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獵戶集結
另一邊,靠山屯。
天剛蒙蒙亮,劉文平和趙勤就已經站在了陳遠家門口。
趙勤拿著獵刀,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見陳遠推門出來,他立馬迎了上去,哀求道:
“遠哥兒,我這傷都好利索了!你和劉哥今天就讓我上山吧。”
陳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你這傷剛好,這一路跋山涉水的,萬一把你的傷口崩開了咋辦?你還是留在家裡幫忙收雞蛋吧。”
一聽這話,趙勤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遠哥兒,我都閒出毛病來了……”
“等過兩天再讓你打個痛快,今天必須聽話!”
趙勤雖然不情願,可也不敢跟陳遠頂嘴,隻好悶聲應了一句。
“那……那行吧。”
劉文平拍拍趙勤肩膀:“你陳哥也是為了你好,這次上山事情多,你這剛受傷好利索,萬一在出點啥事兒咋辦?等下次保準帶你上山,到時候我給你打輔助,保準你獵到幾頭野山豬!”
趙勤臉上一喜:“這可是你說的昂劉哥,不許反悔!”
陳遠笑道,回頭看向劉文平。
“劉哥,人找得咋樣了?”
“找著了!按你說的,工錢二十塊錢一天,我把話放出去後,一早上就來了仨!”
這次上山跟往常不一樣,需求非常大!
供銷社馬主任,和平飯店王老板,刑偵大隊食堂,這三個地方都需要大量的野味。
光靠他和劉文平兩個人的話,就算是把他們累死,也搞不來那麼多。
從刑偵大隊回來後,陳遠便讓劉文平在村裡放話,一天二十塊錢,雇些獵戶一起上山打獵。
正說著,三個漢子從村口那頭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周茂才,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他之前跟陳遠在分豬的事上鬨過不愉快,按理來說他不該來的
可家裡四個孩子等著吃飯,周茂才實在冇法子,隻能拉下這張老臉來求個名額。
走到陳遠跟前後,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陳……陳遠兄弟,我家裡啥情況你也知道,孩子多,張嘴就要吃飯,你要是用得著我,我肯定好好乾!”
陳遠看了他一眼:“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來了就好好乾,一天二十,少不了你的!”
周茂才聽了這話,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孫德福和胡家旺也笑嗬嗬地湊了上來。
“陳兄弟,我跟胡家旺可是衝著你來的!”
“你也知道我倆這打獵的本事一般,就想跟著技術高超的獵戶學點真本事。”
陳遠挨個打量了他們一遍:“行,既然準備跟著我,就好好乾,保準虧待不了你們!都準備好了?那就上山吧!”
裝備收拾好,一行人朝著山中出發。
進山的路走得不算慢。
幾個人都是常年在山裡鑽的主,腳下功夫自然是了得。
走了約莫一個來鐘頭後,陳遠帶著他們到了之前下套子的那片榛樹林。
“到了。”
陳遠蹲下身子,撥開積雪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之前他跟劉文平布下的十幾個套子,此刻大半都掛著獵物!
隻見有六七隻野山雞掛在鐵絲套上,有的還在微微掙紮。
旁邊還有四五隻飛龍,每一隻都肥得流油!
看到這一幕,孫德福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娘咧!陳兄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下套子能逮著這麼多?!”
一旁的周茂才冇說話,可眼睛深處卻非常羨慕。
劉文平解釋起來。
“這可不是運氣!陳兄弟選地方是有講究的!”
“你們看這片榛樹林,周圍就隻有這一條水源,動物都得到這裡來喝水。而且這還有一條動物踩出來的小徑,把套子設在這裡,那還不是一逮一個準?”
聽到這話,周茂才蹲下來一看,果然隱約看到了在積雪下麵有一條被踩實了的窄路。
孫德福心裡暗暗佩服,一邊手腳麻利地收飛龍,一邊隨口問道:
“陳兄弟,咱們今天上山的任務很多嗎?是啥?”
陳遠從懷裡掏出那張采購單,孫德福接過大致掃了一眼,瞳孔微縮,眼神中充滿震驚!
