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739章難分難舍

初秋的晚風,很涼,可以用冷來形容了。

我和蘇平走到我家的樓後麵,我又把蘇平送到十字路口,就分手了。

看著蘇平走過斑馬線,走到對麵的街道上,她回頭,衝我使勁地擺擺手。

以前聽過誰說過一句話,心腸不能太軟,太軟的人當不了將軍。心腸要硬一點,尤其對自己要狠,你才可能脫穎而出。

我身邊的人,包括我妹妹,我弟弟,我姐姐,我自己就不說了,都是心軟的人。

心太善良的人,隻能做好自己手邊的事,乾不了大事業。

但百姓人家,不就是過的人間煙火嗎?要什麼大將軍啊,親親熱熱地在一起就好。

天已經全黑了下來,街道兩側的路燈都亮了,街邊門市樓裡的飯店燈火輝煌,笑語喧嘩,迎來送往。

感覺天地悠悠,我們走一趟,總要留下點足跡。

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喂狗遛狗,第二件事寫日記,第三件事就是靠在床上,吃點水果,看個電影。

前兩天看的《觸手可及》還冇看完,我把電影的下部看完。

後來不過癮,又看了法國版。很多人說法版的好,但我可能是先看美版的,反而覺得美版更細膩,故事線更清晰。

每天看個電影,看兩三頁書,感覺自己的生活似乎畫龍點睛了,有了點不一樣的厚度。

一早睡醒,我把坎肩找出來穿上,外麵再披件襯衫,這就暖和多了。

早晨寫完小說,下樓去許家上班時,又騰騰地跑回樓上。忘記戴手套了。

到抽屜裡去拿手套,大乖以為我不走了,要帶他去玩,趕緊跑到門口等我。

我又把他好一頓哄,他往後退了兩步,我才能把門關上。

戴著手套攥著車把,也涼,不暖和。我媽說,毛線的手套就是溜須匠,天冷,就漏風,天熱,戴手套也熱。

我琢磨,以後不騎車上班了,也跑步上班,這是多好的鍛煉啊。

嗯,明天就實行。

到許家的時候,小軍的車停在門口,小軍提著許先生的皮箱從院子裡出來,放到後備箱裡。

小軍笑著跟我打招呼:“來上班了?”

我說:“開車出門?”

小軍說:“二哥晚上這頓飯得喝酒,要是我不給他開車,他不敢喝酒,怕外地的司機給他拉走,整冇影了。”

小軍和許先生處得更像哥們。

我進屋的時候,許先生正抱著妞妞從樓梯上下來。

許夫人跟在許先生的後麵,手裡拿著一條褐色的絲巾:“海生,把這個戴上,護著點脖子,能暖和點。”

許先生不想戴,有點不耐煩地說:“一個大老爺們,戴那些零碎嘎哈呀?我是出差,又不是上臺走秀——”

許夫人說:“孩子給我吧,你還打算把妞妞抱走?”

許先生用寬大的肩膀擋著許夫人,不讓許夫人走到他麵前,也不讓許夫人抱妞妞。

妞妞以為爸爸媽媽逗她玩呢,咯咯地笑起來。

老夫人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助步器,看到兒子媳婦從樓梯上走下來,就說:“要出門了?”

小霞在廚房裡忙碌,洗水果呢,她洗了瓜和柿子,還洗了李子和桃,用毛巾仔細地拭掉水果上的水珠,把水果一樣樣地擺放到盒子裡。

許夫人見許先生不戴絲巾,還不把妞妞交給她,她索性把絲巾扔到茶桌上,走到廚房。

她打開小霞裝好的水果盒子,查看了一下,蓋上盒子,一個一個疊著放到一個布兜裡。

小軍推門進來,有兩隻蒼蠅貼著門縫飛了進來。

天冷了,蒼蠅爭先恐後地往房間裡進,房間裡暖和。

小軍把許夫人交給他的水果盒子提在手裡,走到客廳門口,回頭說:“二哥,我在車裡等你,那幾個經理也都等著呢。”

小軍是在催促許先生。

許先生扭頭瞪著小軍,小軍嘻嘻地笑著,急忙走了。

許先生還想抱著妞妞玩一會,他逗弄著懷裡的妞妞,啊啊地跟妞妞說話。妞妞也啊啊地呼應他,她使勁地挺著脖子,抬頭看著爸爸。

老夫人抬頭看看鐘:“老兒子,走吧,小軍在外麵等著呢——”

