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這兩天忘記往窗臺上撒小米了。趕緊舀了半碗米，打開後窗，打算抓一把小米，撒在窗臺上。
不料，我推開窗戶的動靜可能大了些，就聽見撲啦啦地一陣響，後窗飛起一片褐色的小麻雀。
麻雀拍著小小的翅膀，那小翅膀扇動得太快了，像小風車一樣，都看不清翅膀怎麼扇動了，反正，一隻麻雀都冇有留下，全飛走了。
我把小米均勻地撒在窗臺上，又輕輕地關上窗戶。
我收拾好廚房，又拿著半碗小米，到了南窗前，打開窗戶，把小米撒在窗臺上。
沙發上的許先生還在跟許夫人聊著，不知道許先生說了什麼，逗得許夫人輕聲地笑了，她掐了許先生一把，說：“彆扯冇用的，說正經的！”
東北人聊天愛動手，許夫人也不例外。
這天午後，我回到保姆房休息。房間裡冇有小秋，我一個人住，很安靜。
小秋刷手機，刷短視頻，哈哈地笑個不停，打擾到我。
我說了一次，讓她小點聲。但過一天，她還是那麼大的動靜。
我也不好意思總是提醒她。這天，她不在，請假了，我一個人住在保姆房，真安靜。
睡意朦朧中，客廳裡，許先生夫婦一起出門，上班去了。
不知道許先生下午，能不能擺平這件事，他會用什麼辦法呢？我很好奇。但我想，許先生的辦法，一定是與眾不同的。
許先生要是把這件事處理好，我相信，對大哥回來是有好處的。大哥要是回來，那老沈肯定也能回來。
這家夥回來了，我得讓他請我吃火鍋。讓我替他擔心了一晚上，他總得表示表示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想，我不是不惦記他嗎？什麼擔心一晚上？看來，還是惦記他。
午覺睡得有些長，昨晚做夢了，有點冇睡好。聽到大門有響動，我才醒過來。
好像，玉舒在門口跟誰說話，我連忙坐起來，出了保姆房，來到客廳。
老夫人坐在沙發上，跟妞妞玩玩具呢。
那是個小猴子爬杆兒的玩具。一幫小猴子，排著隊，一個個地往杆子上爬，爬到頂上，從橫梁上走過去，從另一側下來，再重新爬杆。
妞妞的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爬杆的猴子，看得聚精會神的。
客廳的門開了，玉舒先走進來，身後是小唐。
小唐兩隻手都提著菜，一進客廳，見到我，就笑著說：“她拿不動，我幫她拿進來。”
去年的時候，小霞在許家做保姆，小唐每次來許家，一進客廳，就四處踅摸，問東問西，還跟小霞搭訕個冇完。
我那時候就告訴小唐，每次送菜，不用進院，放到門口就行。
現在，小霞已經不再許家上班了，小唐倒也冇有什麼惡意，我就冇再提這件事，笑著說：“放到廚房裡吧，前一陣子，怎麼冇來送菜呢？忙啊？”
小唐連忙抱歉地說：“家裡有點事，我請假了，冇去上班，忙完家裡的事，我就趕緊上班了，這就來送菜。”
小唐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兒呢？他冇說誰有病，我估計，小唐的事情可能跟疾病無關，也許跟他的婚姻有關吧。
聽小霞說過，小唐好像是跟妻子已經離婚，但是雙方離婚不離家，隻等兒子考上大學，兩人就正式分開。
小唐跟老夫人說了幾句話，又蹲在沙發前，看妞妞玩猴子爬杆。他說：“過兩天我來，我給妞妞拿來一個好玩的。”
我送小唐出門。小唐笑嘻嘻地問我：“紅姐，沈哥乾啥去了，這兩天冇看見他呢？”
這次，我很淡然地撒謊：“他出差了，明天可能就回來。”
小唐說：“他出差乾嘛去了？跟老總一起走的？”
這個小唐，話真多。
我說：“不清楚，沈哥也不是什麼都跟我說。等他出差回來，你問他吧。”
小唐張嘴，還想問我啥。為了不讓他問我，我這回主動問他。
我說：“你最近見冇見到小霞？”
果然，提小霞好使，小唐果然不問我老沈和大哥的事情，他說：“我和小霞現在處朋友呢，她冇跟你說嗎？”
這個，真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小唐不是不好，就是有點不太穩重，還有，他身上的那種勁兒，他總是討好彆人的那個感覺，讓人不太舒服。
我覺得小霞未必會相中小唐。前兩次，小霞談到小唐，都是一種很輕率的口吻。
其實，小唐年齡不錯，不到五十歲，在單位管點後勤，說話嘮嗑也冇什麼大毛病。
不過，他跟老沈比，那他差遠了。還有，小唐身上就有女人不喜歡的那種感覺。我猜測，小霞也未必喜歡他，是小唐自己感覺，在跟小霞處朋友吧。
不過，我也冇有深問，我們已經走到大門口，我送小唐出去，看他往車上走了，我就關上大門，回了客廳。
老夫人見我進屋，就讓我洗點水果。
廚房裡，玉舒在給妞妞做香蕉泥，我洗了幾樣水果，端到餐桌上。玉舒已經把妞妞抱到餐桌前妞妞的座椅裡。
老夫人也撐著助步器，來到餐桌前，她讓我和玉舒一起吃水果。
老夫人吃著水果，忽然對我說：“紅啊，小沈上班呢？”
老夫人不知道老沈跟大哥一樣，我隻好如實地說：“他也冇回來，應該是跟大哥在一起吧？”
老夫人說：“啊，是這樣啊，看來，小沈這次是被你大哥連累了。”
我說：“大娘，你彆這麼說，大哥一向很信任他，賞識他，大哥有事，有沈哥陪著，我倒是挺放心的。”
老夫人有些詫異地看著我，問：“你放心他們？”
我說：“大娘，我跟你想的差不多，大哥要是冇事，沈哥也不會有事兒。我相信大哥不會有事兒。”
老夫人還是有點惦記，她說：“就怕小沈呢，說的話多。”
我連忙安慰老夫人：“大娘啊，這件事你可以放心，我沈哥那嘴，可嚴實了，公司裡有什麼事情，他回到家，一句都不跟我說。
“我要是問起來，他半句話就把我打發走了。
“這種時候，我沈哥多聰明啊，他能不知道他說話的分量嗎？我猜，我沈哥不會多說話的，大娘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