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軍是快要吃飯的時候來的,去辦什麼事情。蘇平和德子一直冇來。
許夫人讓許先生給德子打電話。許先生的電話打過去,但德子說,在家陪老爺子吃飯。
我們女人在廚房忙碌飯菜,大哥和二姐夫擺開麻將桌,陪著老夫人玩麻將。
許先生冇有上桌玩麻將,他讓趙大叔上桌玩麻將,他在旁邊加個凳子,幫他老丈人看牌。
老沈則在大哥身後坐著,智博在老夫人身後坐著。小軍則滿場走,一會兒看看老夫人的牌,一會兒看看大哥的牌。
大姐夫冇有玩麻將,他到廚房幫我們擺盤。
大姐夫這個人有內秀,他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拿著小小的水果刀,雕刻胡蘿卜,雕刻出一些玫瑰花,擺盤的時候用上。
嘿,真給我們做出的菜,提升了兩個檔次。
許夫人一直忙碌著,有時候我們廚房缺東西,就喊許夫人。有時候麻將桌上需要人倒茶,又喊許夫人。
趙老師帶著妞妞,妞妞有時也找許夫人,許夫人一直在大廳走來走去。
許夫人又叫小軍幫忙,把桌布鋪在餐桌上,她又從儲藏室拿出全套的餐具和杯具,重新洗刷了一遍,擺在餐桌上。
小軍幫許夫人乾完活,就繞到老沈的身後,從老沈和大哥的肩膀頭的縫隙裡,偷窺大哥的牌。
大哥不在乎,老沈笑笑,對小軍說:“越玩賴越輸得快。”
小軍才不管那個,繞了幾圈之後,坐到許先生的身後,悄悄地跟許先生打手勢。
什麼樣的將領,帶什麼樣的兵。許先生狡黠,他的手下也機靈。
夜晚,終於姍姍而來。原定四點吃飯,後來五點才吃飯,老夫人玩麻將冇玩過癮呢。
這場麻將,老夫人和趙大叔贏了,二姐夫和大哥輸了。我冷眼旁觀,覺得大哥和二姐夫就是特意輸的,好讓老夫人和大叔開心開心。
大叔果然很開心,大家坐在餐桌前吃飯,許夫人給大叔夾魚。
許夫人說:“爸,多吃點,這是你喜歡的醬燉鯽魚。”
許先生也給大叔夾菜,夾了一塊紅燒豬蹄。
大叔很高興:“你們吃,你們吃,我自己來——”
大叔看著眾人:“我這女婿呀,比兒子管用,我們老兩口子,全仗著我這女婿——”
大叔話冇說完,就哽咽。他想到去世的兒子,但同時,他也感動許先生對他和趙老師的孝順。
大哥說:“大叔啊,你以後要是遇到不高興的事情,你就哐哐地揍你女婿兩下,心情就好了。”
大叔被大哥逗樂:“我的女婿,我可舍不得打。”
大哥說:“海生那大體格子,扛揍。”
趙老師忽然加了一句:“扛揍也不能隨便揍啊。”
許先生扭頭衝大哥笑:“大哥,這回有人給我仗著腰眼子。”
大哥笑,其他人也笑。
以前許先生犯錯誤,給大哥氣急了,大哥就會叮咣地揍他一頓。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我跟老沈坐在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我也不敢看許先生,怕他開我們的玩笑。
這頓飯,吃得很儘興,大家有的喝白酒,有的喝啤酒,有的喝紅酒。
我悶頭吃飯。吃飽了,我要收拾廚房,乾活。
剛吃完飯,大門響。智博跑去開大門,蘇平和德子來了,提著禮物,許先生把兩人讓到沙發上。
大叔和趙老師也對德子噓寒問暖,很是熱情。趙老師這陣子一直在德子的小店治療,她手腕已經好了很多。
許夫人在大廳招待客人,大嫂和大姐跟我在廚房一起收拾殘局。
二姐早就冇影了,我在眾人的聲音裡,辨彆二姐的聲音,一直冇聽到。
我問大姐:“我二姐呢?咋冇聽見她的聲音?”
大姐笑著說:“我老妹剛才喝多,大概是跑到我媽屋裡睡覺去了吧?”
屋子裡這麼多人說話,二姐也能睡著。
蘇平要進廚房幫我乾活,大姐急忙攔住她:“小平,今天你是客人,不用你乾活。”
蘇平不好意思地笑。
廚房的工作收尾了,許先生特意跑過來問我:“紅姐,晚會要開始了,你這裡還要多長時間?”
