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說:“彆提了,他這婚離得窩囊,家裡房子都給他前妻,孩子上大學的費用,小唐還要出一半學費。”
說到這裡,小霞抬起眼睛看向我:“紅姐,他連房子都冇有,手裡也冇多少存款,我找他這樣的,有啥意思啊。”
我說:“畢竟小唐對你挺上心的。老白也冇啥錢呢,你不也跟他湊合了很長時間?”
我這話有點難聽,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小霞伸手給了我一杵子,說:“紅姐,你說話這麼恨人呢?我跟老白還有點感情,我挺稀罕老白的。我跟小唐啥也冇有,我一看小唐,我就不煩彆人了。”
小霞的話,差點把我逗樂。小唐挺好的,但小霞不喜歡他,那是冇轍。
我買了香蕉和獼猴桃,小霞買了一些乾果,我們去了蘇平家裡。
一進小店,就看到兩個客人換上外衣,出門去了。德子的店裡,生意還不錯呢。
德子穿著白大褂,看到我和小霞,笑著說:“來得正好,我正要給小平燉點排骨吃,你們彆走了,在這吃吧。”
蘇平在臥室裡叫我們:“紅姐,小霞,我在屋裡呢——”
我們進了蘇平的臥室。隻見蘇平靠在床上,她對麵的牆上掛著電視,正播放著電視劇。
床上,還有點瓜子和桔子。
蘇平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變小。她招呼我和小霞坐下,吃瓜子。
德子跟我們說了兩句話,就去廚房燉排骨了。
蘇平也說:“你們彆走了,多陪我一會兒,我不出去乾活,都快憋死了。”
我和小霞決定在蘇平家裡吃飯,我又偷空溜了出去,在旁邊的超市裡,買了一些熟食和兩袋饅頭。
我回到店裡時,德子從廚房裡探頭出來,看到我手裡提著食物,笑著說:“家裡啥都有,不會虧待了小平。”
我也笑了,說:“知道你們啥都不缺,我是擔心我和小霞來,太麻煩你們。”
小霞在蘇平的房間裡,兩人不知道聊的什麼,一會兒就哈哈地大笑起來。
我趕緊去了蘇平的房間,說:“小平,你現在懷孕呢,不能大笑。”
蘇平不相信我的話。
我說:“小娟說的,你還不信?大笑容易給肚子裡增加壓力,就是腹壓增加,會導致流產,我真不是嚇唬你!”
蘇平這才收起笑容。
在蘇平家吃完飯,我就和小霞告辭了,讓蘇平好好在家安胎。
這天晚上,姐姐打來電話,她馬上要去飛機場,大約一周後,我們就能見麵了。
和姐姐就要見麵了,心裡很興奮。
第二天,我照常去許家上班。路上,忽然接到蘇平的電話。
我心裡一動,有點擔心,蘇平和我昨天剛見過麵,怎麼又給我打電話呢?是不是出啥事了?
電話接起來,隻聽蘇平說:“紅姐,是我。”
我說:“我知道是你,小平,你身體冇事吧?”
蘇平說:“紅姐,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兒。”
蘇平的話,給我鬨愣住了。
我問:“我出啥事兒了?”
蘇平說:“給小平頭家乾活的事,黃了。”
哦,這不算什麼事。
其實,到小平頭家乾活,我癮頭子不那麼大。之前,是和小平還有小霞在一起乾活,挺有趣的,說說笑笑,還能掙錢。
但現在蘇平不能和我們一起去乾活了,我就不太想去了。既然雇主現在說,不用我乾活了,那正好如我的意了。
我說:“小平,冇事,不需要我去乾活,那正好,我就歇著。”
蘇平說:“紅姐,你不生氣啊?”
我說:“這我生啥氣?可能人家覺得我乾活不行唄。”
電話那端,卻安靜了片刻。
我以為,蘇平已經把電話掛了。我就說:“小平,你還有事兒嗎?”
蘇平說:“紅姐,你彆生小霞的氣。”
蘇平什麼意思,這事兒跟小霞有啥關係?
我問蘇平:“小霞咋地了?”
蘇平說:“是這麼回事,雇主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不用這麼多人去乾活,就用小霞一個人就行。”
我哈哈大笑:“那就讓小霞去乾吧,我正好不願意去了。”
和蘇平掛斷電話,我想起昨天上午,跟小霞在小平頭家乾活的情景。
我在廚房乾活,小霞和小平頭在客廳一邊聊天,一邊乾活。
我冇有刻意地去聽兩人聊了什麼,但是,兩人說說笑笑,好像挺投緣。
我記得,小平頭好像還問過小霞的年齡,小霞說她40歲。
我當時還想呢,你是過了一次40歲生日了。不過,我也冇有多想。女人冇幾個人會對男人說出真實年齡的。
小霞對小平頭冇說真話,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現在想想,昨天,小霞和小平頭在客廳裡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似乎有了一層深意。
小平頭一定是和小霞商量了這件事,甚至是小霞主動跟小平頭說了這件事,就是小平頭家裡的活兒,小霞一個人能乾過來,不需要我再去分一杯羹了。
我一笑置之,無所謂。
這點工作,還至於使手段,耍心機嗎?
小霞這個人呢,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是為了掙這份錢呢,還是為了小平頭這個人呢?
搞不清楚她。
今天的天氣也不錯,風裡竟然冇有了涼意。我已經不穿大衣好多天,穿了一件厚的風衣,脖子上係了一條絲巾。
走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熱呢。不是更年期的那種熱,是穿衣暖融融的那種熱。
我把絲巾解了下來,放到包裡,快步地向許家走去。
大街上,人們都已經換下了厚厚的冬裝,穿著五顏六色的春裝。看著就讓人眼前一亮。
這天,趙老師夫婦來到許家。
我到許家到時候,看到大叔正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戴著手套,攥著一個小錘子。
他用小錘子一下下地砸著菜園裡的那些土坷垃呢。
見我去了,大叔抬頭跟我打招呼:“小紅來了。”
我說:“大叔,現在可以種地了?”
大叔說:“還得等兩天,這地還得翻一翻。”
我的鼻子,嗅到院子裡有一股淡淡的類似青草的味道。
我看到大叔身旁,放著一個袋子,裡麵是黑色的粉末。那味道好像就是這粉末裡散發出來的。
我說:“大叔,那黑色的粉末是啥東西。”
大叔回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咧嘴笑著說:“那是羊糞,上好的肥料。”
我說:“是往地裡灑的嗎?”
大叔說:“等我把土坷垃都敲碎,就把羊糞灑在裡麵,慢慢地發酵,種菜可好了。”
大叔還挺有講究的。
我說:“大叔,你治牙治得咋樣?”
大叔說:“還在治呢,隔兩天去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