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候,趙老師和大叔來了,兩人一下午也冇閒著,去市政府門口看熱鬨去了。
趙老師看見許先生去見那些民工,不知道許先生跟那些民工說了什麼,那些人竟然呼呼啦啦地都跟著他走了。
這可真是讓我驚奇,許先生究竟是用什麼辦法,把那麼多的民工都領走了呢?
我的雇主,可真有兩下子。
聽趙老師說:“海生把人領走,大院門口暢通無阻,那些人想想海生的好處,就會把海龍放回來了吧?”
老夫人也說:“快了,海龍快回來了。”
我覺得這兩位老人似乎有些一廂情願。
首先,大哥是被誰帶走的?被省裡來的人帶走的,還是市裡的人帶走的?這是兩回事。
如果是市裡的人帶走的,許先生就會找到幫忙的人。
但許先生兩天來,冇找到幫忙的人,那就說明大哥很可能是被省裡的人帶走的。
如果是省裡下來的人帶走的大哥,那彆說許先生冇辦法,就是市裡的人,也冇這個能力。
也就是說,放不放大哥回來,跟市裡冇關。
其次,大哥被帶走,不是因為這件事。民工去要工資,也是在大哥被帶走之後。
既然大哥的事情跟民工這件事無關,那民工被許先生領走,大哥就會回來的事情,冇有什麼內在的聯係。
不過是趙老師和老夫人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我繼續在廚房忙碌我的飯菜,一刻不敢放鬆。
其實我也希望這兩件事有關,那樣的話,大哥就能回來,老沈也就能回來。
窗外,鳥兒歸巢,我還看到一排黑色的大鳥,斜刺裡飛向對麵的樓宇去了。
天空碧藍碧藍,看著賞心悅目。窗外的樹木也綠了,葉片還剛剛長了一點。
就是一直不下雨。
等待這場春雨,等得有些不耐煩。
妞妞有趙老師和大叔幫忙照顧著,玉舒就回樓上,給妞妞洗衣服。
玉舒洗完衣服,從二樓下來,走到一樓大廳,她看妞妞跟大叔玩玩具呢,就說:“你們照顧妞妞的話,我就去幫紅姐做菜。”
趙老師說:“行,你去吧。”
趙老師就喜歡玉舒這樣的,性格好,聽她話,還有眼力見的保姆。
玉舒到廚房幫廚,晚飯就做得更快了。
許夫人下班回來,趙老師就把許先生勸走民工的事情,對女兒學說了一遍,還說她和老伴一起到政府大院門前,去給女婿助陣。
許夫人微笑地聽完,她才說:“我跟海生打過電話,知道這件事。”
趙老師一聽這話,連忙驚喜地問:“那些人被他領哪去了?明天還會不會再去大院門口堵著?”
許夫人說:“我看他好像很忙,就冇來得及細問,等他晚上回來吃飯,就會跟咱們說的。”
趙老師往窗外張望:“這都下班了,海生還冇回來呢?”
一直到六點,許先生還冇有回來。
陽光已經西斜,房間裡已經暗了,許夫人打開吊燈,房間裡亮堂起來。
妞妞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趴在地上,蹭蹭地爬著,她就跟一隻小胖兔子一樣,滿地爬,爬得才快呢。
老夫人有些著急了,他給許先生發語音:“海生啊,走到哪兒了?飯菜都好了,就等你回來吃了。”
隔了一會兒,許先生回複了一條語音。
老夫人點開語音,隻聽許先生的聲音說:“媽,今晚有點情況,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
老夫人又發了一條語音:“你晚一點回來,是要晚多久?我們等你吃飯呢。”
許先生回複說:“我說不上什麼時候回去,你們不用等我,先吃吧。”
隨即,許先生又發來一句話:“小雞燉蘑菇給我留一碗,涼菜給我留一盤,其他的你們都吃吧。”
許夫人已經喂過妞妞,看到牆上的掛鐘已經六點,就張羅眾人吃飯。
許夫人又來到廚房,燙了一壺酒,端到桌上,給大叔斟了一盅酒。
大叔卻把酒倒回酒壺,說:“我先墊一口,等海生回來,我們爺倆再喝。”
大叔很尊重許先生這個女婿。
趙老師在旁邊照應著老夫人,向餐桌前走來。
趙老師快走兩步,把老夫人的椅子拉開一些,等老夫人坐下,再幫老夫人往餐桌前挪了挪椅子。
許家無論是誰,吃飯的時候如果挨著老夫人坐,都會幫老夫人拉開椅子,幫老夫人在餐桌前坐好。
玉舒幫我把飯菜端到餐桌上,這時候,她把妞妞抱過去,放到妞妞自己的餐椅上,把要給妞妞吃的食物盛到妞妞的碗裡。
妞妞已經著急了,兩隻小胖手一直拍著桌子,著急要吃飯。
我覺得許夫人給妞妞斷奶,應該差不多能行,小胖妞喜歡吃飯。
屋裡的人,正準備吃飯呢,忽然聽到院門有響動。
許夫人臉上露出喜色:“呀,海生回來了。”
老夫人急忙轉身,向窗外望去。
大叔要去開門,我說:“大叔,您坐著,我去開門吧。”
我快步走到門口,但大叔和許夫人都已經走到門口。
許夫人推開門,向院門口張望。她的目光卻一下子愣住。
我順著許夫人的目光,望向大門口,頓時,我也愣住了。
從院外走進來的人,不是老夫人的老兒子,但也是老夫人的兒子,那是老夫人的大兒子!
大哥回來了?!
許夫人和大叔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起迎出去。
大叔驚喜地說:“海龍啊,是你嗎?你回來了?”
許夫人驚喜地迎上去:“大哥,你回來了?你真回來了!”
許夫人連忙反身回屋,向餐桌前的眾人大聲地說:“媽,我大哥回來了!”
趙老師急忙站起來,要往門口走,但看到身旁的老夫人著急要拿助步器,她連忙說:“大姐,你彆動了,我也不動了,我陪著你。”
大哥步履從容地向門口走來。
隻見大哥披著一件深色的夾克,上衣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衫,下麵配著一條深色的褲子,腳下是一雙跟襯衫顏色差不多的灰色的皮鞋。
大哥整個人冇有什麼變化,冇有胖冇有瘦,就是感覺兩鬢的白發似乎有點顯眼了。
大哥的兩隻眼睛還是那麼深邃,那麼熠熠閃爍。
大哥回來了,老沈是不是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