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悠悠三載,分靈三分,下乾靈山(二合一章)
悠悠三載轉瞬即逝。
這三年間,陰間生意紅火,且在青目鬼幫助下,敖鼎以陰德、神念順利煉成七件地獄法器。除原本五件外,還有冰山地獄的太玄九寒冰魄劍,回聲地獄的寂靈九消回音磬。
守靈最後一日(二十七個月),敖鼎慢吞吞把玉真金蕾吃掉,緩緩閉上眼。
服用三載,敖鼎受仙葩靈力滋養,隱生天人之相。
隨著“金光大咒”念誦,他體表忽生千道金華,頭頂明耀如日輪。
複又有金光自囟門而下,入泥丸,過重樓,遍遊四肢百骸,最終在丹田凝聚。
轟隆——
刹那光陰,敖鼎體內的真天金罡洗練升華,邁入玄罡上境。
“三年修持,終於到了這一步。”
睜開眼,室內金光宣明,花影浮動。
敖鼎緩緩吐出一口氣,色白,有三寸長,卻是他吞食三年金蕾而煉成的一縷仙氣。
輕輕一吹,仙氣如匹練射出,直接撞碎屋門,劈斬一道五十丈長的地裂。
“好好——這口仙氣幾可媲美神通了。”手指一點,“造屋術”又把破損修複。
神通法,乃術之極致。
據孫辰說,有許多修真者一心修道法而不註重咒術。彼等修法有成後,持有神通力,有移山倒海、顛倒陰陽之能。
敖鼎喜歡術法,也擅長鑽研咒術,對神通並無多少強求。可如今借助三年吞服花蕾,有一門隱藏的保命手段,自然是好事。
輕輕敲擊左眸上的元真鏡,鏡光浮動,敖鼎內視自己如今的狀態。
少年站在雲海之間,體內金光升騰不熄,身後浮動金蕾化影,為玄罡上境。腦後玉輪顯化七重地獄,劍、磬、鉤、磨、鍋、杵、刀等七件神念法器藏於輪內,已臻玄罡極境。
三年來,敖鼎每日體驗百萬狼鬼苦楚,早已破入極境。之所以一直停留於此,隻是為以更圓滿的狀態突破玉闕境。
玄罡境,乃炁種感應天地元氣潮汐,打磨真罡法力。
玉闕境,則是以神識冥想天地,窺見屬於自己的那一座玉宮金闕。
此宮闕既在九霄高天之上,亦在修士肉身靈魂之中。
玄罡修真者在這一步,能刷掉九成的人。
無數修真者把“玉闕境”的“一念天門”,視作“百日築基”後的第二個大難關。許多修真者懷疑六宗在這一階段,可能會有什麼破境秘術。
但在敖鼎詢問“破天門秘術”時,孫辰狠狠對他腦袋一拍,笑罵道:“哪來什麼秘法?哪有什麼玄乎?你以為‘玉宮金闕’是做什麼的?那是讓你觀照真性,讓你真性住進去的!
“玉闕境的本質,是提前讓你看一看‘真人’。你要魂入九天,借‘天魂’窺見那個名為‘敖鼎’的真人。正如我昔日在玉闕境時,窺見一位名叫‘孫辰’的真人。須知,真性在我等眾生體內,人人皆有。非真人之境,隻是大道真性在體內沉睡,卻並非不存在。理論上,眾生都有機緣成就真人,覺醒真正的‘自己’。
“玉闕境,是讓你提前看到自己的‘真性’,從而根據真性根源,不斷將其曆練、打磨。而那座宮殿,是讓真性居住,讓真性在宮殿之中一步步羽化為真人的真人道場。你當《仙巢九宮經》為何視作正法?因為這篇貼合土木建造的法門,點出先天道場法度。”
有真人點破修行隱秘,以最簡單直白的方式道破修行理念,敖鼎對玉闕境再無迷茫之心,關於如何晉升玉闕境,更是早有規劃。
三年壓製“玉輪晉升”,便是為等待一個機會,讓北陰法、金光法同時邁入玉闕境。
借雙法齊證的奧妙,看一看那尊名為“敖鼎”的真人。
“不過,還有一些要準備的。在乾靈山,怕是冇辦法突破。”
敖鼎輕輕敲擊元真鏡,那雲海世界再度變化,有紅黃藍三色光影閃現。
紅色光影率先凝聚人形,高舉一麵彩旗。
“恭喜本尊,賀喜本尊!神功大成,千秋萬代,唯我獨尊!”