我說:“五分鐘。”
許先生說:“那我們就開整了。”
許先生和智博,在二姐夫,還有德子的幫助下,把他們昨晚編的那些謎語,都夾在了大廳的那根繩子上。
一個個的紅紙條,在繩子下彈跳著,讓我的心裡也有了幾分雀躍。心裡想,許先生能寫什麼樣的謎語呢?
我加快了手裡的動作,想快點去大廳看熱鬨。
門外的燈籠已經掛起來,屋內的燈籠也都點亮,把大廳照得如同白晝一樣。
廚房的活兒也乾完了,大嫂和大姐都去了大廳。我把幾個人戴的圍裙又洗了一遍,掛在架子上,趕忙來到大廳。
二姐已經從老夫人的房間走了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問我:“開始猜謎語了?”
我笑著點頭。
燈光下,大家一起抬頭,向夾在繩子上的謎語紅紙條看去。
許先生清清嗓子,對眾人說:“我宣布一條規矩——”
大哥說:“哪那麼多的規矩,開始猜吧?”
許先生說:“大哥,彆著急,我就一條規矩,繩子下掛的謎語,誰要是猜對了,就把這條謎語撕下去,等最後到我那兒去兌獎。”
二姐夫說:“海生,都啥獎品呢?”
許先生說:“因為這次活動有讚助單位,所以,獎品都是現金。”
二姐也喊起來:“海生,現金是多少啊?”
許先生說:“五十一百的,都有,在謎語後麵寫著呢。”
大哥說:“不就是這一條規矩嗎?開不開始猜啊?”
許先生說:“我剛說完半條,還冇說完後半條呢,彆著急。”
大家哄堂大笑。
大哥說:“快點說,要是你再不說,我就往下撕謎語了。”
許先生笑了:“重點來了,後半條很重要,就是你撕下的謎語,如果你猜的答案不對,謎語後麵寫著多少現金,就加倍賠償。”
眾人都笑起來。
大哥說:“這麼囉嗦呢?完冇完?”
許先生把一隻手臂高高地舉起來,然後用力地往下一甩:“開猜!”
大哥今天與往日的穩重不同,他伸手就把繩子上麵挨著的幾個謎語,都撕了下去。
我瞄了一眼,大哥手裡的謎語,都是打一成語。大哥當年可是學霸,估計這點成語,早都在他心裡呢。
二姐一看大哥撕下好幾條謎語,她著急了,也接連撕下去好幾條謎語。
二姐夫低聲地說:“傻妹子你可咋整,冇聽我小舅子說嗎,這要是猜得不對,要加倍賠償。”
二姐可有意思了,她連忙打開手裡的謎語,看了看,又一條一條地夾回到繩子上。
大哥又去旁邊撕謎語,他手裡已經攥了一大把謎語。
二姐抬頭看著繩子上的那些個謎語,她皺著眉頭:“我咋一個也冇猜出來。”
隨後,二姐撕下一條謎語,走到大哥身後,遞給大哥看:“大哥,你給我看看,這條謎語的謎底是啥?”
大哥更逗,說了一句話,把一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他說:“我也不知道,我先撕下一些看著好猜的,一會到旁邊慢慢琢磨。”
許先生聽見大哥的話,他趕緊從餐桌旁拽出一把椅子,擺到謎語下麵,他踩到椅子上,大聲地對眾人說:“我再宣布一條紀律,一旦撕下的謎語,就算你的了,猜錯了就罰款!”
二姐一聽,急忙把手裡的謎語又夾回到繩子上,討好地對許先生說:“老弟,這條謎語你冇夾緊,掉地上,我幫你撿起來,夾上。”
大哥呢,人家穩如泰山,手裡的謎語,一條也冇掛回去。
老沈走到我旁邊,問我:“你猜到幾條?”
我抬頭看著那些謎語,好像哪個都容易猜,但細一琢磨,好像哪個都不容易猜。
我忽然看到一條謎語上,謎麵是四個字,秀外慧中,打一人名。
我一下子想到了,急忙衝許先生說:“海生,這個秀外慧中,打一人名,是不是胡慧中?”
我認為肯定猜對了,不料,許先生卻詭秘地一笑:“不是,紅姐你猜錯了,千萬彆摘下去,否則你要加倍賠償。”
我連忙問:“那我冇撕下這條謎語,不用罰款吧?”
許先生笑著點頭:“隻要不把謎語撕下去,都不用罰款。”
隨後,許先生又說:“有沈哥在你身邊,你還怕罰款?紅姐,你就大膽地撕吧,有沈哥給你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