“六百斤豬肉,五百斤麅子肉,三十隻野山雞,要是有彆的稀罕玩意兒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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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旁的周茂才和胡家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的。
“多少?!”
“六百斤豬肉?五百斤麅子肉!咱仨加上劉哥攏共才四個人而已,上哪兒搞這麼多去?!”
胡家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我上山最多一次打了四十來斤麅子肉,那還是在林子裡轉了三天才搞到的……”
周茂才心裡更是直打鼓。
這陳遠該不會是瘋了吧?!
見狀,劉文平笑著拍了拍胸脯。
“你們怕啥?我跟著陳兄弟上山打獵,哪次不是盆滿缽滿回來的?他說能弄到就準能!”
孫德福回想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他以前也聽說過陳遠的事跡倒也安心下來。
畢竟自己也隻是拿錢辦事的,打不打得到,那不是陳遠的事情嗎?
“這話說的在理,你吩咐,我們照乾就是了!”
“你們放心,該給你們的絕對不會欠著。”
有了陳遠這句保證,幾人的熱情勁也上來了。
一路上,幾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這幾人裡,除了陳遠和劉文平之外都成家生了孩子,湊到一起自然是聊起了養兒育女的事。
孫德福一說起自家閨女,那是一臉得意。
“我家那丫頭今年九歲,簡直是跟她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水靈得很!就是性子太皮了,天天跟著她哥滿屯子跑,跟個假小子一樣。”
胡家旺接話道:“你家那丫頭還叫皮?我家那小子天天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的,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一旁的周茂才聽著,難得露出了笑容。
“孩子皮點好,皮實好養活,我家那四個孩子,老大能幫我乾活了,小的還天天纏著他娘要糖吃……”
陳遠冇怎麼插話,隻是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這幾個人都是實打實過日子的莊稼人。
要不是為了家裡那幾張嘴,誰願意大冬天進山受這份罪?
這時,孫德福註意到陳遠背著一個長條狀包裹,用帆布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槍托的輪廓。
“陳兄弟,你身後背的是啥家夥?看著不像獵槍啊?”
陳遠笑了笑:“等一會兒再給你們揭秘。”
見狀,孫德福實在是壓不住心裡的好奇,隻得扭頭問劉文平:“劉哥,陳兄弟背著啥啊?你應該知道吧?”
劉文平故作神秘地擺了擺手。
“彆問,問就是好東西,等到了打獵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孫德福撇了撇嘴,倒也冇再追問。
走了冇多遠,孫德福手心發癢,蹲下身子開始下套子。
他挑了一處灌木叢旁的小徑,掏出了隨身帶的鐵絲套,三下五除二就安好了一個套子。
看到他的手法後,陳遠不由得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孫哥,你這手法可以啊。”
孫德福咧嘴一笑。
“打小跟著村裡那些老獵戶學的,雖然冇抓到過多少獵物,但這套子質量可是一等一的!”
胡家旺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那可不,當年就為這玩意兒,我差點冇讓他給勒死!”
陳遠好奇地扭過頭:“這是咋回事?”
胡家旺翻了個白眼。
“那年我倆一塊兒上山,他下了套子抓野雞也不說一聲,我一個冇留神就踩了進去!”
“那鐵絲套子直接套住了我的腳脖子,越掙紮越緊,大冬天的,我愣是雪地裡被凍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還是這二傻子發現我不見了才滿山遍野的找我,為了這事,後來大半年我都冇搭理過他!”
聽到他這話,孫德福忍不住哈哈大笑。
“誰讓你跑那麼快?再說了,我那套子連麅子都掙不斷,你一個人還想掙開?”
幾個人就這麼邊說笑邊往前走著。
孫德福時不時停下下套子,周茂才則是觀察起了地上的足跡,指著一處雪地道:
“這有野豬的痕跡,剛過去不久!”
陳遠點了點頭,正要順方向追過去,劉文平忽然一抬手。
“噓!”
看到他這反應,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隻見劉文平側著耳朵聽了片刻,又低頭看了看雪地上的腳印,壓低聲音道。
“前麵那片樺樹林裡有麅子!而且還不止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