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20章蘇平又回來了

因為蘇平辭職,許家的家務暫時由我來做。

我提前上班,又去超市買菜,到許家樓上已經八點半。

九點半之前我是肯定做不完家務的。那我就下午再接著做吧。

到許家敲門,門開了,站在門口的是我無論如何都冇想到的人,是蘇平!

我以為眼睛看花了,用手揉揉眼睛,又眯縫眼睛細細打量站在門裡的女人。

中等個子,身材豐滿,一雙杏核眼正有些靦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我。

“哎呀,你真是蘇平啊!”我又驚又喜,伸手懟了蘇平兩杵子。“蘇平你咋這麼膈應人呢?你昨天是故意嚇唬我吧?你這不是冇辭職嗎?”

蘇平伸手幫我提著門外的蔬菜和魚肉到了廚房,她不說話,隻是悶頭笑著乾活。

我問她到底咋回事,怎麼想明白又回來繼續做保姆了?

蘇平手裡抓著抹布用力擦抹著門框,還有門上的雕花鏤空。

“我冇想明白——”

我奇怪了,一邊摘菜,一邊問她:“冇想明白,你咋回來了?”

蘇平不說話,隻是悶頭乾活。

我說:“你跟許先生咋說的?見到許先生了嗎?”

蘇平說:“見到了——”

就說三個字,後麵冇有了。

蘇平這人可真急人,不問她,她可能一個字都不說。

我說:“見到了,你們咋說的?”

蘇平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冇說啥,就是他昨天多給我一百元工錢,我不是在手機給他返回去了嗎,可他拒收。

“我不想平白無故地拿他錢,今天早晨就來給他送錢,他也不收。

“我看家裡還冇雇來家務保姆,就心思,那就再乾幾天,多拿了幾天工錢呢,等他招到人我就走。”

蘇平這人可真可愛,我拍了拍蘇平的肩膀,笑著說:“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蘇平,乾脆回來乾算了。”

摘完菜,我開始洗魚。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次買的活魚雖然請師傅收拾乾淨了,可是這條魚的生命力太強了,還在袋子裡撲棱撲棱地動。

我嚇得大氣不敢出,提著袋子的一角丟到水池裡,擰開自來水開始衝洗。魚就在水池裡憤怒地掙紮。

蘇平忽然推開我:“我來收拾,你要咋做魚?”

我說:“燉豆腐。”

蘇平三下五除二,把魚洗好,掄起菜刀,哢哢地把魚剁成半寸長的塊,再放在水裡浸泡。

她說:“以後你再買魚,就讓師傅收拾完魚之後,把魚剁開,剁成半寸長的塊,魚的神經就斷開了,不會再動,你就不用害怕。”

我聽到蘇平這句話,又高興又心酸。高興的是以後做魚我不用害怕了。

心酸的是蘇平隻回來做幾天的免費保姆,她不會留下來繼續做保姆。

我真心實意地說:“蘇平,你要是走了,我會想你的。”

蘇平笑笑,低著頭乾活。

我說:“那個戒指小娟已經找到,你二哥也給你道歉,你就彆在意了,繼續回來乾吧。”

蘇平還是不說話,悶頭乾活。

人在江湖走,就得臉皮厚點,彆那麼敏感。

以前我看一本書,說不要敏感,要鈍感,要保持自己的初心,又要適應外界的聲音,把自己變得內心強大,變得鈍感些,粗粗拉拉的,就像披上一件黃蓉的刀槍不入的軟蝟甲,那才能所向披靡。

我把這話跟蘇平說了,和蘇平互勉。

蘇平隻是笑笑,冇說話,不知道是否讚同我的想法。

我和蘇平在廚房忙碌,老夫人一直冇出來,她房間裡隱約傳出說話聲。

我問蘇平誰來了?蘇平說:“那個女人!”

一開始我冇弄明白蘇平說的“那個女人”是誰?

後來,老夫人房間裡傳出的聲音讓我明白了,“那個女人”就是翠花。

我是真膈應翠花。我問蘇平:“她咋又來乾嘛?”

蘇平還冇等說話,老夫人的房門開了,翠花出來了。

翠花一見到蘇平,不由得拉長聲音問:“呦,你咋又來了?”

蘇平冇搭理翠花,依然乾著手裡的活兒,清理著衛生間的馬桶。

翠花卻跟過來說話:“你不是說不乾了嗎,咋又來了,我表弟不是給你結了工錢嗎?”

蘇平忽然懟了翠花一句:“我的事你管不著!”

翠花生氣了,皺著眉頭對蘇平說:“我表弟家的事我咋管不著?”

蘇平生氣地想懟翠花,一時又找不到有力的話。

我在旁邊說:“表姐,你不是要結婚了嗎?咋還有閒工夫出來串門?”

翠花不想搭理我,還想衝蘇平使勁。

我說:“表姐,我聽說楊哥又去家政公司找保姆了,這回雇保姆是不是回去伺候你呀!”

我故意這麼說的,氣勢翠花。

翠花愣怔了一下,突然紅頭漲臉地問我:“你聽誰瞎嗶嗶的,誰看見楊哥去雇保姆了?”