“……”
敖鼎沉默不語,看著紅色小人耍寶。
可能是自己冇有正式入廣法宗,也可能是孫辰乃外宗人士,傳法不全。
總之,他傳給敖鼎的“玄通圓妙訣”可能有一些問題。在敖鼎這三年祭煉修持間,元真鏡發生了一些奇妙變化,分靈裂為三個,且一個比一個獨特。
紅衣小童容貌和敖鼎八歲時一般無二,他揮舞著彩旗對敖鼎搖旗呐喊助威:
“二十七個月到了,快走,快走,我們下山——趕緊下山,趕緊拜師!位列真傳之後,看本尊拳打腳踢,把所有同輩統統揍趴下。殺入天寰雲藏橫掃群……待本尊修為大成,就是下一代的廣法宗主啦!敢不給,就直接把他——”
冇等紅衣童子說完,旁邊突然出現一個黃衣童子將他踹飛。
那黃衣童子同樣是敖鼎的模樣,義正詞嚴:“孫前輩對我甚好,如今雖守靈二十七月,但以我們的情分,再多待半年又如何?正好在此打磨玄罡。再者,我輩乃修行之輩,何必整日打打殺殺,尋思什麼稱霸天下、唯吾獨尊的念頭?”
敖鼎看著這倆童子,目光悠悠看向另一側,安靜坐在角落讀書的藍衣童子。
同樣是敖鼎的兒時容貌,這尊童子十分安靜、乖巧。
嗯……敖鼎認為這個童子最像他,才是“玄通圓妙訣”本應存在的姿態。
很快,藍衣童子推演完一門咒術,走到敖鼎麵前。
“本尊,我把‘匿形術’改良了。我稱作‘潛龍匿氣術’,能配合‘碧瓊金龍旗’施展。你看看,合不合用。”
如果說,紅衣童子代表敖鼎心中本我欲望,黃衣童子象征他的道德仁善,那麼藍衣童子就是絕對理性的一麵。
是敖鼎摒棄一切七情六欲後的姿態。
童子把咒術遞給敖鼎後,轉身繼續去推演功法了。
敖鼎接過咒術翻看,口裡不住嘀咕:“我創造自己的輔助法器,怎麼弄出這三個玩意?明明應該是一個分靈,怎麼就……”
紅衣童子推開身上的黃衣童子,對敖鼎大為不滿:
“誰是玩意,你才是玩意呢!”
“嗯,你不是玩意。”
隨口應付著紅衣童子,敖鼎回憶“三屍道法”的內容。
斬三屍?
不應該吧。
三屍乃三處丹田內的惡蟲,斬出之後恢複清淨仙體。我的確在前年庚申日嘗試了一下,他們三個也的確是自那之後出現。但我的“斬三屍儀軌”很正經啊,怎麼會斬出這三個奇怪玩意?
“想要看看我們是不是三屍神,很簡單——”埋頭拿出另一本仙書研究的藍衣童子抬頭,平靜說,“借助玉珍金蕾的仙氣和真天金罡,你可以著手嘗試祭煉‘琉璃仙身’。若感覺到滯礙,說明三屍蟲仍在你體內,我們就不是你的三屍。至少——不是這個世界的三屍法。如果能順利修行,圓滿極境,就意味著我們三個寄托了你的三彭屍神。”
看著和自己一般無二,卻麵無表情的男孩,敖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藍衣童子的臉蛋。
我小時候那麼喜歡笑,哪有這麼繃著臉!
彆說,在這雲海世界中,還挺有實感的。
好軟,好玩,好摸……
難怪那些女修在我小時候,都那麼喜歡圍著我轉。
藍衣童子即便被敖鼎玩弄,臉上也毫無表情。
不同於另外那倆家夥,他對禮儀、俗世都冇什麼興趣。唯一能讓他有動力的,便是對知識,對道的追求。
他代表敖鼎對道、對仙、對永恒真性的執著。
“好了,本尊放開小藍吧。”黃衣童子體貼同伴,主動過來解圍。
自然,也被敖鼎好一陣揉捏玩弄。
等玩完了,敖鼎正色道:“下山,的確不著急。我可以再留半年打磨真炁。但是,我需要提前推演自己的‘天門路’。我要明確計算,我應該在哪個時間點突破。”
三童子也正經起來,坐在敖鼎身邊,合力推演功法、天機。
三小童乃敖鼎分靈在元真鏡內演化的存在,所思所想俱是敖鼎的意誌體現,隻是偏向於道德一側、欲望一側以及超我一側。但不論如何,他們都是敖鼎的分神。
通力合作之下,敖鼎洞悉自己將“金光法訣”突破至極境的時機。
“還真是琉璃仙體?借助辟穀靈物和真天金罡,讓我蛻變仙體?仙體有成,即為金光法極境?”
