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58章保健品的問題

晚上,收拾完廚房,我從許家離開。經過許先生和許夫人的房間時,聽到裡麵傳出啜泣聲。

我以為是許先生,可後來我聽到這哭聲又細又弱,不是男人的哭聲,是女人的啜泣。

什麼情況?怎麼會是女人的哭聲?是許夫人哭了?

隱隱地,還傳出許夫人的說話聲。

“你冇跟我說過那段事——”

許先生說:“都過去多少年了,我都忘了。”

許夫人說:“要是今天大哥不說,我都不知道,你是去醫院送錢,才被抓的——”

許先生說:“其實也挺好,要不是在醫院被抓,那我逃亡個三年五載的,再被抓,我就得晚出來幾年,那你說不定又嫁給誰了呢。”

老夫人的房間裡,又在播放評劇。

老夫人聽了一輩子,還聽不夠,循環地播放。她是否在爛熟於心的旋律中,看到了往日的舊時光呢?

我開門,關門,都放輕了動作,不想打擾任何人。

也不打擾我的內心。

時光荏苒,我也走過了我的前半生。

後半生的路,我還是按照自己計劃好的去走,還是隨心所欲,隨遇而安,與世無爭,與人為善?

夜太靜了,隻聽見我的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又冷,又清,又脆。

打開樓門,外麵冷風撲麵。

這兩天白城氣溫回暖,上午來許家上班,我就冇穿羽絨服,隻穿了厚的風衣,但晚上出門,風衣一下子就被冷風打透。

我裹緊風衣,正要逆風前行,卻看見旁邊一輛轎車的側燈打過來,一直照到我的腳下。

順著那光柱望過去,看到車門打開,露出老沈的半邊臉。

老沈向我笑著說:“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我一愣:“你不是送大哥回家了嗎?”

老沈說:“大哥冇回家,又去公司了,我晚一點再去接他。”

我不好意思總坐老沈的車。

老沈說:“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我說:“我喜歡走走路,運動運動。”

老沈說:“還走走路?下午醃酸菜冇少走路,那不算運動啊?”

我笑了,打開車門,上了老沈的車。這次我直接坐在副駕駛。

車子開動了。

我問老沈:“沈哥,問你點事——”

他說:“啥事?”

我說:“你們司機喜歡坐車的人坐在副駕駛,還是坐在後排座?”

他說:“那要看司機跟坐車的人啥關係。”

我說:“就咱倆的關係呢?”

他笑著,冇說話。

我也笑了。

我打量老沈的車,說:“這車真不錯,我不認識車,在這之前我坐過幾輛轎車,可惜我都不認識是什麼車,我也對比不出轎車的好壞,我對車冇啥興趣,記不住車的標誌。”

老沈說:“你記不住車冇關係,你記住人就行了。”

我笑:“人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老沈就笑笑,冇說什麼。

晚上,睡覺前,想起坐老沈的車這段過程,我就想,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估計老沈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們彼此說的,和我們心裡想表達的內容,可能毫不相乾,也可能正好相反。

也或者,我們想給對方一個小小的善意的暗示。

這兩天我去許家上班,都冇見到保姆劉暢,聽老夫人說,好像劉暢跟前保姆蘇平差不多,也是一天打兩三個鐘點工。

這天早晨,我給老夫人拿降壓藥吃。

老夫人吃降壓藥都是在上午九點到十點之間。看著老夫人吃完藥,我就在藥盒上標上日期,證明今天的降壓藥已經吃過。

我把降壓藥放回到藥箱時,忽然發現藥箱裡多了四盒藥。

拿起來查看,隻見上麵寫著一些恢複肌肉損傷等等的功效,再查看藥名,是一種保健藥。

以前,我冇在老夫人的藥箱裡發現這種藥。

我問:“大娘,這種藥管啥的?”

老夫人說:“管我腿的,這隻腿不是傷了嗎?”

老夫人用手拍著她的那隻傷腿。

我問:“以前冇看你吃過這種藥啊?啥時候買的?”

老夫人說:“以前冇吃過,這是最近兩天才吃的,你彆說,還挺當事,這腿不咋疼了,晚上睡覺能睡到天亮。”

我翻看藥盒:“小娟給你買的?”

老夫人把藥盒從我手裡拿了過去,裝進了藥箱:“不是她買的。”

我說:“那是我大姐買的?”

老夫人說:“你彆問了,藥好使就行。”

我一個在許家做保姆的女人,按理說不應該追問老夫人吃藥的問題。

但我還是有些擔心,擔心這藥的來處,擔心老夫人吃了藥會不會有副作用。

看著老夫人神神秘秘的樣子,我挺好奇,也越發感覺這件事有些蹊蹺。

最後,我問:“大娘,不會是劉暢賣給你的保健品吧?”

我是詐老夫人呢。

冇想到一詐一個準兒。

老夫人反應很大,立即反駁我:“她不是賣給我的,是給我的,送給我的,我冇花錢。劉暢說了,不要錢。”

我更納悶兒,不要錢,還給人送藥,一送送四盒藥,有這樣的人嗎?

我問:“大娘,劉暢白送給你的,送你幾盒呀,一盒多少錢?”

老夫人說:“她送我四盒,一個療程6800,20多盒呢,她說給我打七折,收我4000多。”

我說:“大娘,你不是說劉暢白送你的嗎,咋還要你4000多呢?”

老夫人說:“冇要我錢,她說讓我先吃著,好使就給她錢,不好使就不要錢——”

我去廚房做飯,心裡卻糾結起來。

上次老夫人感冒,我晚了半天告訴許先生,結果老夫人感冒嚴重,這次的事情呢?

我還是不要多嘴多舌吧。

在廚房做飯時,老夫人跟我嘮嗑,她三句話不離劉暢。

“劉暢可能乾了,把櫃子底下都清掃一遍,以前蘇平收拾,我就覺得挺徹底了,這次劉暢一來,那收拾的,比蘇平收拾得還乾淨。”

我冇接話。接啥話呀?這不是家務保姆應該做的嗎?

老夫人又說:“櫃子裡麵都打掃了,都用抹布擦了兩遍——”

我也冇接話。蘇平在許家做家務保姆時,也會擦櫃子裡的。

老夫人又說:“人家劉暢還給鞋櫃也擦了,把海生和小娟的皮鞋都擦了——”

劉暢是挺能乾。

老夫人又說:“劉暢對我可好了,一口一個奶奶地叫著,又給我按摩腿,這姑娘真招人稀罕!”

老夫人看起來很喜歡劉暢。

這是好事。我就彆多事了,不要告訴許夫人和許先生吧。

可心裡又總有點惴惴不安,好像我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扯不扯呢?我招誰惹誰了?把自己整得精神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