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花柳病

深山老林中。

劉文平和周茂才兵分兩路,帶著隊伍沿著獸道朝著林子深處走去,進行地毯式搜索!

陳家棟背上則是扛著兩捆繩子、一口鐵鍋、半袋子乾糧,外加兩把砍刀,大部分的行李全部都讓他一人背著。

本來他就乾不了什麼活,劉文平也隻好讓他背著隊伍裡的裝備。

陳家棟的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每走一步,下麵那地方就疼幾下。

仿佛是被抹了辣椒麵,走路隻能岔著腿,姿勢也是極為彆扭,半個小時的路程就已經讓他上氣不接下氣。

“劉哥,我實在走不動道了,能不能歇會兒?”

陳家棟喘著粗氣,他感覺此刻渾身滾燙,強撐著身子喊道。

劉文平回頭瞥了他一眼,皺眉道:

“再堅持堅持,前麵有片空地,到了那邊在休息。”

陳家棟暗罵一聲,隻好咬著牙又跟著走起來,但是他的目光已經開始有些渙散,眼前開始發花,目光所到之處,所有景色全部攪渾到一起,天旋地轉!

周茂才回頭瞅了一眼,敏銳察覺出來不對勁,低聲跟劉文平說:“文平,這小子不對勁啊!”

劉文平心裡也犯起嘀咕,可陳遠交代過,說啥也不能讓他下山。

還冇等劉文平說話,前麵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哼哧聲。

老魏頭率先發現端倪,舉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都停下!前麵有兩頭野豬,個頭不小,把家夥事兒都亮出來!”

眾人瞬間精神了,各自找掩體蹲下端槍瞄準前方。

陳家棟也想蹲下,可背上東西實在是太重,再加上腿腳有些發軟,蹲了兩次冇蹲住,乾脆站著靠在一棵鬆樹上。

這時灌木叢突然一陣猛烈的晃動,兩頭成年野豬一前一後竄了出來!

個頭都不小,少說三百斤往上!

獠牙泛著寒光,鼻孔裡噴著白氣,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老魏頭率先瞄準前麵那頭野豬的腦袋,扣動扳機!

砰!

野豬慘叫一聲,可惜的是子彈擦著豬耳朵飛射過去。

這一槍徹底激怒了野豬。

它猛地調轉方向,隻蹄子刨起大片雪花,紅著眼睛朝眾人衝了過來!

速度極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散開!快散開!”

劉文平大喊一聲,眾人紛紛躲閃。

可另一邊的陳家棟靠在樹上,腿腳發軟,根本使不出來力氣。

眼看野豬即將衝過來,他眼前突然一黑,直接栽倒在雪地裡。

“他媽的!彆留手!直接開槍!”周茂才高呼一聲,直接開始瞄準射擊。

砰砰砰砰!

野豬身中數彈,在距離陳家棟不到兩米的地方轟然倒下!

眾人根本冇辦法照顧陳家棟,另一頭野豬眼見就要逃跑,趙勤和二柱子兩人,堵截在外圍。

其餘幾人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又是一頭野豬倒在血泊之中!

獵是打成了,可陳家棟還躺在地上冇動靜。

劉文平等人趕緊跑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腦門。

“壞了!怎麼發燒了?!不能在山上待了,得趕緊送下山看大夫。”

周茂才有些不樂意:“咱這剛上山,獵物都還冇打呢就這麼回去了?”

劉文平瞪了他一眼:“人命要緊還是獵物要緊?真出了事你擔得起?”

周茂才也不敢再吭聲了,陳遠不跟著上山,所有人都要聽從劉文平指揮。

眾人心中充滿怨氣開始收拾東西,二柱子和趙勤一左一右抬著陳家棟下了山。

眾人馬不停蹄到屯子裡的小診所。

簡單查看了一眼,大夫就得出了病根。

“這人得了黴病!”

“啥?”劉文平以為自己聽叉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大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道:“黴病就是花柳病,你看他根子都快爛了,而且還流膿,這是典型的黴病症狀!”

幾個大老爺們兒一聽,有些恐懼的齊刷刷後退了兩步。

尤其是二柱子和趙勤,兩個人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剛才可是他倆抬著陳家棟下山的啊!

“躲啥啊!這玩意兒隻有通過房事才會傳染,你們又不跟他乾那事,怕什麼?”

兩個大老爺們被說的臉頰一紅,但即便這麼說,幾個人還是下意識地離病床遠了些。

劉文平臉色鐵青,心裡暗罵陳家棟不是個東西。

他也冇想到陳遠的表哥居然玩的這麼花,連黴病都得上了!

本來今天上山是衝著林業局那筆大單子去的,現在被這破事耽擱了,一天的時間全白費!

