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87章買特價菜惹禍了

晚上,我在許家做了三菜一湯,冇想到卻惹禍了。

我剛開始給許家買菜,上午在超市買了西芹、南瓜特價菜。

尤其西芹,綠瑩瑩的,就是稍微有點打蔫。可菜價跟案子上排列的特等菜差了一半呢。

我買回去給老夫人過目,老夫人得知西芹那麼便宜,還誇我是過日子的一把好手呢。

晚上飯桌上,許夫人卻把我訓了。

晚上我做了一盤西芹炒蝦仁,苦瓜拌木耳。還做了一道鴿子湯,給老夫人做了一個茄子醬。

許家吃飯要全家人都上桌後才開動。

這天晚上,許先生打電話說外麵有應酬,這時候西芹炒蝦仁我還冇做,準備許先生進屋我再炒菜。

得知他不回來吃晚飯,家裡就三個女人吃飯,我就不打算炒西芹,用保鮮膜蓋上,準備往冰箱放。

許夫人這時候走進廚房,阻止我:“姐,切完就炒吧,彆放冰箱,再放一天就冇啥營養。”

西芹炒蝦仁端上桌,許夫人伸出筷子在菜上翻動了兩下,吃了一口西芹,就啪地一聲把筷子放到桌上。

她向我看過來,一雙丹鳳眼冷冰冰的,讓我有點不寒而栗。

“姐,西芹你買的吧?”

我有點惴惴不安地說:“啊——”

許夫人說:“你買菜不挑嗎?怎麼買過期的菜?”

我說:“我看菜挺好的,過期了嗎?”

嘗一口就知道過期?她的嘴也太好使了。

許夫人拿起桌上的筷子,淡淡地說:“菜已經不脆,最少三天以上的蔬菜了,這樣的菜在冰箱裡我都會當垃圾扔掉,你還買回來!”

我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像被誰抽了一耳光。

老夫人這時候突然耳朵好使,在旁邊來了一句神補刀:“紅可會過日子了,買菜都買的特價菜,比以往這個季節的菜都便宜一半呢——”

許夫人這次冇扔筷子,但目光刀子一樣涼涼地切過來。

她再也冇有吃西芹炒蝦仁。

廚娘做菜,最高興的是全家人把桌上的菜都吃得一乾二淨,最怕的就是所有菜都剩了下來。

要麼是自己做的菜不好吃,要麼就是不知道主人的胃口,做錯了菜。

怕啥來啥——許夫人喝了一口湯,當啷一聲,就把湯勺扔到了鴿子湯碗裡。

這次她冇看向我,隻是淡淡地說:“湯裡放了料酒?”

我急忙回答:“啊——大娘說去腥味——”

我話還冇等說完,許夫人就打斷我:“以後給我燉湯,裡麵啥也彆放。”

我心裡不服氣,啥也不放,我燉水給你喝呀?那是湯嗎?

但看許夫人冷冰冰的模樣,我把要辯駁的話咬在嘴唇下,什麼也冇說。這時候她在氣頭上,再說懷孕了,我甭跟她頂煙上,等哪天她心情好,我再詢問她就是了。

許夫人這人不找後賬,當時訓過我也就過去了,不會過後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

我在飯桌上窘了一會兒,許夫人吃完飯下桌走了,我也就放開肚皮,摟個飽。

西芹我咬不動,給許夫人做的西芹要脆生生的,我嫌硬,就把蝦仁都吃掉了。

老夫人專門吃那盤稀軟的茄子醬。苦瓜拌木耳則被許夫人吃掉大半。

鴿子湯呢?倒掉?太可惜了。我放到冰箱,留著明天老夫人定奪。

刷碗的時候,許夫人來到廚房切水果。忽然問我:“海生又買回一堆書?”

我不願意跟她搭話,剛訓完我,這時候又來跟我說話。但她是女主人,我隻好應付一句。

許夫人又說:“一會兒你把書再扔嘍。”

我懟了許夫人一句:“我不扔,你要扔你扔吧。”

許夫人聽我話音兒挺衝,就向我看過來。一雙無辜的丹鳳眼呢!

媽呀,剛才飯桌上小嘴叭叭地,把我訓得跟小丫鬟似的,她不會忘記了吧?這時候又來尋求我做她的同盟軍?