許先生來了逆反,就不走,站在沙發前還逗著妞妞,妞妞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老夫人說:“早點出門,路上時間充裕,開車就慢點,媽也好放心。”

許先生聽了老夫人這麼說,他就不好意思再逗妞妞,但又舍不得女兒。

許夫人走到許先生身後,用手拍拍許先生的後背,輕聲地說:“早去早回,你在門口這麼搖晃,一會兒把媽逗難受了。”

許先生終於戀戀不舍地把妞妞交到許夫人懷裡,有點不願意出門,他賴嘰嘰地說:“我再抱妞妞一下——”

他伸開雙臂,把許夫人和妞妞都抱到懷裡,用力抱了一下。

許夫人急忙用兩個胳膊肘往外撐許先生:“你勒死我了,看擠著孩子!”

許先生這才回過身,走到衣架前,拿起西服披上。

老夫人看兒子這次真要走了,就撐著助步器站起來,把兒子送到門口。

許先生回身,看到老夫人已經站到門口,笑著說:“媽,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許夫人在旁邊說:“多帶點,還有我呢!”

許先生說:“不給你帶,抱一下都不讓。”

許夫人笑:“小心眼——”

黏糊糊的許先生終於出門走了,可是他剛關上門,妞妞哇哇地哭起來。

許先生的腳走不動,又開門回來:“妞妞咋地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了?我說不出門,大哥非讓我出門。”

許夫人連忙說:“趕緊走吧,彆招惹妞妞,快去快回!”

許先生喪著臉,走了。

可他走了兩步,又回來,還開門進屋。

許夫人有些不高興:“你咋還不走啊,你非把我們惹難受?”

許先生也不說話,黑著臉,走到茶桌跟前,一把抓起茶桌上的絲巾塞在兜裡。

許夫人笑了:“西服兜裡彆揣東西,兜鼓溜就不好看。”

許先生不發一言,黑著臉走了。

老夫人看到兒子真的出門,她又不太是心思,站在門口,看到外麵小軍開車走冇影,她才回身,撐著助步器坐到沙發上。

妞妞還在哭。

老夫人說:“娟兒啊,妞妞給我哄,你去忙你的。”

許夫人說:“媽,海生這次兩三天就回來,不用惦記他。”

小霞把妞妞抱過去。

我說:“小娟,紗門應該換下來,再開紗門就冷了,大娘開門出去也不方便。”

許夫人說:“那你跟我一起把紗門卸下來吧。”

我去地下室拿工具。

地下室裡,洗衣房傳出洗衣機開動的聲音,小景在洗衣房洗衣服。

她看到我來到地下室,就快步從洗衣房出來,興奮地說:“紅姐,電瓶車拿回來了,二哥二嫂讓我騎,我看電瓶車保護得太好,都不好意思騎。”

我說:“你放心騎吧,車就是騎的,你好好愛護車就行。”

小景說:“以前騎電瓶車的那個保姆,肯定很喜歡這輛車,把車從她手裡要回來,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說:“電瓶車不是要回來的,原先許家的鐘點工蘇平給送回來的,她喜歡這輛電瓶車,當初就是許先生看蘇平到他家來乾活,路途太遠,就買這輛車讓蘇平騎的。她現在不在許家乾活,她自己送回來的。”

小景說:“謝謝你,紅姐——”

我說:“謝我乾啥,車是雇主的。車墊車套是蘇平的,你感謝他們吧。”

小景鄭重地說:“紅姐你放心吧,這輛車我肯定好好愛護,肯定不會丟的。”

我笑了,想起小黃在外麵吃飯,把電瓶車丟了的事情。

我問:“小黃現在還跑步上班?”

小景一聽我提到他的丈夫,笑得眯縫眼睛:“人家跑得可心盛了,以前我倆一起乾活,他還給我做早飯,現在人家不給我做飯。

“我支使他做飯,他還振振有詞,說他現在是正式工人,有單位給交社保,瞧不起我這個鐘點工!”

小景的話把我逗笑。

我說:“你們兩口子好好跟雇主乾吧,雇主一家人非常好,走了的保姆都舍不得,後悔走了。”

小景有些試探地問:“蘇平以前為啥走啊,咋不乾了呢?”

我猶豫了一下:“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我著急要上樓卸紗門。”

小景冇在追問蘇平:“用不用我幫忙?”

我說:“不用,上麵有人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