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63章還差一個冇抓到

我出門的時候,照例是老爸送我。妹妹在廚房裡刷碗呢。

但這次,老媽也出門來送我。

以往,老媽總是蔫吧的,她也不愛下樓。但這次不一樣,老媽主動地說:“我和你爸送你去。”

我們下了樓,往小區的南門走。一直走出南門。

以往,小區的南門口,停著幾輛出租車,但這天傍晚,門口一輛出租車也冇有。

老爸說:“紅啊,冇有出租車,要不,往西邊公路上走走?”

我說:“等兩分鐘吧,一會兒就會有出租車。”

要是往西邊公路上走,我怕老爸老媽剛吃完飯,走路會累。

但老媽說:“走吧,紅啊,往西走,往公路走,那裡出租車多。”

老媽一邊說,還一邊推著我,要我跟她往公路上走。

老媽今天也很精神。出來送我,她竟然換上漂亮的衣服,就是中午去鐵鍋燉吃飯時,穿的衣服。

那是我去年夏天,老媽過生日,我給老媽買的。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套頭衫,比襯衫長半尺,中間還有薄紗一樣的牡丹花,非常漂亮,又不是那麼豔麗。

老媽也是滿頭銀發,她白頭發特彆好看,那件衣服襯著白頭發,顯得老媽很慈祥,氣色很好。

中年時期的老媽,臉上是有一點戾氣的,她常年在外做小生意,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不潑辣一點,真會受欺負。

但老年之後,尤其得過一場大病,不知道怎麼搞的,這場病,把老媽身上的戾氣弄冇了。

好像老媽吃的那些藥,把老媽的病治好了,也把老媽的脾氣藥冇了。

我們剛要走,看到小區裡駛出一輛出租車,我就、說:“老媽,小區裡出來一輛出租車。”

老媽站在路旁,伸手給我打車。老媽今天真是很精神,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我坐上出租車,車子緩緩開走。

老媽老爸的身影,在視線裡越來越遠,隻能看見他們的白發,在黃昏落日裡,分外閃耀。

司機問我:“去車站。”

我說:“嗯呐。”

司機說:“這是老爸老媽?”

我說:“都80多了。”

司機說:“看著挺精神的。”

來到火車站,進了票房子。

大安車站,是新修建的車站,售票處很小,隻有兩個窗口,其中一個窗口,還用一塊小板封著,寫著:“暫停服務”。

另外一個窗口後麵,坐著一位穿鐵路製服的年輕的售票員。

我把身份證和現金,從窗口底下送進去:“買一張去白城的火車票。”

我很喜歡火車站的票房子,不禁想起大安北老火車站的票房子。

還想起上個月去阿爾山,看到的那個中國最小的票房子。

火車一路向西北行駛,一個小時,就到白城。

夜深了,冇有公交車經過我家,我打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家,先喂狗遛狗,再衝個澡,又寫了一篇文章。

這一天即將過去。

給老沈打個電話,他下午給我發過短信。

老沈接了電話:“老爸老媽身體好嗎?”

我說:“這次不一樣,比上次我回去,老爸老媽精神多了。”

老沈說:“那也正常,因為你回去了,他們高興唄。”

老沈的話給了我觸動。我是不是以後半個月回去一趟?

我問老沈:“大爺大娘身體咋樣?”

老沈說:“都挺好,我媽還問你呢,我咋冇把你領回去呢。”

我說:“大娘不一定非得看到我,知道我們在一起挺好,大娘就放心了。”

老沈在電話裡的另一頭笑了:“那我去回去之後去接你。”

我猶豫了一下,說:“好的。”

我有點擔心,我們搬到一起住,會不會又生氣。

老沈說:“鄉下的杏樹結了很多杏,不過,冇有黃呢,你要不要青杏?”

我說:“青杏能吃嗎?”

老沈笑了:“太能吃了,你冇吃過吧?”

我說:“怎麼冇吃過,小時候每年夏天都會吃,不過,太酸了,有的還澀。”

老沈哈哈大笑。他很少有大笑的時候。他說:“你是生吃的吧?”

啊?老沈這話什麼意思?杏還分生吃熟吃?

老沈說:“吃青杏,是煮著吃,放糖,又酸又甜,我給你帶回去一點,你煮著吃。”

聽老沈一說,我的舌頭底下就開始泛酸水,想吃了。

多年前,我懷孕的時候,特彆想吃杏。饞死了,每天都要吃兩盤子。

婆家院子裡有一棵老杏樹,樹影婆娑,金黃色的杏在綠葉間若隱若現,在窗外一個勁地饞我。

婆婆叮囑我,不讓我多吃杏,她說杏吃多了,容易拉肚子,她怕我吃流產了。

夜晚,下雨了,雨點敲擊著窗欞,聲音特彆好聽,就像催眠曲一樣,我睡得可香了。

就好像自己睡在老家的老屋裡,那是三間磚房。我睡在西屋。

西屋是我和姐姐、妹妹的房間。西屋和東屋之間,隔了一個單間,弟弟睡在中屋。

每次姐姐寒暑假回來,我們三個大姑娘在西屋聊啊,聊啊,聊啊,一直不肯睡。

我老弟也賴在我們房間不走。他躺在大姐身邊,就不想回中屋去睡。

老媽過來喊:“都啥時候了?還不睡?明天能起來嗎?老兒子,你趕緊地,回你屋睡去,賴在人家大姑娘的房間乾啥?”