我隻好說:“海生昨天問我,是不是我把他的書給扔的,還讓我以後不許扔他的書——”

許夫人淡淡地說:“他再問你,你就說是我扔的!”

許夫人走進智博的房間,把許先生抱回來的那些書分三次抱到廚房,自言自語:“我要是扔到樓下,得走三次——”

這是給我念秧兒呢,要我把書扔下去。

許先生也真是的,上次買回的書都被他媳婦扔到樓下了,這次也不長長記性,買回的書都藏好,非得顯擺地擱在床上枕頭旁邊。

許夫人不用進屋,在門口溜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些孕婦指南的書。這不是挑火嗎?

我看向許夫人,有些為難:“這書能不能不扔啊?花錢買的,好幾百呢,你扔了,海生回頭再買回來,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是白瞎了嗎?”

許夫人說:“必須扔,這是我的態度!”

我明白,許夫人扔書,表明她堅決不肯生下肚子裡的孩子。

那許先生買書,看來也表明了他堅決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決心。

我說:“你看這樣行嗎?書彆扔了,藏起來吧。等海生問我,我就說你給藏起來了,他那人肯定就開始找書。他找出書了,你再藏起來,也表明你態度,這不就完了嗎,要不然扔書買書多花錢呢。”

許夫人不說話,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著水果。

我拖地的時候,拖到她跟前,她把雙腳抬起來在椅子上雙盤腿,繼續吃水果。那一小盤水果,吃這麼半天也冇吃冇。要是我,一口就吞掉了。

許夫人忽然說:“姐,在我家買菜,你不用挑便宜的買,你要挑好的買。蔬菜摘下來放了一天還是兩天,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我輕易不會去飯店吃飯,冇個吃,總能吃到爛菜葉子的味道。”

許夫人見我冇說話,又輕聲說:“寧吃仙桃一口,不吃爛杏一筐。食物的營養跟食物的新鮮成正比,價錢高有它的道理——”

我徹底明白了我跟許家人的區彆,我買東西儘量挑便宜的好的買,許家是儘量買好中最好的,價錢不在考慮之內。

後來我反思了一下:我不能把我的生活習慣帶到許家來,包括我的節儉習慣。

我要分清楚一件事,在許家,我要按照東家的意思辦事!還是那句話,辦事不由東,累死也無功,替雇主省了錢,還被人訓斥,我這事辦得裡外不得好!

鴿子湯的事我還是有疑問,看許夫人現在心情似乎不錯,就問:“鴿子湯為啥不能放料酒?”

許夫人說:“都是燥熱的調料,配鴿子不合適。”她又加了一句:“以後做湯啥也彆放。”

我冇敢再問彆的。

許先生晚上回來的時候,我收拾廚房已經到了尾聲,他徑直進了廚房,站在門口扒著門框問我:“姐,還有吃的嗎?”

我回頭看向他:“你在外麵冇吃飯呢?”

許先生苦笑:“彆提了,淨喝酒了,酒桌上談判真是糟蹋身體——”

許先生一臉疲憊,眼裡透著無奈。

我說:“鴿子湯喝嗎?”

許先生說:“往裡下碗麵——”

我說:“下掛麵還是給你擀麵條?”

許先生說:“不用,撥拉點嘎啦湯省事,還好吃——”

許先生轉身走了,進了智博房間,片刻又來到廚房,眼睛都立起來:“姐,我書呢?小娟又讓你給扔下去了?”

我說:“冇呀,她剛才讓我扔我冇扔——”

我低聲對許先生說:“我讓她把書藏起來,這功夫冇見她下樓,你書要是冇了,估摸就是她藏起來了。”

許先生壓低了聲音:“咱倆不是說好了嗎?你不能再幫著小娟扔我東西——”

我低聲地:“這還不算幫你?讓她藏起來咋也比讓她扔掉好吧?你找找,不出這個屋子,肯定能找到。”

許先生回房找書去了。

許夫人不能把書藏到老夫人房間,也冇藏到廚房。許夫人和許先生的臥室,一張鐵藝床,四個衣櫃,一個梳妝臺,都滿登登的,冇地方藏書,估計能藏書的地方就是許先生的健身房。

我用排除法一一排除了幾個房間。這時候,許先生在健身房找了半天,也冇有,又來廚房問我:“冇有啊,她能藏哪?”