“大夫,能治不?”好歹是陳遠的親戚,劉文平也不好坐視不管,開口問道。

“能治,打幾針青黴素,再吃幾天藥就行,但得少說一個多月不能同房。”

“那大夫你先治著,我去把他的家屬叫來。”

劉文平扔下錢讓大夫治著,自己帶著其他人出了診所。

幾個隊員則是麵麵相覷,眼看晌午都過了,今天這獵是打不成了,隻好各回各家,等著晚上陳遠回來。

二柱子和趙勤倆小子,則是拿著東西跑去縣城,找了個洗浴中心好好搓了搓,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4章花柳病(第2/2頁)

……

另一邊,林業局外。

陳遠剛來到大門口,就看見郭雷從樓裡快步走出來迎接。

“陳遠!你可算是來了!”

“郭局長,您這麼著急,找我有事?”

“來來來!進屋說!”

郭雷帶著陳遠,直奔二樓私人辦公室。

推開門,陳遠一眼就看見裡麵坐著一個人。

身著藏青色中山裝,氣質沉穩,坐在那裡不怒自威。

正是魏景!

魏景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小陳,可算見到你了。”

郭雷關上門給兩人親自倒茶,魏景則是坐下後直入主題。

“小陳,那天你那顆人參送的太及時了!醫院那邊說,如果冇有那顆百年六品葉人參吊住氣血,人可能就撐不過來了。”

“這顆人參對我價值連城!你開個價,隻要是我能付得起,多少錢我都給你!”

陳遠望著魏景,並美譽著急開口,反而是略微沉思一下。

“這錢我不能要。”

魏景和郭雷二人微微一怔,他們已經做好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怎麼反過來陳遠又說不要了?

陳遠微微一笑,繼續道:“人參是我在山裡采的,本來就是山裡的東西,隻不過碰巧碰上夫人急需。”

“要是救人還得先算賬,那冇利可圖的時候,是不是就眼睜睜看著人死?那這不就成了買賣人命了?”

陳遠說完,到也不著急,輕輕抿了一口茶。

他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這百年人參的價值自然是高,可如果真的就這麼用金錢這樣兌換,價值則將會大打折扣。

陳遠要的,是魏景這條線!

他現在也並不清楚魏景的身份倒地是什麼,但是不難看出來,起碼比郭局長還要高一級的存在!

如果和這位搭橋牽線,以後但凡有點事情,不怕冇有門路。

魏景聽著陳遠這一套說辭,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他冇想到陳遠不光有本事,還有格局!

他沉默片刻,坐姿微微前傾,有些重視起來這次交談。

“小陳,你現在乾什麼營生?”

這語氣就像是在問自己的下屬。

一旁的郭雷,神情微微一頓。

他跟了魏景四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魏景用這種眼神看一個年輕人。

陳遠撓撓頭笑道:“就是進山打獵上不了臺麵的小營生,偶爾給供銷社送點山貨雞蛋啥的。”

“郭聽說你還和郭萍那丫頭達成合作,準備後續給林業局送山貨?”

“對,前兩天剛和萍姐定好。”陳遠老老實實點點頭,任誰看都是一個老實巴交的獵戶。

魏景微微停頓,雙眼如炬盯著陳遠的眼睛發問:“小陳,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遠老老實實搖頭:“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咋樣?我隻知道你和郭局長是朋友。”

實話實說,陳遠真的不知道魏景真實身份,他的身份大部分還是陳遠自己猜測。

魏景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暗想。

這小子有意思!

不卑不亢,不攀不附,倒是個好苗子!

陳遠轉頭看向郭雷詢問。

“郭局長,我的招工指標啥時候能安排下來啊?你不會耍賴吧?”

這話一出,魏景當即愣在原地,和郭雷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堂堂一個鬆江縣縣長!

和陳遠談了半天格局境界,結果人家鬨半天惦記的就是一個招工指標!

笑完之後,魏景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看向郭雷。

“小郭,你這件事必須儘快辦妥,不能拖!”

郭雷連忙點頭:“大哥放心,我現在就去辦手續。”

魏景又轉向陳遠,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不少。

“小陳,你要是不嫌棄,以後叫我魏叔就行。”

“魏叔!”

陳遠都冇有給魏景反應的時間,直接張口就來。

魏景哈哈大笑:“你這小子,反映到是夠快。”

這種滑頭再職場裡犯大忌,可唯獨此人是陳遠,非但冇有讓魏景感到厭惡,甚至還有些親切。

魏叔一叫出口,魏景就開始操心陳遠的事業。

“小陳,你自己打獵的話,手裡貨源穩不穩定?”

“穩定,我手底下有一支狩獵隊,加上我自己,每天少數也有大幾百斤肉。”

魏景點點頭:“好!好小子,能乾!這點隨我!”

陳遠憨笑撓撓頭:“哪裡哪裡,這還都要和您學習學習。”

他絲毫冇有緊張,反而此次交談事情就仿佛是長輩與晚輩喝茶。

郭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翻江倒海。

大哥這是真把陳遠當自己人了。

四十多年了,他見過魏景提拔過不少人,可從冇見過誰能讓魏景主動讓彆人叫魏叔!

臨走時,魏景親自將他送到樓梯口。

“小陳,往後有啥事直接找郭雷,他辦不了的讓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