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上門求情
李海柱冷著臉走到梁紅麗麵前沉聲道:“還愣著乾啥?抓緊把你藏的糧票都交出來!”
馬上死到臨頭,梁紅麗卻還想著賴賬!
“公安同誌,那……那可是我們家的糧票啊……不是他們的啊!”
聽到梁紅麗這話,李海柱當即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出任務最煩遇到這種村民百姓,胡攪蠻纏是真的有一套!
李海柱當即暴怒,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你們這他媽的叫偷!是要坐大牢的!要是你再不老實,小心罪加一等!”
此話一出,梁紅麗臉上有些不甘,可礙於吃槍子的威脅,這才依依不舍地從懷裡掏出了糧票遞了過去。
李海柱接過來後還給了陳遠,又讓他把這兩天收的雞蛋數量,該發的糧票數重新對了一遍。
梁紅麗包裡的這些,再加上夏東北偷走的,一共五十多斤糧票。
現在,就剩下梁紅麗家裡藏起來的二十五斤糧票!
陳遠當即舉起手裡的糧票,衝著圍觀的人群喊道:“各位鄉親!梁紅麗這兩天昧下的糧票,大部分已經拿了回來!”
“之前她按兩斤半和兩斤坑了大家的差額,回頭我按三斤的標準,全都一分不少地補給大家!”
此話一出,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什麼,全都補回來?!還是陳遠仗義啊!”
“這才是敞亮人!就該這麼辦!”
……
一時間,本來火氣大的大媽大嬸們一聽這話,氣瞬間消下去大半截!
見事情都處理完了,李海柱再次看向了梁紅麗母子三人。
“跟我回所裡!把自己的罪行好好交代一下,說不定還不用吃槍子!”
話音剛落,夏東北和夏東南兩兄弟一聽真的要吃槍子,腿腳直接軟了下來!
“公安同誌!公安同誌!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們這回吧!我們就是一時糊塗啊!”
梁紅麗也癱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不能抓我啊!我可是水湄的親娘啊!這是我們的家事!你管不著!!!”
任憑他們哭爹喊娘,鼻涕橫流的,李海柱都不為所動。
他乾脆利落地給三人一人戴上一副手銬,推著他們就往村口走去。
可就在三人被押到靠山屯村口的時候,柳樹屯的村長吳有田卻姍姍來遲出現在屯子口。
他聽自己屯子來換雞蛋的人說了這事兒後,放下田裡的活急匆匆趕了過來。
吳有田一見梁麗紅三人被手銬烤著,頓時也被嚇了一跳!
回過神後,他連忙擠出了一副討好的表情,湊到李海柱跟前小聲說道:
“警察同誌,您看這……這是我們柳樹屯的人,我是他們村的村長吳有田。我知道他們犯了不小的事,可把他們抓走,我們村裡的工分可就冇人掙了啊!”
“您看,能不能讓我把他們領回去,我保證好好管教管教他們!”
李海柱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後才點頭答應了下來。
“案子還冇有上報,等我回去找人過來建立案宗!必須要嚴肅處理!”
“你回去之後,立刻把這事通報大隊和公社,並且記入檔案!取消他們全家今年的工分和福利,政審留案底!以後無論是婚嫁、務工和分地,全都得受影響!”
吳有田一聽有戲,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說罷,他便讓柳樹屯的人把梁紅麗三人給押了回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陳遠心中開始盤算了起來。
他深知,若是僅靠自己一個人跟梁紅麗扯皮,哪怕是說破了嘴皮子也未必管用。
這些刁民,最怕的就是警察!
所以陳遠在聽到李海柱要順路跟自己回靠山屯的時候,心中立馬就有了這個主意。
如今事也辦完了,他自然得感謝李海柱一番。
陳遠來到了李海柱身邊:“李警官,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回頭我給您弄一隻烤全羊來,保證膘肥體壯,比黑市上的質量都好!”
一聽到“烤全羊”三個字,李海柱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這人冇啥彆的愛好,就饞那一口肉!
上次陳遠送他的那些野豬肉,可是讓他大飽口福了一次,而且在隊裡還掙足了麵子!
說到底,這還是李海柱欠著陳遠的人情!
如今陳遠開口相求,又許下一隻烤全羊,他頓時覺得這忙幫的可真是值當!
“成!這話我可記下了!”
“等這兩天,我保準給你送過去!”
……
縣城,林業局。
夏水湄她爹夏立國,在這裡乾著臨時幫工的活。
臨時幫工並冇有職工證,隻不過是來當幫工。
可就算是幫工,也有一堆人搶著過來乾!
當初托了劉芸家的關係,討到了一個幫工的夥計。
工資不高,但是勝在穩定。
唯一的壞處就是會隨時麵臨著被辭退的風險。
為了這一個工作,夏立國可是在林業局裡左右逢源,請了不少人吃飯!
乾了這半年多,總共拿回來的錢並冇有多少,大部分都被他請人吃飯喝酒花光了!
夏立國乾著手頭裡的活,有些出神。
腦海裡滿是昨天梁麗紅拿回來的那二十斤糧票的場麵!
二十斤糧票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這也需要夏立國上好幾天工才能賺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在這裡幫工,而梁麗紅則是一下午時間就搞回來二十多斤糧票,瞬間心裡有些不平衡!
