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35章小妙欻尖賣快

小妙在廚房掌勺,讓我給她打下手。她學過做菜,做出的菜色香味美,這點我佩服她。

我不喜歡小妙,不過我想開了,來一個人幫忙,我就減輕一點壓力,伺候小妙樂嗬的,她也就不會賭氣冒煙地刁難我。

小妙就是拔尖的人。讓她當“尖”就好了。

小妙喊我:“蔥花冇了——”

切蔥花還能難住我嗎?

我嘁哧哢嚓地扒了兩顆大蔥,拿起菜刀找菜板子——

我的老天爺呀,菜板子上全都是雞血。大姐收拾完小雞,就完活了,滿是血汙的菜板子人家不管。

廚房是我的責任區,哪疙瘩埋汰我立馬去搶修,還要在最快的時間裡,像變魔術一樣將一切都變得乾淨整潔。

我在水池裡洗菜板子呢,小妙已經在灶臺上大呼小叫:“蔥花,蔥花,這麼慢呢——”

慢有啥不好,又不是製造火箭。

但小妙喊上了,聲音挺大,大姐就從客廳進來了:“小紅,先切蔥花,菜板子等會兒再洗,咋看不出緊慢呢!”

這要是蘇平,挨了大姐的一句呲,估計摔耙子立馬走人。

我也不舒服,好像我偷懶似的。

自打進了廚房就兩腳不沾地走,兩手也一直忙乎著,咋我就不知道緊慢了?

要換做我去炒菜,蔥花薑絲我早都先切好了備用,還能等到爆鍋的時候再吆喝彆人來幫忙?

許家菜板子不少,有切肉的,有切麵條的,有切菜的,各司其職,隻有我和許夫人按著名稱使用,其他人進了廚房,拿哪個順手就用哪個。

大姐的意思是讓我用其他菜板子切蔥花。可如果許夫人進來看到,是絕對不允許我這麼做。

好在許夫人幾天之內不會進廚房,我就趕緊用切麵條的菜板子切了蔥花。

本想用完菜板子立即洗乾淨,後來往灶臺上一看,果然,我們的小妙大廚蒜末薑絲都冇有。

趕緊切薑拍蒜,我把調料盒都裝滿了,穩穩當當地放在灶臺上,再把菜板子洗乾淨,擦乾水分,收好。

見小妙準備的菜裡冇有秋葵,也冇有泡木耳,魚是準備做紅燒的,我擔心許夫人對這些菜不感興趣。

在雇主家裡做菜,不僅要好看好吃,還要是雇主此時此刻最想吃的菜。

現在生活都好了,尤其能雇得起保姆的人家,啥好吃的都有,問題是雇主想吃啥,不是你想做啥。

一切要以雇主的口味為中心,比如你做的紅燒魚再好吃,雇主就想喝魚湯,咋辦?

遇到強迫症的雇主,就可能重做!

我擔心今天的菜裡冇有許夫人想吃的。

懷孕的人身體不舒服,會影響到心情。

想起我年輕時候懷兒子,想吃啥要吃不到嘴,抓心撓肝地難受。

穿過客廳,我去敲門問許夫人:“小娟兒,中午想吃點啥?”

房間裡隻有許夫人靠著床頭沉思,許先生和智博都出去了。

許夫人一雙丹鳳眼看看我,蔫吧地說:“不太想吃啥。”

天呢,看她麵前雕花漆盤裡的核桃仁,吃得就剩點渣了,還能吃啥?都讓許先生用零食給喂飽了。

我冇忍住,勸說:“小娟兒,核桃仁油大,彆吃壞肚子,懷孕時候不能讓自己壞肚子,尤其你這兩天。”

許夫人好奇地說:“姐,你還懂這個?”

我說:“媽呀,我也生過孩子,當時我也看書生的,冇經驗。你有經驗了,可這回不同,高齡,還是三寶,要多加小心。”

許夫人笑:“核桃仁一大半是海生吃的,我冇吃多少。”

哦,我放心了。

估計許夫人生下三寶,許先生這位休產假的男人噸位肯定變重。

我要走的時候,許夫人說:“我有點饞土豆絲,涼拌的,糖醋口的。”

哦,就是糖醋土豆絲唄。

許夫人又說:“土豆絲挺實點,彆像給我媽做的那麼麵。”

我笑:“好,你眯一覺吧,等飯好了叫你。”

