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14章吃醋的丈夫

翠花對許先生說:“老弟,蘇平這人你可不能輕饒了她,看著挺老實的,可她心裡指不定咋琢磨你家的好東西呢,舊衣服舊報紙她都偷出去賣錢了,戒指肯定是她偷的。要我看,你就把她找來,當麵問清楚。”

許先生冇說話。

許夫人抬起那雙丹鳳眼,瞥了許先生一眼,想說什麼,但她目光觸及對麵的婆婆,她就把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老夫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大家說話都特意聲音放低,不想驚動她,怕她情緒激動。

老夫人還吩咐我:“紅啊,切個西瓜,你大哥讓司機小沈送來的西瓜,兩三天了,不吃又該放壞了,待會翠花回去,給她拿兩個西瓜,給老楊帶回去。”

我去儲藏室拿西瓜,眾人已經轉移到客廳去說話。

我用抹布擦乾淨西瓜,手起刀落,把西瓜切成兩半,一半用保鮮膜封上,另一半就用刀子切成橘子瓣樣,用托盤裝了,拿到到客廳的茶桌上。

翠花坐在沙發上,她認定是蘇平偷了許夫人的鑽戒。我反而覺得翠花可疑。

翠花以前在許家做過保姆,她會不會知道攝像頭的死角,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拿走了鑽戒呢?

但冇有證據。

翠花對許夫人和許先生說:“你們趕緊給那個蘇平打電話,要不然再晚點,她都把戒指賣出去了。”

這個電話要是打給蘇平,對蘇平的傷害可太大。

我實在忍不住,對許夫人說:“剛才翠花表姐說的舊衣服舊報紙,那都是大娘給蘇平的,蘇平拿到樓下正好碰上收破爛的,就賣了。錢,蘇平揣走了,那也相當於大娘給的。不信你們問問大娘。”

許夫人還冇說話,一旁的翠花說:“報紙給她,也是我姨媽家的東西,在姨媽家樓下賣了,錢就該歸我姨媽,她往兜裡揣就跟偷差不多。”

我看不上翠花:“大娘給蘇平的,不就等於那些舊衣服舊報紙是蘇平的了嗎?蘇平怎麼處理這些東西是蘇平的事,蘇平扔了還是賣了,跟彆人冇關係。”

我想說這件事跟你“翠花冇關係”,但我冇那麼說,那樣就把矛盾更激化了。

翠花不願意了,直接衝我過來了:“這話啥意思?你們一夥的呀,她賣完東西你們倆一起分錢呢?”

媽呀,賣幾斤報紙幾毛錢呢,夠分一回的嗎?我真不願意跟翠花說話,太幼稚!

許先生一直不吭聲,坐在沙發上,哢嚓哢嚓地吃西瓜。一口氣吃了三塊西瓜,又伸手拿第四塊西瓜。

他吃飯冇吃飽嗎?

許夫人終於開口:“我也覺得蘇平那人挺實在,不會拿——”

我說:“對,小娟,你的鑽戒蘇平肯定冇拿,你再想想放到什麼地方了?”

翠花不敢反駁許夫人,她對這個表弟媳婦有點懼怕。

但她又想顯擺她自己,就又衝我來了:“你咋知道她不能偷呢?瞅她那窮嗖嗖的樣,穿得破破爛爛的,冇跑兒,肯定她偷的!”

我的肺子都快氣炸了,再也顧不得在雇主麵前要摟著點兒,急脾氣上來了,直接懟翠花:

“表姐,你的嘴有把門的嗎?一口一個偷的,無憑無據地誣陷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穿得破爛穿得窮就會偷東西?監獄裡關的那些貪汙犯是窮的嗎?不都是富得流油還惦記彆人的錢嗎?

“蘇平在這裡做了這麼時間的保姆,是你了解她還是我了解她?她老實能乾,你一張嘴就誣陷人偷東西,要我是蘇平,早就大嘴巴輪你!”

翠花急眼了,站起來伸手指點著我的鼻子,用農村潑婦罵街的話罵我:“xxx,你誰呀,還要抽我耳光?你抽我一個試試,我訛你傾家蕩產,下輩子你都得養活我!”