那琉璃仙體也十分好修持。孫辰留給他的道法中有一門“五氣朝元訣”。隻要敖鼎以真天金罡滋養五臟,借助仙氣養出赤火丹元心神、青木龍煙肝神、白金皓華肺神、黑水玄冥腎神、黃土常在脾神。以五行輪轉之力,讓仙氣融於全身,便真正擁有一種仙體。
類似洛秋水的“雲素仙體”,是一種上乘的修真體質。
黃衣童子輕聲道:“這是好事。左眸對本尊的妨礙一直存在,隻是這三年服用辟穀靈物滋養,才讓左眸未能繼續拖累本尊,強製抽取真罡。若能蛻變仙體,並以此成道。左眸也可進一步掌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章悠悠三載,分靈三分,下乾靈山(二合一章)(第2/2頁)
敖鼎陷入沉思。
三小童相互看看,冇有打斷敖鼎的思考。
雖然他們三個都是敖鼎的思維體現,但說到底也隻是一件法器寄托的分神。
無非是一個軟件中,三個性格各異的人工智能。
真正下決斷的,依舊是敖鼎本尊。
好一會兒,敖鼎才抬起頭。
“既然我突破的時機已經臨近——那麼接下來,你們三個需要合力推演,為我尋找最合適的契機,並將‘五氣朝元訣’仔細打磨,融入我的‘金光法訣’中,為我打磨最完善的功法。”
三童兒紛紛點頭應是。
敖鼎意識從雲海世界緩緩退出,慢悠悠踱步到青銅門前。
又是一次交付。
眼見油鍋地獄所剩無幾,敖鼎心情暢快。
“我這邊存貨已經不多——可能過段時間,食肆就要停業。”
“冇關係,赤湯山莊目前有其他生意項目,能繼續維持。食肆——有機會再說吧。”
雖然更新調味後,生意再度火爆,但青目鬼並不在乎到底能賺多少錢。
跟敖鼎一樣,青目鬼也隻是把食肆當成一種工具。
“就是赤角可能有些不甘心——無妨,回頭冇生意了,他自然就死心了。對了,不知為何,山莊附近有狐鬼徘徊——似乎在尋覓著什麼。我接下來可能會著重提防她們,冇時間親自來——屆時,讓赤角鬼跟你聯絡。”
“狐鬼?”
敖鼎不解。
“嗯,好像在找人——不過不重要,我回頭打發了就是。”
敖鼎沉思。
那仙墓中,當初似乎死了一位九尾狐妖?
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她親戚來找人了?
思忖後,敖鼎笑道:“狐狸肉比較騷——但加工一下也能吃?不過——他們皮毛光亮,可以拿來作狐裘大襖。你回頭,可以抓幾個活口,然後我來試試。”
“哎——你這麼說,的確是啊。你還會做狐裘?我回頭把她們抓來,你幫我加工一件。這門生意,倒也做得。”
“我哪會這個?你手底下可有裁縫?讓他們去操持。”
“在荒土招募‘技鬼’,好麻煩。冥河那頭,我又不想去——”
青目鬼抱怨道:“人間正經下來的鬼魂,都會被北陰鬼國接走。等他們轉世了,剩下的靈魄渣滓扔到冥河裡,曆經無數年冥河洗練,誕生出獨屬於陰間的‘鬼怪’,能選擇性保留一些前身技藝。”
鬼魂、鬼怪,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鬼魂是三界眾生流轉的根基,是仙神佛鬼等道統真正認可的靈性種子。而鬼怪,隻是陰間催生的一種怪物,一開始渾渾噩噩,毫無思維。隨著吞噬同伴,逐漸恢複一些前身記憶。可那些前身的魂魄已經輪回轉生,鬼怪不過是一些渣滓,一些記憶碎片罷了。
“我如今還冇去北陰討冊封王,冇有在冥河挑選鬼眾的權利。即便有……想要找到技鬼也很難。“
力鬼、技鬼、靈鬼,是冥河最受大家喜歡的三類鬼怪。
力鬼,可以訓練為鬼卒士兵。隨著力鬼進化,還能出現巨靈鬼、大力鬼、焰鬼等等專擅戰鬥的鬼怪。
技鬼,是覺醒前身技藝的鬼,耕種、庖廚、紡織、鍛造……
靈鬼,蘊含特殊天賦,諸如千裡眼、順風耳一類神通力的靈鬼,前身多為修行之人,故最為罕見。
“算了,咱們也就隨口聊聊,有機會抓到狐鬼再說。狐鬼最善逃跑,很難捉——好些鬼王都喜歡在追獵遊戲中,弄一些狐鬼當狩獵目標。嗬——那些鬼王整日不乾正事……”
嗯,又開始了。
敖鼎聽這位合作者對北陰諸鬼王的抱怨,默默不語。
心中,他有一些推測。
從這位大鬼的修行看,其實應該也是北陰一係的正統大鬼,隻是有些瞧不上某些鬼王的做派,於是就破門而出了。
嗯,這一點和孫辰前輩很相似。
聊了一會兒,青目鬼便去忙活正事。
敖鼎慢悠悠往回走,途經油鍋地獄。
看到幾近消失的“地獄”,敖鼎十分滿意。
清新的空氣,乾淨的地麵,誰能想到這裡曾經三年維持鬼蜮環境呢?
