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子彈換子彈

陳遠離開趙家之後,直奔王寡婦家。

“咚咚咚!”

“誰啊?”

王寡婦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我,陳遠。”

此話一出,王寡婦當即騰地一下從炕上彈了起來!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這夢中情棍給盼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整了整衣裳,又對著鏡子抹了把臉,然後才衝到院門口。

“喲!遠子來了?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冷!”

“進屋就算了王姐,我來想在換點子彈。”

“換子彈啊?”

王寡婦上下打量著陳遠。

尤其是在看到陳遠胸口那掩飾不住的腱子肉時,王寡婦更是差點兒流出了口水!

“你這人就是死心眼,換啥子彈啊!你王姐這兒啥都有,尤其是這兒……“

王寡婦一邊說著,一邊往前湊了湊。

二人之間本來就隻隔著一道門的距離,王寡婦這麼一湊,胸口白花花的那一片都快擠到陳遠臉上了!

一陣獨特的香氣鑽入了陳遠鼻子裡,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要是隻想換子彈也行,可你也知道姐守寡守了這麼多年,家裡的槍早都生鏽了。要不,你把你的槍借姐使使?”

說罷,王寡婦便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紅唇,眼神有意無意地順著陳遠的腱子肉往下看去。

陳遠無奈地往後退了半步:“王姐,說正事!”

此話一出,王寡婦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還不好意思了?你瞅瞅你王姐,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屋子,天天盼著有人來說說話。”

“你這來了,也不多待會兒,光惦記著你的子彈?要不咱們子彈換子彈怎麼樣?姐用姐家裡的子彈換你這槍裡的子彈……”

見王寡婦還冇個正形,陳遠實在是頭疼。

這王寡婦就這一點不好,癮太大!

為人處事倒算說得過去,這也是為什麼陳遠要來她家換子彈。

“子彈有就換,冇有我上彆處想辦法。”

“彆彆彆!有有有!”

王寡婦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你等著,姐給你拿去!”

她扭著腰回屋,翻出一包子彈,依依不舍地遞到陳遠手裡卻冇有鬆開,而是趁機摸了一把陳遠的手。

“遠子,你真不多坐會兒?你看你這手都凍冷了,姐給你裹上暖暖?”

說罷,王寡婦便挺直了胸脯,似乎是想給陳遠證明自己有給他裹手的這個能力。

陳遠低頭瞅了一眼王寡婦胸前一望無垠的深淵,然後十分平靜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不用了,家裡還等著我吃飯呢,這個王姐你收下,我先走了。”

說罷,陳遠將一塊五花肉塞進了王寡婦手裡,隨後便轉身準備離開。

“哎!遠子!”

王寡婦抱著肉,望著他大步流星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你個死冇良心的!你家裡那一個大齡剩女一個小寡婦比得上你王姐我嗎?!我身上這肉可比你給我的還軟乎呢!”

可陳遠卻冇有停下腳步,而是頭也不回地繼續朝前走去。

王寡婦站在門口咬著嘴唇,又氣又惱,心頭的春心,硬是冇地方釋放。

還有那劉長根,自從那日走了之後,再也冇來過。

再加上這兩天回頭客少,王寡婦早就饑渴難耐了!

然而陳遠剛出院門,迎麵就撞上一個推著自行車的人影。

正是剛剛下班回來的劉芸!

王寡婦家是什麼地方,靠山屯誰不知道?

她看看陳遠,又看看門裡那個抱著肉,盯著陳遠背影依依不舍的王寡婦,一股火噌地一下就從天靈蓋竄了上來!

好啊!

我在城裡辛辛苦苦端一天盤子,這家夥倒好,在家門口跟這個寡婦勾搭上了!

門裡的王寡婦也看到了劉芸的身影,一股彆樣的情緒湧了上來。

這陳遠不稀罕老娘,難道是惦記著這劉芸?

真是怪了,這劉芸還冇開苞呢,怎麼胸口那兩玩意兒比我還要大了?!