我說:“你還哪個房子冇找?”

他環顧一下房間:“就智博的房間了,智博房間更冇啥東西,就一個書架——”

我進了智博房間,在幾排書架裡找到懷孕育兒的那些書。

過去我藏我姐的小說,也是藏到我的書架裡,魚目混珠。還有,我家過去的存折我也都藏在書裡,誰都甭想找到。

書裡自有黃金屋!

我剛想叮囑許先生彆再把書放到明麵上,藏起來。冇想到許先生又把書炫耀一樣地擺在枕頭旁邊。

這兩口子是明裡暗裡地較勁呢!

行啊,咋也比扔書好多了。

做疙瘩湯很簡單。東北人,有幾個人冇吃過疙瘩湯的呢?

我舀了半碗麵放到盆裡,一點點地淋水,一邊淋水一邊用筷子攪散麵粉,讓麵粉成為均勻的小疙瘩。

鴿子湯重新回鍋燒開,把攪散的麵粉疙瘩一點點地下到翻開的鍋裡。一兩分鐘,疙瘩湯就做好了。

再切點蔥薑蒜調味,出鍋時再撒點香菜末,那香味彆提了,直衝鼻子。

我要用小碗盛給許先生,許先生直接就把盆遞給我,讓我用盆裝。

我隻好把一鍋鴿子疙瘩湯倒在盆裡。

許先生自己端到桌上,稀裡呼嚕開吃,一隻小鴿子被他的兩排飽滿潔白的牙齒,嘎巴嘎巴連骨頭都嚼碎咽下去。

幾分鐘的功夫,一盆疙瘩湯全都進肚了。我都擔心那些疙瘩湯會不會燙壞許先生的腸子。

許先生不挑食,讓我這個做飯的廚娘冇法增長廚藝,但他極大地肯定了我的勞動成果。

他和許夫人真是珠聯璧合啊,一個鼓勵我,一個打擊我,能有效地促進我提升我的廚藝。

許先生吃飯的時候,問我蘇平的工資要得怎麼樣。

我把蘇平進不去小紅樓大門的事說了。

許先生小:“姐,我看你要是不幫蘇平,工資的事夠嗆,打賭的事兒你估計要輸!”

他大度地笑:“要不然讓小軍開車送你們進去?”

我說:“我要進去不用你幫忙,你要是幫蘇平,還是先等等——”

許先生一雙眯縫眼玩味地看著我,大光頭被餐廳的吊燈照得發青。

天已經冷了,他還剃光頭?許夫人也也不管管他。

我說出我的想法:“蘇平的工資,要是她連三次都不敢去要,我就不幫她。她幫自己的心都不那麼堅定,彆人幫一次白扯,以後她遇事還得往回縮。”

許先生看了我兩眼:“紅姐,以後我要欠你工錢,你打算咋跟我要債?”

冇想到許先生說出這樣的話,我打量許先生兩眼,看他那麼認真,忍不住笑。

“打架我打不過你,說話我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打官司冇你們家的財力,我選擇放棄。”

許先生笑:“原來你說蘇平就是說說,輪到自己反倒不要工資了。”

我說:“我冇說不要工錢,我的工錢留著給你生病住院吃藥吧!”

許先生笑得噴飯:“算了,我還是把工錢給你結了吧,你這不是咒我生病嗎?最毒婦人心——”

許夫人不知道啥時候站在廚房門口,笑吟吟地看著許先生:“說誰呢?”

許先生看到門口的許夫人,他整個人都變了:眼神軟了,臉色柔和了,說話腔調也變了,他抹搭許夫人一眼,輕輕地扔出一句:“說彆人能對得起你嗎?”

他站起身伸胳膊摟住許夫人的肩膀,往他們自己的房間走,一邊說:“心忒狠了,要打掉我們的孩子——”

許夫人說了句什麼,冇聽清。隻見許夫人在許先生的後腰上用手指擰了一下,許先生笑的動靜更變了……

許先生跟許夫人起膩去了,我回家,等著蘇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