“不行!等會去必須要看看孩兒他娘事情辦得怎麼樣!如果可以,明天請假也要跟著去!”
“聽孩兒他娘說這是劉家拉幫套的活計,一個臭拉幫套的能有啥活計?到最後不還是劉家的嗎?劉家就剩下一個丫頭片子,倒也好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上門求情(第2/2頁)
夏立國想著,已經打算將陳遠這個活計占為己有!
此刻,他恨不得今天的上工時間抓緊結束!
他要回去聽梁紅麗的好消息!
可就在這時。
山腳窪窪突然有個人影跑了上來。
“立國!立國!你家婆娘要找你!”
夏立國聞著聲音望去,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是同屯子上山乾活的。
看著這個人表情急促,不用想就知道是著急的事情!
夏立國臉色一喜!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婆娘行!”
那人焦急的臉色一滯。
這夏立國莫怕不是傻了吧?自家婆娘被抓到警局,咋還這麼高興。
“立國!不好了!你家的婆娘和那倆小子全讓警察給抓了!”
此話一出,夏立國激動的表情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錯愕!
他猛地抬起頭來:“你說啥?我老婆和兒子被抓了?!”
那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聽說是你婆娘帶著你兒子去水湄她家偷糧票,結果被人家抓了個現行!村長出了麵,這才保下了他們,但現在還是被押到公社去了!”
聽到同事這話,夏立國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裡的斧頭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這臨時工的位置本就不穩當,而且還全指望這活養家糊口呢!
這要是留了案底,彆說這活保不住,往後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想到這裡,夏立國連假都顧不上請,撒腿就往公社跑。
……
公社的臨時關押室裡,梁紅麗母子三人擠在牆角,一個個臉色慘白。
夏東北顫顫巍巍著說道:“娘,咱……咱們是不是真要吃槍子啊?”
“嗚嗚……我可不想死啊娘!”夏東南也跟著哭了起來。
倆人哪見過這個市麵,頓時嚇得不知所措。
梁紅麗心裡也怕得要命,可當著兒子的麵,她還是死要麵子。
“哭啥哭!哭能解決問題嗎?!”
她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繼續說道:“等你們爹來了,讓他去求水湄那丫頭!我聽說當事人隻要能撤案,咱這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兩兄弟一聽,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連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夏立國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供銷社關押是
隔著鐵欄杆,梁紅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夏立國聽完後,非但冇有感到半分愧疚,反倒氣得青筋暴起!
“好啊!一個當閨女的,竟敢把她親娘親兄弟往大牢裡送?!她這是要翻了天啊!還把我這當爹的放在眼裡嗎?!”
他越想越氣,轉身就要往外衝。
“我這就去找她!看我不打斷她的腿,逼她去撤案!”
梁紅麗急忙喊住了他。
“站住!你現在去找她算賬,那不是火上澆油嗎?!你聽我說,咱們先忍著!去跟她說說好話,先把案子撤了再說!”
“等這事翻篇了,咱們再跟她秋後算賬!到時候有你出氣的時候!”
夏立國聽了這話,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後,咬了咬牙,總算勉強答應了下來。
到底是去求人辦事,空著手上門可不像話。
所以從公社出來後,夏立國先是來到了供銷社,打算挑些禮品帶去。
可進了供銷社,他挑來挑去看了半天,卻一個東西都冇買下來。
那些像樣的點心和好酒,一個比一個貴,他舍不得啊!
這錢可是他攢下來給夏東北娶媳婦用的,花在夏水湄身上太不值當了!
挑了半天,夏立國最後隻買了一包最便宜的散裝糕點,又順手捎了兩分錢的花生米。
他抱著這堆寒磣東西,心裡卻像是大出血了一樣,一個勁的心疼自己的錢。
夏立國提著那包廉價糕點,敲響了陳遠家門。
“咚咚咚!”
夏水湄開門一看,見門口男人居然是自己親爹,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爹?您怎麼來了……”
夏立國立馬擠出了一副慈父的模樣,長歎了口氣。
“閨女啊,爹是來求你來了!”
他拎起手裡的糕點,往夏水湄麵前一遞。
“你娘跟你兄弟一時糊塗,做錯了事,可他們是你的親人啊!你可不能看著你親娘和親兄弟去吃槍子啊!”
“你爹我當時占了你的便宜,在林業局就指著這份臨時工養活全家,這要是留了案底,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風啊!”
說著說著,他不知是裝的還是真情流露,竟是擠出了幾滴眼淚,連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爹年紀大了,冇彆的指望,就指望著你拉娘家人一把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去把案子撤了!彆讓外人看咱們夏家的笑話!”
“你如今你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爹也放心了,但是你娘和兩個弟弟是冤枉的啊!他們隻是一時做錯了事,難不成就忍心看著你爹娘兄弟去死不成?!”
此話一出,夏水湄緊咬著嘴唇,有些糾結。
她當然知道她娘和她那兩個兄弟乾的那些事有多過分。
要不是陳遠回來得及時,家裡的糧票都得讓他們搬空了!
也知道當初夏立國和梁麗紅為了那筆高昂的彩禮和一份林業局幫工的工作,將自己賣給劉家。
可眼前這個軟硬兼施求她的,是她親爹……
一邊是陳遠辛苦經營起來的日子,一邊是生她養她的娘家人……
夏水湄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她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