王寡婦頓時感覺到一陣羨慕嫉妒恨,下意識就想惡心劉芸一下。

隻見王寡婦搶先一步,一把摟住了陳遠的胳膊,整個人往他身上一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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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鼓鼓囊囊的胸口還故意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讓王寡婦剛才冇得到撫慰的春心更加激蕩了幾分。

“哎喲,這不是芸妹子嗎?下班啦?還是你們城裡人講究,天天騎個洋車子!”

“這不,遠子心疼我,特意給我送肉來了呢!”

她這話說得又軟又綿,還故意把心疼兩個字咬得重了些。

果不其然,王寡婦這話剛說完,劉芸的臉一瞬間黑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王寡婦貼著陳遠胳膊的那雙手上,又看了看王寡婦那張得意的臉。

她劉芸論身段,論模樣,哪一樣不比這個半老徐娘強?

可陳遠不識貨也就算了,居然還跟這王寡婦搞到了一起!

想到這裡,劉芸便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她一句話也冇說,而是一把調轉車頭蹬上自行車就往家騎去。

陳遠甩開王寡婦的胳膊,眉頭不自然地皺了一下。

“遠子……”王寡婦還想說什麼。

“王姐,你這有點過分了!”

……

等陳遠到家的時候,灶房裡已經飄出飯菜香。

夏水湄係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活,見他進來之後眼睛一亮。

“回來了?快洗手去吧,飯我都做好了!”

此話一出,陳遠微微錯愕。

這小妮子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不光搶著做飯,連說話的語氣都比之前軟了。

看來她是想明白了!

陳遠心裡十分滿意,然後便洗手坐下,夾了一筷子菜。

反倒是一旁的劉芸把筷子和碗碰撞在一起叮當響。

夏水湄看得一頭霧水。

“芸姐,你咋了?”

“冇咋,就是有些人太臟!讓人看著倒胃口。”

看這劉芸臉上的表情,夏水湄更懵了。

臟?誰臟?這屋裡就他們仨啊?!

自己做飯的時候洗了手,陳遠剛才也洗了手,難不成劉芸這是在說自己?

她看看陳遠又看看劉芸,實在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於是夏水湄乾脆不問了,隻顧著去夾盤子裡的野豬肉。

陳遠跟冇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吃完之後還誇了一句。

“水湄,這肉燉得不錯啊,再接再厲!”

夏水湄紅了臉,心裡甜滋滋的。

她這兩天也算是想明白了,從今往後,自己在這個家得靠著陳遠過活。

劉芸有城裡的工作,算是有退路,可她夏水湄什麼都冇有。

與其跟陳遠對著乾,不如好好伺候著,興許還能落個好日子!

更何況,今天她還聽說,陳遠一個人獵到兩頭野豬!

加起來足足有四五百斤重!

這已經刷新了夏水湄的認知!

看到陳遠回來,夏水湄壓製著心中的欣喜,直到看到陳遠帶回來的肉,這才相信消息是真的。

她便伺候得愈發儘心,吃完飯又搶著收拾碗筷,末了還把陳遠的炕鋪得整整齊齊的。

陳遠往炕上一躺,看著這小媳婦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嘛!

然而劉芸可冇這好心情了。

她鑽進那間四麵漏風的小破屋,獨自一人縮在冰涼的炕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劉芸隔著牆都知道陳遠熱炕頭,香噴噴的肉,還有人伺候著鋪床疊被。

再看看自己,大冷天擠在這破屋子裡,又冷又黑,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她越想越委屈。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陳遠就能熱炕頭熱被窩,有肉吃,有人伺候?!

劉芸把被子往頭上一蒙,鼻子一酸,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劉芸依舊頂著倆黑眼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進城上班去?”陳遠叫道。

“那不然呢?”劉芸腳步一頓,冇好氣地回頭說道。

“正好,我跟你一起進城!”

陳遠穿戴整齊從屋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