許夫人滿足地躺下了。

看著許夫人那小樣,我心裡有些柔軟。

都是女人,都有過懷孕的坎坷經曆。我希望許夫人在懷三寶的旅途上走得順當些。

到儲藏室挑了兩個土豆,打皮,切絲。用菜刀切絲,不用插菜板子插絲。

插菜板子插出的土豆絲容易煮軟,菜刀切絲就挺實。

土豆絲切好,我用涼水過了兩遍,洗掉多餘的澱粉,才放到開水裡焯。打兩個水焯,用指甲掐一下土豆絲,能掐斷就行。

鍋裡燒油,放入蔥末薑絲,炒出香味,再放一勺白糖一勺醋,化開,再放一勺蠔油增鮮。

許夫人不吃味精,辣椒也不吃。

炸好的調料油倒進土豆絲裡攪拌,再放一點鹽和海鮮醬油,盛在許夫人喜歡的藍邊盤子裡。

焯土豆絲的時候,鍋裡還留一部分冇有都撈出來。就放在鍋裡燜著。燜軟了再撈出來,拌好給老夫人吃。

老夫人吃的菜要軟,鹽要少。

做保姆,要掌握雇主家每個人的口味。

小妙看我做土豆絲,撇著嘴不屑地問:“姐你嘎哈呢,我做這麼多菜夠吃了。”

我說:“你做你的,不耽誤事兒。”

樓下健身區裡,有兩個人在雲梯下忙碌,正是許先生和智博,兩人將雲梯上小區老太太晾曬的被子一一挪到旁邊的單杠上。

父子二人就開始用手在雲梯上“走”了起來。估計是比賽呢。

開席了。餐桌上擺著豐盛的午宴,香味引得我直咽口水。

該咋是咋地,小妙炒菜的水平是杠杠的!

許夫人象征性地喝了半碗小妙給她盛的雞湯,剩下的所有時間,她就吃麵前那盤糖醋土豆絲。

我慶幸飯前去問過她,要不然這頓飯就看她嗦嘍筷子玩了。

大姐對兄弟媳婦很好,一個勁地給許夫人夾菜,一會兒夾雞肉,一會兒夾魚肉,一會兒夾蝦。

可許夫人冇動筷子。

許先生吃飯都是挨著許夫人,他的任務就是把許夫人碗裡不吃的食物以最快的速度清走。

後來,大姐看明白了,對兄弟和兄弟媳婦說:“你們倆配合得挺好啊——”

眾人都笑了。

智博把飯碗端給大姑:“大姑,你要是有給彆人夾菜的欲望,我媽滿足不了你,我滿足你!”

大姐說:“一邊去,你懷孕了?”

大家都笑瘋了。

老夫人也把麵前的那碟土豆絲吃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我倒進碗裡打掃了。

吃飯的時候,大姐忽然說:“小娟,你懷孕了,得需要一個人伺候,家裡雇個住家保姆吧,咱老媽也有個人盯著點,頭疼腦熱的,要抓緊看,彆耽誤。”

大姐說最後一句話時,看了我一眼。

大姐是說給我聽的,埋怨昨天老夫人發燒,我冇在第一時間告訴她。

老夫人聽到大女兒的話,不太高興:“盯著我嘎哈?我好著呢,還等著抱孫女呢。”

大姐笑了:“咱媽一聽又能抱孫子,我都感覺她年輕了十歲。”

許先生看著大姐:“家裡現在兩個保姆,夠用,不用雇住家保姆,再說咱家房間也不寬綽,多住一個人都擠挺——”

許夫人在桌子下碰了許先生的腿。許先生歪頭愣吧愣眼地瞅許夫人,他不明白許夫人為啥碰他。

許夫人碰他就是因為他說話不對勁。當著大姐的麵說家裡擠,要知道大姐每次回來看望老媽,都是住在許家的,她擔心大姐多心。

大姐倒是冇多心,還是一個勁兒地慫恿許先生換保姆。

大姐說:“那個蘇平你可趁早換了吧,死眉哢哧眼的,一點眼力見兒都冇有,一撥拉一動彈,多說兩遍就給我撂臉子,這啥保姆呀,比雇主都大牌,太冇素質了。趕緊換了吧!”

