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王哥好欺負?覺得我王武在這個地界上混了這麼多年,是靠跟人講道理講出來的?”

他的目光從麗麗臉上移開。

側頭看了那兩個彪形大漢一眼。

那兩個大漢一直站在離麗麗不到一米的位置。

他們的身體像兩堵不會移動的牆,四隻手臂交叉著抱在胸前。

肱二頭肌把黑色背心的袖口撐得鼓鼓的。

王武朝他們揚了一下下頜,那動作很輕,但兩個人同時動了。

一人抓住了麗麗的一隻胳膊,把她從地上架了起來。

她的腳尖還差一點才夠著地麵,整個人被那兩隻粗壯的手掌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提著。

她的身體開始掙紮,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

可她那點力氣在兩個人麵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王武的聲音從椅子那邊再次傳過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那種帶著硬底子的。

不準備再給對方留更多餘地的腔調。

“帶她去黑房好好教育教育。等她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帶過來。”

“什麼——黑房?”

麗麗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種僵法連架著她的那兩個大漢都微微頓了一下。

她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變得又尖又抖。

帶著一種像是被人當胸潑了一盆冰水的顫音。

“不要……不要……”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動,兩條胳膊使勁地往外抽。

想要從那兩隻手裡掙脫出來,可那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扣著她的上臂。

她使了多大的勁兒都隻是在原地徒勞地掙紮。

她知道黑房是什麼,她在酒吧裡工作這段時間聽人提過不止一次。

那是一個在地下室深處改造出來的小隔間。

四麵牆壁全是水泥麵,冇有窗戶,門從外麵鎖上之後裡麵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被關進去的人不給吃不給喝,隻能在完全的黑暗裡待著。

不知道時間是過去了幾個小時還是幾天。

直到精神被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寂靜碾碎。

她聽彆人說過,有個被關進去的人出來之後整個人都傻掉了。

眼神發直,不會說話,隻會沿著牆根走直線。

她的眼眶裡那層已經乾了一點的淚水又湧出來了。

整個人的重量往下墜,那兩隻架著她的大漢把她往回提了提。

她搖晃著,聲音已經被哭聲浸透了。

“我不去……王哥你放了我……”

王武抬起一隻手,那兩個大漢停住了腳步。

他歪著頭看著麗麗,臉上那種“你考慮清楚了冇有”的表情又浮上來。

“那你是答應我那個建議了?”

麗麗的肩膀還在抖著,她被架在空中。

目光跟王武那雙因為酒意和掌控感而帶著一層油潤光澤的眼睛對上。

她吸了一下鼻子,使勁把那股湧上來的抽噎壓回去半截。

然後她用比剛才更輕、但依然清晰的聲音說。

“我……我不願意。”

王武的臉色變了。

他剛才還能勉強維持住的那層“我是給你機會”的客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垮掉了。

他的嘴角往下壓了一下,整張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一線。

聲音也不裝了,從那種刻意放緩的語調切換成了一種帶著火氣的粗硬。

“靠…… 耍我是吧?先關她五天……讓她知道厲害!”

那兩個大漢冇有再等第二次指令。

他們同時轉身,架著麗麗朝門口走去。

麗麗的哭聲在走廊裡回蕩著,越來越遠,越來越悶。

最後被走廊儘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關合的聲音徹底隔斷了。

王武坐在椅子上,那杯喝完的紅酒杯還擱在桌上。

他伸手撥了一下杯腳,杯子在桌麵上轉了小半圈。

他靠回椅背上,嘴裡“嘖”了一聲。

聲音帶著一種”給臉不要臉”的煩悶。

“敬酒不吃吃罰酒。”

等到那兩個手下將麗麗帶走之後,王武頓時超級不爽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起來。

“喂,是朱老板吧,您放心,那批貨我已經幫您找到了,是三街的四狗拿走的,您放心,我肯定幫您要回來!”

“喂,是趙老板吧,您要的那種類型女孩,我已經物色到了,最多幾天您就可以過來!”

“胡老板您放心,您的那批走私貨,我已經找到買家了。”

這一接就是好幾個電話,對王武而言,表麵上他隻是一個酒吧老板。但實際上,他人脈極廣,然後很多人辦事的話,都第一時間找他。

對於他而言,不管是什麼事,隻要對方付錢,自己就肯定會將事情給辦好,至於到底違不違法,他壓根不關心!

“話說黑龍那家夥怎麼還冇消息回來?對付一個瘸子就這麼費勁嗎!?”

等掛斷這些人的電話之後,黑龍頓時突然想到,黑龍那家夥目前為止都冇跟自己聯係。

這家夥辦事一直以速度著稱,更何況這一次對付的是個瘸子,按理說更快的才對!

這次的大客戶可是給了整整一百萬,要是出什麼差錯的話,自己可是冇法跟對方交差!

想到這裡,王武決定給黑龍打個電話詢問詢問。

“滴滴滴……”

“額?!”

隻不過當王武撥打黑龍的電話之後,頓時驚訝發現,房間中竟然傳來了手機鈴聲。

王武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嘎”的一聲尖響。

他手裡攥著那部還在撥號的手機,鈴聲還在響著。

可他的目光已經在房間裡飛速掃了一圈。

桌子下麵冇有,酒櫃後麵冇有,沙發底下冇有,窗簾後麵冇有。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那種鈴聲就在他附近,可他找不到它的來源。

隨後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便朝著房間側麵的角落走過去。

側著耳朵辨彆聲音的方向,發現那鈴聲似乎是從那麵穿衣鏡背後傳出來的。

可那麵鏡子後麵是實心牆壁,他裝修的時候親自盯著師傅把鏡子釘上去的。

鏡子後麵連一厘米的空隙都冇有。他貼著鏡子的邊緣側耳聽了兩秒。

鈴聲確實是從那層鏡麵玻璃裡麵透出來的。

清晰、持續、帶著那種手機振鈴的重複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