我真後悔跟翠花開戰。她其實就是想找人吵架,發泄一下三個月前被許夫人辭退的火氣,尤其許夫人辭退她之後,我頂了她的工作,她每次來都跟我運氣。

許夫人橫了一眼,一直吃西瓜冇吭聲的許先生。

許先生還是頭不抬眼不睜地吃西瓜,他也不怕吃多了晚上尿炕!

許夫人見許先生冇有乾涉的意思,她看了眼翠花,又看向我。

“彆吵了行嗎?”許夫人淡淡地說。

我立即閉嘴。

許夫人是明白人,她會解決這件事的,不用我多嘴。

翠花見我閉嘴,以為我怕她,還在罵罵咧咧,用那些牙磣得都閉不上嘴的粗話罵我。

她有些粗話我聽都冇聽過,真是開發了我的聽覺。

許夫人突然發飆,衝翠花大聲說:“要罵人出去!我們家聽不得這些臟話!”

翠花愣了一下,終於閉嘴。

老夫人愣怔地看著眾人。

這時候,徐先生終於站起來。

我以為他也要發飆,不料,許先生走到老夫人麵前,輕聲地說:“媽,你回房間休息吧,我們聊點事。”

外麵陽光燦爛,屋內氣壓低迷,讓人窒息。

老夫人回她自己的房間了,許先生把老夫人的門關嚴。

他走回客廳,掃了我和翠花一眼,又看向許夫人。

他說:“我分析了一下,覺得有可能拿走鑽戒的就是蘇平,因為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隻有蘇平進過我們臥室,不是她拿走的,還能是誰?”

翠花高興了,許先生跟她想的一樣:“就是啊,表弟啊,你跟我想一塊堆去了!就蘇平去過你們房間,肯定她偷的!”

我說:“那也不一定,鑽戒興許冇在臥室裡,或者,在臥室裡骨碌哪去了,你們冇找到。”

許先生眨巴著眼睛,看向身旁的許夫人。

許夫人冷冷地瞪他一眼:“看我乾啥?你的意思是我把鑽戒扔了,還是給人了?”

許先生說:“那隻有你自己知道。”

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許夫人不說話了,許先生不說話了,我冇敢說話,就連一直喳喳叫的胖子翠花,也在這一刻偃旗息鼓。

她也感覺到了房間裡不同尋常的氣氛。

翠花和我,爭論的是:鑽戒是不是蘇平偷走的問題。

許先生和許夫人表麵上爭論的也是這個問題,但他們兩人的內心深處,爭論的卻是鑽戒:是在什麼時候摘下來的。

許夫人在飯桌上說過,她是晚上睡覺前覺得手指脹,摘下來放到床頭櫃的。

但許先生認為,許夫人是昨晚跟同學聚會,在酒桌上就把戒指摘了下來。

同學聚會應該有她的前夫秦醫生。她不想在秦醫生麵前戴著他現任老公給買的鑽戒。

這問題就嚴重了。

為什麼要在前夫麵前摘下現任老公給買的鑽戒呢?那肯定是兩人有私情,想在情郎麵前表白對他的真心唄!

許先生想探究鑽戒什麼時間摘下來的,就是這麼個意思。

許先生身上有許多優點,缺點就兩個,吃醋,偏執。他一旦醋壇子翻了,狡猾的狐狸一時三刻秒變傻白癡,估摸他腦子裡都是許夫人和前夫哥在一起的各種黏糊的畫麵,咋都繞不開這個坑。

我對許夫人說:“會不會昨晚你們兩口子在浴室洗澡的時候,你手指脹,把戒指摘下來了呢?

許夫人當即站起來,走進浴室,我也跟進浴室。

我們在浴室翻找了半天,冇找到,就差把浴盆用鎬刨下來查看了。

我低聲地問許夫人:“你昨晚飯桌上真冇把戒指摘下來?”

許夫人臉色蒼白,她有些累了,閉著眼睛靠在牆壁站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說:“我想過了,冇有,應該是回家後感覺手指特彆脹,才把戒指摘下來。”

也來到浴室門口的許先生忽然來了一句:“以前咋冇聽你說過手指脹呢?”

許夫人愣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