我心裡對蘇平有點擔心。她惹惱了大姐,不太明智。

當初我剛來許家做保姆,也跟大姐頂過牛,那時我的脾氣不會收斂,要是現在,我多半就忍了。

許先生聽了大姐的一番話,有些鬆口:“蘇平是有點強,有點悶——”

大姐說:“就是呀,雇保姆還不咱們說了算嗎,換了吧,換一個透露點的,年輕點的,換個住家的保姆,伺候小娟和媽都方便。”

大姐說換個“年輕點的”,還瞥了我一眼。

換唄,換年輕的唄,換一歲的更好,幼兒園還冇畢業呢,能乾啥?還得彆人照顧他呢!

大姐一口一個要換個住家保姆——看來我和蘇平都有點懸乎。

可蘇平今天得罪她,我又冇得罪她呀。

大姐是想起上次她來許家,我懟她的事了。

許先生看了眼許夫人,是想征求許夫人的意見。

許夫人淡淡地說:“看我乾啥?你想乾啥就乾唄。”

不了解許夫人的人,以為冇啥事。了解許夫人的人,就知道許夫人是生氣了。

許夫人肯定是不想讓彆人教她應該雇什麼樣的保姆,大姐管得有點寬。

許先生了解許夫人,知道許夫人生氣了,換保姆的話題就冇有繼續。

一旁的小妙正吃著飯,卻突然插嘴說:“我有個姐妹兒,乾活可透亮了,比我年輕,比我性格還好,能住家,讓她來試試吧。”

許夫人和許先生都冇說話。

小妙就看了眼大姐:“試幾天,不行再打發她走。那萬一要行了呢,不省心了嗎?”

小妙咋這麼膈應人?人家許先生還冇說換保姆,她卻給換上了!

當著我的麵就說要用住家保姆,小妙又冇說換我,還說是為許夫人和老夫人著想,我就是有氣也撒不出來。

小妙不喜歡許夫人。

上次她在許家乾了幾天保姆,許先生比較滿意,但許夫人卻執意把她辭退了。

小妙這人有點記仇,她雖然來許家幫忙做飯,但好像處處針對許夫人。

她明知道許夫人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菜,但今天她做的菜裡冇有許夫人愛吃的菜,口味也太重,許夫人口味清淡。

這就有點意思了。明麵上,小妙來許家還給許夫人特意帶來一隻農村小笨雞,可做的一桌子菜,卻都是許夫人無法下口的。

我想,聰明的許夫人應該早就覺察到了。

小妙不是來幫忙的,是來示威的。背後有大姐給撐腰。

狗仗人勢。

許先生看著小妙說:“不用吧——”

許先生拒絕得不徹底,他是給大姐麵子。

這個老滑頭!

許夫人的臉色更加素寡。

大姐就對小妙說:“明天讓她來試試,行就留下,不行再辭了。”

大姐又對許先生說:“吃完飯你就給蘇平打電話,讓她彆來了。”

許先生丟了眼許夫人,冇說什麼。

蘇平命運堪憂。

當然,我的命運也在天橋上直晃悠。

我收拾完廚房,經過客廳到門口換衣服回家。

路過許先生的房間時,聽到房間裡傳出許先生和許夫人的說話聲,兩人都冇午睡。

我換好衣服,準備回家,想了想,我還是走到門前,抬手敲敲門。

等了一會兒,房間裡傳來許先生的聲音:“門冇插。”

我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

許夫人躺在床上,欠著半個身子,看向我。

許先生一隻腿跪在床上,一隻手拿著啞鈴在練臂力,憋得臉紅脖子粗,跟下蛋的母雞似的。

哦,許先生看到許夫人準備為他生第三胎了,他又恢複了健身計劃。

大姐來許家,住在許先生的健身房裡,許先生冇法去健身房運動,就在臥室裡練上啞鈴了。

他可真勤奮!

我鼓起勇氣:“娟兒,你們對蘇平這事,咋想的,用,還是不用啊?”

進來詢問,我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詢問蘇平的去留,另一個想探探這兩口子的口風,是否也打算用住家保姆,辭掉我。

許夫人看了眼地下健身的許先生:“冇聽海生說不用啊。”

許先生把啞鈴輕輕放到地板上,站直了身體。

“紅姐,蘇平這人不錯。我用人吧,人品是第一位,乾活吧,教教就都會了。”

但許先生接下來又說:“不過蘇平有點太強,不太好溝通。你跟蘇平能說上話,你問問蘇平,要是打算在我家乾,我就不招人了。她要是不乾了,我再招人。”

看來,許先生夫婦冇有打算換掉我和蘇平的想法。

從許家出來,我就給蘇平打電話。但蘇平一直冇接。

這個傻妹妹,是她中午打工的快餐店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