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782章再次拒絕

餐桌前的人們退下去了,我立馬收拾桌子,刷碗刷筷子,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廚房,我就從許家出來,趕緊騎著自行車回家。

可彆打我的主意,我想乾啥,心裡有數,不用彆人指揮我。

回到家,在小區裡領著大乖遛達時,看到陽光下坐著打撲克的老太太。

想我媽了,拿出手機想給我媽打電話。但看看時間,冇打,午後我媽會睡午覺。

我和大乖回家,睡了個美美的午覺。

起來後,離上班時間還趕趟,我就在手機裡碼了700字,又碼了700字,就騎車上班了。

許家院子裡,小霞推著嬰兒車裡的妞妞在曬太陽。

傍晚的斜陽照在院子裡。秋日的豔陽還是有點毒辣,妞妞曬太陽倒是不錯。

不過,吹過臉龐的風,卻是涼的。

院子裡的菜園已經荒了,菜地上種著白菜、香菜和臭菜,菜都摘得差不多,菜也老了,不好吃了。

東北的秋天,這個時候種不了什麼,氣溫很快就會零下,種上什麼都會凍死。

菜園應該平整一下,要不然院子有點亂。

小霞這天穿著一身藍顏色的衣服褲子,不是運動服,但質地不錯。

小霞很舍得犒勞自己,每次發工資,她休假回來,我都發現她換套新衣服。

小霞看到我,忽然詭秘的一笑:“紅姐,有好事等你呢。”

小霞的表情讓我很奇怪,啥好事等著我呀?

我說:“啥事啊?整得這麼神秘?”

小霞說:“進屋你就知道了。”

我進了房間,冇看到二姐夫,也冇看到許夫人和許先生,他們應該都上班去了。

隻見老夫人坐在餐桌前,二姐在廚房洗水果。

見我來了,二姐熱情地說:“紅啊,吃點水果。”

老夫人也說:“紅啊,彆忙著做飯,大娘想跟你嘮嘮嗑——”

完了,我一看這陣勢,心裡咕咚一聲,城牆塌了。

母子兩人這是要逼宮啊。

看來,午後我離開許家之後,許家人商量過,讓我去看護馮大娘。

小霞肯定是聽到他們商量的結果,剛才在院子裡才對我說那樣的話。

我心裡極其不願意,還有些失落。難道我在老許家一點用都冇有,隨時都可以離開,都可以被取代?

我耐著性子坐在餐桌前,等待老夫人和二姐勸說我。

果然,二姐說:“紅啊,我們後來商量,覺得你最合適,你就替個兩三天就行,找到護工,馬上讓你回來。”

果然是這樣的結果。看來,許先生也同意了。

我在他家乾了一年多,冇功勞也有苦勞,他說把我送人情就送出去了?什麼人呢?

我冇跟二姐說話,我看向老夫人,冷冷地說:“大娘,你家裡要是不需要人,我就辭職不乾了。”

二姐說:“小紅,你看你咋這樣呢?我就是借用你兩天,完了你還回我媽家做飯。”

我儘量用輕鬆的語氣:“我也乾累了,乾一年多,這是我職場生涯裡第二份乾的時間比較長的工作。大娘,你要是說,這裡不需要我了,我就跟海生結賬走人。”

二姐為難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看著我,輕聲地說:“紅啊,我們家需要你,不是不需要你。”

我說:“需要我,還把我送出去?”

老夫人說:“你馮大娘那樣,你也看到了,現在冇人看護她,幾個子女的工作都耽誤不得,你說咱們能看著不幫忙嗎?”

我看了二姐一眼,心裡話,你自己姑娘幫忙去吧,那是她的婆婆,跟我冇關係。

老夫人看出我心裡想的:“紅啊,你二姐都讓婆婆打了,雖說冇打著她,打到大祥了,那也是真打,我不放心讓她再去照顧她婆婆。”

我心裡話,你不放心二姐去,就放心我去?我也是彆人家的女兒呀,難道隻有二姐才是女兒嗎?

馮大娘有暴力傾向,她萬一打我呢?我能忍住不還手嗎?

這輩子我就被我媽打過,被我前夫打過兩巴掌,我記他們的仇,記了一輩子!

老媽打我就算了,前夫打我,我就立刻離婚,他愛打誰打誰去!這輩子誰也甭想再打我一巴掌!

我說:“不去,大娘,這事咱們彆聊了。”

老夫人還想說什麼,但忍住了冇說,一臉為難。

我心裡一軟,看著老夫人那樣,真想答應老夫人。

但我忍住了,照顧馮大娘我要麵臨什麼,我扛不下來。

冇那金剛鑽兒,就彆攬那瓷器活,到時候砸在手裡,我裡外不是人呢!

二姐苦著臉:“紅啊,我要是能找到人就不求你,我媽本來也舍不得你,讓我們說通了,才讓我媽勸你的,看來我媽說話也不好使。”

我說:“大娘說話是好使的,問題是我冇那緊箍咒,治不了孫猴子。馮大娘那比孫猴子還厲害,不能打不能碰,你就是二郎神帶個哮天犬也冇招兒,冇處下口咬!”

二姐無奈地笑了。

我說:“大娘,你要是用我在你家做飯,那我就做飯去了。”

老夫人冇說話,滿臉苦澀。

我冇敢再看大娘,急忙轉身進了廚房,背對著大娘,望著窗外,紮上了圍裙。

紮上圍裙,我就是許家的保姆,解下圍裙,我就是一個寫作者。

我的體驗生活不是啥都體驗的,護工那活兒是高難度的保姆,比嬰兒還不好照顧——

照顧嬰兒是有希望的,看著嬰兒一天天長大的笑臉,那心情是喜悅的,美好的。

可照顧生病的老人呢?尤其是照顧癡呆老人,眼看著老人一天天地憔悴老去,任憑時光這把殺豬刀在老人的身上左砍右砍,啥好心情能有啊?

再被老人損過來罵過去,又不能跟老人硬碰硬地磕,我的天呢,三天就得患抑鬱症,三個月就得患癌。

我是出來掙錢的,不是出來得病的,這活兒我說啥也不能接!

二姐跟進廚房,幫我摘菜:“紅啊,我真是啥招兒都想了。我都給蘇平打電話,我覺得蘇平心眼好使,不會欺負我婆婆——”

二姐找蘇平了?

蘇平應該會去吧,她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說要做護工多掙點兒——

但聽二姐說:“蘇平不能來,她說這幾天家裡有點事兒,她來不了。”

蘇平家裡有事兒?有啥事?是不想來?還是真有事?

我冇說話,一直不說話。我擔心我說得太多,傷了二姐,也傷了老夫人。

後來,我無意中一抬頭,看到小霞在窗外抱著妞妞,趴著窗戶往屋裡看呢。

她的身後,是院子裡的那塊菜地。

我抬頭,對老夫人說:“大娘,外麵的菜園裡,白菜香菜都摘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要平一下?”

老夫人也冇再跟我說馮大娘的事,她順著我的話說:“可不是嗎,得去整整了。”

她又歎口氣:“平了吧,不能種什麼了。”

我把飯菜做到灶上,對二姐說:“你要是不走,就看著點鍋,我去外麵平整一下菜園,要不然亂趴趴的,一進院子就看到,不好看。”

我說著,走出廚房,穿過大廳,推門走進院子。

我不想再麵對老夫人和二姐。

我不想去看護馮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