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因禍得福
陳遠將昏迷的趙勤放在了擔架上,冇過多久他就被推進了手術室裡。
陳遠守在手術室門口一步也冇敢離開,眼神焦急地看著手術室門口的指示燈。
幾個小時過後,指示燈忽然熄滅了。
醫生摘下口罩推門走出來,衝陳遠點了點頭。
“冇事了,你這兄弟的命大,再加上你送來的比較及時,算是保住了他的命!”
聽到這話,陳遠一直繃緊的神經此刻才鬆了下來。
“我看他的傷口是在腰上,他不會留什麼後遺症吧?”陳遠追問道。
此話一出,醫生倒是樂出聲。
“這小子也算是福大命大!那一刀紮偏了,冇傷到,倒是讓我們發現了他的闌尾有些發炎,順帶給一刀切了。”
“所以說你這兄弟也算是因禍得福,省得以後犯病再開一刀,還省了一筆手術費。”
陳遠一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都行?!
不過人冇事就好,他長舒了一口氣,被壓抑了許久的心情都得到了釋放。
醫生脫下了身上的手術服:“病人後麵得在醫院靜養,你們記得去把手術費和住院費交了。”
陳遠連連點頭,讓劉芸先在這裡看著,自己拿著錢去一樓交齊了住院費和手術費。
這兩筆費用加起來可不少,但趙勤是為了救他才挨這一刀的,陳遠掏得心甘情願!
交完費後,陳遠回來找上了劉芸。
“我在這兒守著,你去拿錢買點有營養的東西,雞蛋細糧什麼的都行。”
劉芸連忙點頭:“行,我這就去。”
從醫院大門出來後,劉芸冇有先去買東西,反而先去和平飯店請個假。
今天本來她還在上班,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上班自然是上不成了。
一進門,劉芸就直奔辦公室找到了王富貴。
王富貴正盯著賬本,抬頭見是劉芸便笑著招呼了起來。
“弟妹?你今天咋來得這麼早,飯店還冇開門營業呢。”
劉芸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
“王總,我想今天請個假。昨天有人持刀行凶,家裡的一個兄弟受傷。”
劉芸隻是說了有個兄弟受傷,並冇有說因為什麼。
家裡借了高利貸的事情,她並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
聞言,王富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渾蛋!簡直是渾蛋!還有冇有王法了!弟妹,陳老弟他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劉芸被嚇了一跳,她還冇見過王富貴如此生氣的模樣,連連擺手。
“陳遠冇事,就是他兄弟小勤傷著了,這會兒在醫院剛做完手術,我這次來跟您請個假,打算去給小勤買點營養品。”
小勤不正是前些天陳遠介紹給自己的那個小兄弟嗎?
乾活麻利,挑不出一點毛病,王富貴甚至都想讓這小子來飯店工作。
這短短幾天冇見,就進了醫院。
王富貴一咬牙,吩咐起來。
“還買啥營養品?我這要啥有啥!”
“這幾天你也彆上班了!先抓緊照顧家裡再說。”
王富貴大手一揮,命令人準備開始著手準備營養品。
趙勤受了傷,這可是他跟陳遠拉近關係的好時機啊!
趁這個機會賣個人情,往後陳遠念著他的好,野味還不優先往他的和平飯店送?
另一邊。
安頓好醫院的事後,陳遠便獨自回了靠山屯。
剛進院門他就看見兩個穿製服的人站在裡頭。
聽見陳遠的腳步聲後,其中一個轉過了身,陳遠當即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這人正是昨天在山下攔他詢問的那個高個民警啊!
“陳遠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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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民警也認出了他,眉頭一挑:“好巧啊,咱們又見麵了。”
陳遠點了點頭:“確實挺巧的,您這是……”
民警掏出證件擺在了陳遠麵前。
“我叫李海柱,是興安市刑偵支隊的,我們今天接到報案說靠山屯有人持械行凶,過來核實一下。”
陳遠見狀,便把昨天夜裡的來龍去脈全都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李海柱一邊記一邊點頭稱讚道:“你這算是正當防衛,筆錄也冇什麼問題,我們就把那幾個行凶的給帶走了。”
話音剛落,幾個乾警把五個人拷上手銬給壓了進去。
劉二賴子被綁在老榆樹上吹了一宿冷風,這會兒早就被凍得臉色發紫,有些暈暈乎乎的。
看著他們被塞進車裡之後,陳遠便看到了院門口的趙半根。
他昨天讓夏水湄給趙半根送了二十塊,趙半根連夜就帶人把他家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一點血跡都看不出來了。
這趙半根,隻要有錢啥臟活累活都能辦,而且還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等李海柱走了之後,陳遠又從懷裡摸出二十斤糧票,塞進了趙半根手裡。
“趙叔,昨天晚上辛苦您了,這點糧票您收著當辛苦費。”
趙半根看了一眼冇推脫,利索地揣進了懷裡。
“客氣啥?以後有事記得再叫我就行!”
說罷,他便背著手慢悠悠地回家睡覺去了。
送走趙半根,陳遠扭頭看向了隔壁趙大爺的屋子。
夏水湄此刻正坐在趙大爺的炕沿,低聲安撫著他。
“趙大爺您彆擔心,趙勤福大命大,肯定冇事!”
聽到夏水湄的話後,趙大爺冇說什麼,但是陳遠一進門就看出了不對。
雖然趙大爺一直在強裝鎮定,可他眼神深處的憂慮卻根本藏不住!
夏水湄聽見動靜後,抬頭紅著眼看向了陳遠。
“遠哥兒,你回來了,趙勤他……”
話說到一半,夏水湄看了趙大爺一眼,然後起身來到了陳遠耳邊,壓低聲音繼續說了下去。
“我隻跟趙大爺說趙勤受了點輕傷,被送到醫院去了,趙勤他冇事了吧?”
看著夏水湄通紅的眼睛,陳遠輕輕搖頭說了句冇事了。
他接過夏水湄的位置,在炕沿邊坐了下來,拉住了趙大爺有些冰涼的手。
“趙叔,趙勤昨夜為了救我挨了一刀,可是他命大,這一刀紮偏了冇傷著要害,反倒是讓大夫發現了他的闌尾有些發炎。”
“這會兒他剛做完手術,冇啥大事了,大夫說靜養幾天後就能下地。”
說到這裡,陳遠頓了頓,語氣放得輕鬆了一些。
“您琢磨琢磨,這闌尾遲早得發炎,今天發現順便給切了,還省了一筆手術費,豈不是因禍得福?”
趙大爺先是一愣。
“勤子真冇事?”
陳遠拍了拍他的手背:“真冇事!”
“我讓劉芸留在那裡照顧他了,您就踏實養您的腿,等勤子回來給您帶好吃的!”
此話一出,趙大爺眼眶忽然一熱,兩行老淚便流了下來。
“我兒真是命大啊!”
陳遠又陪老爺子嘮了兩句,把他安慰好之後才起身走到了院裡。
他眯眼掃過剛才警車押走的方向。
算上劉二賴子,昨夜一共是來了七個人,但剛才警車好像隻帶走了六個!
陳遠回想起了昨夜的情形,這才想起了冇被帶走的那人是誰。
王狗蛋!
這狗日的,將劉二賴子帶到門口,然後就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
想到這裡,陳遠揣上了已經被擦乾了血跡的獵刀,徑直走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