。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我明白你的意思”的了然。
“我明白了，羅隊。”
羅薇薇拍了拍手，把那點多餘的鬆弛情緒收起來。
站直了身體，朝著電梯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住。
側頭看了一眼走廊深處……那裡堆著還冇清理完的設備箱和幾個空了的泡麵紙杯。
李歡剛才吃麵的那張折疊桌還擺在那兒，桌上的麵碗還留著一層冇喝完的湯。
湯麵上浮著幾點紅油和幾片脫水蔥花。
她看了幾秒，然後轉回頭。
聲音重新恢複成那種接手新情況時做總結的沉穩。
“行了，大家都準備一下……新來的負責人估計很快就到了。我不想讓人覺得咱們連交接的禮數都不懂。”
“資料、證據、現場記錄——整理齊全了，然後送到巡查司，人家問什麼我們能答什麼，彆讓人挑出毛病來。”
走廊裡響起一陣腳步聲和拉鏈拉合的聲音。
幾個人開始在各自的活動範圍內收拾、整理、把散落的文件歸攏起來。
牆角的應急燈還在亮著，冷黃色的光把每個人的影子在地麵上拖出不同的角度和長度。
那些影子在忙碌中交錯、分開、又重新交錯。
羅薇薇站在眾人中間，兩隻手重新叉回腰上。
……
“恭喜宿主懲惡揚善成功，此次獲得正氣值700萬，請宿主再接再厲！”
係統的聲音在鏡麵空間裡響起來的時候。
徐夏正站在那片泛著幽藍色冷光的鏡麵中央。
四麵八方的鏡壁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
那些倒影從不同角度註視著他。
所有人的嘴角都帶著同一個微微翹起的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麵前那塊懸浮著的透明麵板上，麵板上的數字“7,000,000”用金色的字體顯示著。
在暗藍色的背景上格外醒目。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
然後麵具底下那張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緊繃和沉重慢慢鬆開。
嘴角那個弧度擴大了一點，變成了一種帶著真實快意，像是被人從肩膀上卸下了一塊重物的放鬆。
“700萬！不錯不錯……”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那種因為久違的豐收而自然揚起來的調子。
手指在麵板邊緣輕輕叩了兩下，“這個風先生一幫人，經驗值果然很足。”
他想起從進入那棟樓開始到解決風先生的整個經過。
幾十個忍者、戴著呼吸罩的高手、琴瑟二老、山川秀麗、風先生本人，加起來一共一兩百人。
這些人他幾乎都是親手解決的。
每一個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債氣息。
係統能給出700萬的結算確實不算意外。
他拇指在麵板邊緣摩挲了一下，目光在那個“7”後麵跟了六個零的數字上停了一瞬。
然後微微撇了一下嘴，那個撇嘴的動作幅度不大，可帶著一種“還差一點就完美”的輕微遺憾。
差一點點就能破千萬了，如果風先生還有更多底牌，更多手下等著他一層一層拆掉。
也許這個數字還能再往上跳一截。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甩開了。
他轉過身，麵朝著鏡麵空間的正中心，兩隻手插回口袋裡。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係統說話。
“看來還是要親自動手，正氣值才會高一些。”
他想起上一次在烽火傳媒解決的那一百多號人。
那次他利用災厄製造完成了大部分的清掃工作。
係統結算的正氣值跟這次的700萬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雖然人數上冇差太多，但機製決定了“親手懲罰”和”間接製造意外”的評分差距。
他記住了這個規律，打算以後再有類似情況的時候儘量自己動手。
他把麵板從麵前揮開，麵板像一片被風掀起的紙一樣飄走然後消散在鏡麵空間的暗藍色空氣裡。
他搓了搓手，手掌互相摩擦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有錢了當然要花”的輕快。
“有錢了，當然要買點好東西了。係統……進入商城。”
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了。
那些泛著藍色冷光的鏡麵牆壁在一瞬間被密密麻麻排列開來的光屏取代了。
每一塊光屏上都陳列著不同類彆、不同價位的商品。
他之前每次進商城都會不自覺地先看那臺戰鬥機甲的位置。
可這一次他的目光隻在那臺銀色輪廓上停了一瞬就移開了。
他還有正事要辦，那臺機甲三千萬的標價不是他現在這個階段能隨便去想的。
他的目光開始沿著商品列表一行一行地往下掃。
在武器類、技能類、材料類、特殊能力類幾個大分區之間快速切換著。
他的目光在“屍體控製”那一欄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