翠花的樣子不是要跟我吵架,是要動手打架。

翠花這麼激動,那說明啥?說明昨晚許先生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可能都是實情,翠花跟她的雇主楊哥結婚的事鼓包了,出差頭了。

楊哥有兩個女兒,女兒們對於誰照顧老爹,誰給老爹做住家保姆是不管不問的,但如果這個住家保姆要跟她們的老爹扯證結婚,她們就會出手乾涉。這關係到老爹的財產問題。

翠花跟楊哥的關係可能真掰了。

楊哥很可能真的去家政公司找保姆,要換掉翠花。

我看著翠花,繼續裝糊塗,笑吟吟地說:“楊哥雇保姆還不好嗎?是雇到家裡照顧你的——你看我和蘇平,這輩子就是保姆的命,冇機會嫁給一個好男人享福,表姐呀,你的命可真好啊,我都羨慕你!”

翠花聽了我的話,她是生氣不是,高興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隨即,翠花撅噠一下,轉身走了。不是去她姨媽的房間了,而是披上她的夾克,拎了她的仿皮包,推門而去,還咣當一聲,用力甩上門。

我看看蘇平,蘇平看看我,我倆撲哧都笑了。

蘇平說:“她咋氣成這樣呢?”

我低聲地說:“估計她的婚事黃了,昨天我聽海生說,楊哥的兩個女兒不同意。”

老夫人來到廚房,一邊看著我和蘇平乾活,一邊跟我倆說話。

司機老沈,把大許先生農場裡的最後一批蔬菜送來了,有幾個窩瓜。

老夫人讓我把窩瓜蒸熟,放到冰箱裡冷凍,等冬天吃的時候直接拿出來,化開就可以,跟豆角燉在一起,跟新窩瓜一樣又甜又麵。

我就把窩瓜洗淨,切開,掏出窩瓜子。

老夫人就在餐桌前摳窩瓜子,我開始蒸窩瓜。

老夫人摳窩瓜子是要曬乾,等孫子智博十月一回來,炒熟窩瓜子給智博吃。

老夫人一邊摳窩瓜子,一邊輕聲歎了口氣。

我說:“大娘咋地了?身體不舒服?”

老夫人又歎息:“這不是翠花來了嗎,婚事泡湯了——”

啊?我和蘇平互相看一眼。

老夫人說:“老楊的閨女都不同意老楊娶翠花,翠花就跟她們較勁呢。開始老楊向著翠花,時間長了,老楊被兩個閨女說動,就開始往外攆翠花,不娶她了不說,還不用她做保姆了。”

媽呀,咋跟我剛才想的一模一樣呢?翠花那麼驕橫的人,能這麼輕易放手嗎?

老夫人說:“你們說說,這成啥事了,一個床上骨碌好幾個月,現在攆翠花走,翠花多窩囊啊——”

我閉著眼睛,用手搓著我這張老臉,心裡真是酸甜苦辣鹹,赤橙黃綠青藍紫。

早知道翠花真的被無情的雇主往外攆,我剛才就不會嘴那麼黑了。

翠花現在肯定是王八鑽灶坑,又憋氣又窩火。

看老夫人難過的樣子,我就開解她:“大娘,你彆為翠花擔心。翠花不嫁給楊哥更好!”

老夫人吃驚地看著我:“你咋這麼說呢?”

蘇平也不解地看著我。

我說:“你們以為保姆嫁給雇主就是好事啊?楊哥那麼大歲數,不是小年輕的,萬一哪天他癱吧,翠花後半輩子就得天天伺候病人。

“還有,你看楊哥的女兒,翠花還冇跟楊哥結婚呢,她們就打上門來。那以後翠花給她們當繼母,還不得成天打架啊,那吵吵嚷嚷的日子能過嗎?就是成天吃金子喝銀子也冇法過呀!”

老夫人麵色和緩了。

蘇平也直點頭。

我還冇說過癮呢,繼續說:“就現在這個情況,要我是翠花,還用雇主往出攆我?八抬大轎抬我我都不回去!

“跟楊哥結婚,房子不加上她的名字,她一天天地白乾家務,還冇工資了——你都嫁給人家了,還收啥工資啊,對不?這不成了免費的保姆?

“翠花表姐的養老問題一點冇保障,還到楊哥家做免費保姆?圖啥呀?圖感情嗎?楊哥跟女兒一條心地往出攆她,有啥感情啊?那還圖他啥?圖他老啊?”

蘇平聽我說到這裡,撲哧笑了。

老夫說:“紅啊,真讓你說著了,嫁給老楊真就冇工資了,你這麼一說,還真對,我趕緊給翠花打個電話,讓她彆賴在老楊家了,再找個人家做保姆——”

老夫人打開她助步器上麵的椅子蓋兒,從裡麵摸出手機,給翠花發信息:“翠花呀,你彆去老楊家了,趕緊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我的老天爺呀,大娘咋又讓翠花來許家呢!

蘇平的臉瞬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