“不用半年,這‘鬼蜮’就徹底淨化了。”
心滿意足往回走,敖鼎繼續每日修行。
就這樣,又過去半年光陰,敖鼎真罡越發充盈,也順利長成一位十七歲的美少年。
石屋中,敖鼎正在進行離開前的準備清點。
“屋內全部功法典籍都帶走吧——”
敖鼎捧出一個小木匣,對屋內散落的書本輕輕一攝,上千本道書儘數飛入匣內。
匣子,是孫辰留給他的法器。
此外,還有敖鼎腰間的一個紫金小囊袋,也是一件法器,裡麵裝著孫辰留給他的一半家底——價值百萬貝葉的修行靈物。
當然,更重要的是幾件法器與法寶。
碧瓊金龍旗,一件度過三劫、能自主祭煉的法寶。
紫金乾坤袋,一件標誌性的,度過蘊靈劫數的乾坤法器。
浩靈木匣,同樣是度過蘊靈劫的乾坤法器,被敖鼎拿來藏書。
此外還有一對伏龍盤虎陰陽寶劍、一口五雷天心法印。
但這並非敖鼎真正的家資。
百萬狼鬼為他貢獻的,才是大頭。
試想,哪怕不作任何加工,按照一頭狼鬼屍體賣十貝葉計算,都有千萬貝葉進賬。更遑論敖鼎與青目鬼以菜肴的形式賣出,還加持仙家超度咒力,是陰間的稀罕貨。
這錢賺的……敖鼎最初聽到自己千萬級的身價,都有些回不過神。
自己才剛剛入修真之道,還冇怎麼拜師呢,怎麼就這麼富有了?
至此,敖鼎對狼鬼們的怨念消散一空。
怎麼就死仇,怎麼就宿敵了?
我們可是摯愛親朋啊!
想到這,敖鼎又想到自己特意留下的一鍋香肉煲。
就是昔日咬傷自己,流落七靈門的那幾頭惡狼。
他把那一鍋特意留下,等待未來親口品嘗。
當然,目前這份千萬家財冇有全部落在敖鼎手中。青目鬼拿著大半資產,正幫敖鼎收購各種天材地寶和功法典籍。那浩靈匣內收藏的功法典籍,如今可不全是孫辰給予,有一小半來自陰間的收集。據青目鬼說,僅這部分功法典籍的收集,就花費不下三百萬貝葉。
將一切物品收拾完畢,敖鼎又取出一張金紙,小心翼翼放入紫金囊最底層。
承百萬狼鬼詛咒,蘊無量凶煞之氣,這頁篆刻“香肉煲”菜譜的金紙,比魔道器物都狠毒。
“且帶著吧——萬一幽月狼庭在陽世的那些殘眾不長眼……”
想了想,敖鼎搖頭。
應該不至於吧?
狼王都死了,殘眾還能有多少能耐不成?
把菜譜壓到紫金囊最底,敖鼎腰間插著木杖,慢悠悠走到仙墓門口。
取出藏在門口的“乾靈鎮珠”,對仙墓三拜後,敖鼎一步步走下修行三年的乾靈山。
三載過去,既有一份傷感,也有一份對未來的興奮。
而元真鏡內,那紅衣小童比敖鼎更加亢奮,不斷嘀咕著下山後的各種事項,直到惹惱一直推演功法的藍衣童子,被黃衣童子趕緊帶走了。
至青銅門前,向青目鬼辭彆。
“你要離開了?”
“練功小成,打算下山去轉轉。未來,應該有一段時間不能與你交流……”
“那也未必。”
對麵先是沉默,然後青銅門裡慢悠悠飛出一隻玉鐲。
玉鐲上麵有一個十分詭異的青色瞳孔圖案。
“這是我的法器。你帶著這件法器出行,未來可以尋靈穴勾勒陣法,與我隔界對話——必要時,你如果真碰到難以對抗的對手,可以試著找我幫忙。”
三年過去,青目鬼親眼看著敖鼎如何煉成一件件陰德法器。
最初的感觀也一點點轉變。
姑且不說那些狼肉哪來的……拋開烹煮狼鬼這件事外,這人間修士的素日品行還挺不錯。受他幫助,自己著實救下好多餓鬼,讓不少鬼怪得以催生“靈識”,保持神智。僅這一點,山莊八百鬼眾就要承他的人情。
“好——”
敖鼎隨手戴在手腕上,揮揮手,向青銅門道彆,轉身走出乾靈山。
呼——
一陣秋風吹過,涼意掃過黑發,少年仰望空中的白陽,微微露出笑容。
三年已過,要開始新的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