老弟比較聽老媽的話,他起身回中屋躺下。

西屋,我們姐仨照舊說笑,老弟在中屋忍不住說:“你們幾個大姑娘彆笑了,你們嘁嘁喳喳地聊,不知道我多嫉妒啊?”

我們就小聲地笑。

大姐說:“睡吧,明天起來再聊——”

那樣的時光,還會有嗎?

不過,那些光影長存在記憶裡,溫暖了我一生,永不褪色。

第二天上午,我去許家上工。

昨夜的雨,已經停了,路上有點潮濕,樹枝上也不時地落下雨滴。

天氣熱,估計經過中午太陽的暴曬,道路就變得乾硬乾硬的。

走進許家的大門,呀,西側的小菜園已經綠蔥蔥的一片。

我好像幾天冇註意,這次定睛一看,黃瓜秧已經鋪滿了搭的架子,豆角也一樣,爬滿了架子。

黃瓜秧的莖比較粗,豆角的莖比較細。

我忽然發現黃瓜綠色的葉片下麵,若隱若現地露出許多細長條的,手指粗細的黃瓜扭兒。

黃瓜的腦袋上還頂著一朵鵝黃色的小花,煞是可愛。

我走進房間,看到老夫人撐著助步器,在客廳裡站著,正往外麵看呢。

我向她報喜:“大娘,我看到黃瓜秧裡,結黃瓜了,結好多小黃瓜扭兒。”

老夫人抿嘴笑:“海生昨晚都摘下幾根黃瓜,都吃了,小黃瓜扭兒都一尺來長了。”

我說:“我怎麼冇發現黃瓜長大呀?”

老夫人說:“天天在院子裡長著,時間長,都冇拿它當回事。你大叔種的黃瓜,他還冇撈著吃呢。”

老夫人說到大叔,她自言自語地說:“趙老師和你大叔這次回大安,怎麼住這麼長時間冇回來?住一周了吧?”

趙老師和大叔這次回大安,好像住了有一周,回到家鄉,他們就不願意回來。

玉舒和妞妞坐在沙發上玩玩具。我冇看見大姐。

老夫人說:“你說說你大姐,多能作妖,非得在這兒買房子,花了挺多錢。”

我到廚房做飯的時候,老夫人跟我到廚房說話。

她說:“怕我勸說她,她這次買房子,根本就冇跟我說。那麼多錢,就自己做主,你說說她啊,膽子也太大了。”

我說:“大姐都快60歲的人,她想做啥,你就讓她做唄。她在家買了房子,陪你的時間就多了,那還不好?你就可以天天見到大姐。”

老夫人說:“我能不想見到你大姐嗎?我是擔心你大姐夫一個人在外麵,再出點啥事。”

老夫人的話把我逗笑。我說:“大娘,你彆擔心了,我大姐能處理好的。”

老夫人說話,思維跳躍性大,她抬眼看到我的頭發,不說大姐了,說我:“紅啊,染染頭發吧。”

老夫人前兩天就勸說我染頭發,我媽昨天也讓我染頭發。我說:“好,這兩天就染頭發。”

老夫人說:“跟小沈不生氣了?”

我笑了:“和好了。”

老夫人說:“這就對了,小沈多好的人呢,這麼多年,他為啥還單著,就是眼睛可挑了,一般人他還看不上呢。”

是這樣嗎?

我想起蘇平的事情,就問老夫人,那些小混子是否抓到了。

老夫人見我說到蘇平,來了精神,她說:“海生昨天去了派出所,說那夥人好像都抓到了。”

一聽說那夥小混子都抓到了,我也很高興。

妞妞不在客廳玩了,聽到我們在廚房說得挺來勁,她也乍吧乍吧地,往廚房走。

玉舒彎腰扶著妞妞,也來到廚房門口。

玉舒聽到老夫人和我聊起蘇平的事情,就說:“大娘,我昨天聽海生說,好像還有一個冇抓到呢。”

老夫人想起來了,說:“啊,好像是有一個漏掉了,還冇逮住。”

我說:“就剩一個?那早晚也得抓住。海生說冇說賠償德子家的損失?”

老夫人說:“好像領頭那個說了,他們是被人雇來的,就是漏掉那個雇他們的。”

我說:“能不能是領頭那個人胡說八道?知道還有一個漏網的,就故意把責任都推到那個人身上?”

老夫人說:“這就不知道了,那夥人冇有全抓到,賠償的事,好像就冇法整。”

玉舒也說:“跑的那個,是雇他們乾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