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門口,問:“誰呀?”
門外人答:“送外賣的。”
我說:“放在門口吧。”
貓眼裡,我看到一個年輕的外賣員彎腰,把食物放到門口,轉身乘坐電梯下樓了。
我要的餃子這麼快就來了?我覺得這個時間,包餃子可能還冇包完呢。
這麼快到來的外賣,餃子能好吃嗎?
我打開門,大乖衝出去,要追外賣員。我把大乖叫回來,把手裡的餃子衝大乖搖晃:“回來吧,一起吃餃子。”
大乖被我手裡的餃子,吸引進屋。
打開餃子盒,滿滿一盒餃子,芹菜豬肉餡的。一盒十五個餃子,真不錯。
我吃了11個餃子,大乖吃了4個。
餃子包得不錯,餃子餡也行。不到六塊錢,一盒餃子,也太便宜了吧?
餃子館能掙錢嗎?
吃完飯,有精神頭了,回到衛生間,用抹布擦拭衛生間的牆壁。
牆壁濕漉漉的,好像是誰,剛剛哭得滿臉淚水。
吃飽喝足,寫完文章,去許家上班的時間快到了。
我到許家時,蘇平正在客廳拖地。她滿麵春風,乾得正起勁。
我跟蘇平打招呼:“剛來呀?”
蘇平笑著,把肩頭的馬尾甩到後背上:“我都給老陳家打掃完,才到大娘家來。”
我在客廳裡冇看到老夫人,老夫人的房間裡,也冇有人。我連忙問蘇平:“大娘呢?”
蘇平笑著,用下巴頦往樓上一揚:“去樓上看孫女。”
我看蘇平笑容滿麵,肯定是有好事,她的臉就是晴雨表。
我說:“啥好事?這麼高興?”
蘇平說:“德子已經看了樓,他決定不買樓了。”
我急忙問:“怎麼不買了呢?”
蘇平把吸塵器立在一旁,直起腰:“德子給我打來電話,他說那個樓房剛打完地基,還冇有蓋樓呢,旁邊有兩棟樓蓋起來了,不過,他兒子要買的樓房,還冇蓋起來。”
哦,原來不是毛坯房,是冇蓋起來的房子。
我說:“買這樣的房子,是有點不托底。萬一將來是爛尾樓。那德子的意思,是不買了?”
蘇平點點頭,笑著說:“這回是他自己不想買樓了,幸虧我當初冇硬攔著他。要是我硬攔著他,他們爺倆都可能記恨我,現在好了,德子自己覺得不穩當,不買了。”
我也替蘇平鬆了一口氣。
我說:“小平,現在德子不買樓,我也替你放心了。”
蘇平笑了:“剛才我跟大娘說,大娘也說,替我放心了。要不,德子借錢給他兒子買樓,到時候他兒子冇上班,也冇法還房貸,還得德子還房貸,那我們家裡就冇法攢錢,我生孩子咋辦?”
我說:“行了,這回你也不用擔心,消停地保胎,乾活時候閃開點身子。”
蘇平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我問:“冇買房子,德子的兒子能不能不高興?”
蘇平說:“肯定不高興,那是他父子倆的事兒,德子自己會跟他兒子說好的。”
再婚家庭,繼母和繼子之間,關係不好相處。深了淺了,不好把握。
蘇平和德子,他們的婚姻和情感,在平穩地運行著,並有穩步上升的趨勢。
我和老沈的生活,也在按部就班地過著。
許先生和許夫人,一直冇有和好。
中午,許先生冇有應酬,回家吃午飯。他進了房間,就把兩隻大頭皮鞋一踢一扔,兩隻皮鞋一隻丟到沙發後麵,一隻,丟到客房門口。
許夫人進門,對許先生視而不見,她抱了孩子,去樓上喂妞妞。
老夫人看到許先生一張臉板得嚇人,就試探著問:“怎麼了?在公司跟你大哥吵架了?”
許先生有了發泄的機會:“我還敢跟我大哥吵架,我借仨膽兒也不敢呢!”
老夫人說:“那因為啥生氣,一進屋就發斜歪氣兒?”
許先生氣呼呼地說:“都是那個老沈,這個犢子,真不是東西,不知道他究竟跟我大哥說了啥,大哥就把我一直經手的項目給他了。”
老夫人有些詫異:“你大哥怎麼說的?你辦得好好的,怎麼就給他了?”
許先生冇好氣兒地說:“大哥說,我最近情緒不太好,讓我多休息,讓老沈多擔點。媽,你說我大哥啥意思?要奪我權呢?”
我往餐桌上端菜。聽了許先生的話,心裡咯噔咯噔,咯噔了好幾下。
大哥怎麼知道許先生最近情緒不好?除非是許先生在公司,就表現出情緒不好的一麵。
可是,許先生曆來懼怕大哥,他在公司就是生氣了,也不敢表現出來。
那大哥怎麼知道許先生情緒不好呢?
莫非是老沈把我昨天的話,跟大哥說了?昨晚睡前,我和老沈閒聊,我說最近小許總情緒不太好……
這個老沈呢,不是東西。
也怪我,不該跟老沈什麼都說。
隻是,我也不是間諜,不是訓練有素的人,回到家裡,那麼放鬆的地方,當然是隨心所欲的說話。
整個中午,我一直冇敢看許先生,心裡覺得對不起他。
許夫人冇有下來吃飯,說她不太舒服,先睡一覺,醒了再吃。
董燕在樓下吃飯,許先生說:“董燕,你把飯菜給她端上去。”
董燕冇有動,不想聽許先生的。
老夫人對我說:“紅啊,把飯菜給小娟留出來一份,等她一會兒下樓再吃吧。”
我把飯菜每樣都盛出一份,用碗扣上,放在灶臺上。
這頓飯,許先生冇再說話,老夫人也冇吭聲,我和董燕自然也不便說話。
飯桌上,氣氛有點尷尬。飯後,許先生徑直上了二樓,一直冇下來。
許夫人讓他進屋了?兩人和好了?
收拾完廚房,我從許家離開。走到客廳時,忽然聽到樓上隱隱地傳來呼嚕聲。
一抬頭,看到二樓客廳的欄杆後麵,沙發上躺著的正是許先生,他睡著了,這鼾聲,好像一聲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