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舒為什麼請假三天。玉舒會不會出什麼事了?我有些忐忑。
許夫人已經上班了,許先生在家裡照顧妞妞,不時地接打電話,不是客戶的電話,就是大哥打給他的電話。
玉舒不在,誰照顧妞妞呢?
老夫人已經87歲,耳朵背,一隻腿不能使力氣,走路完全靠助步器,所以,她照顧不了妞妞。
我呢,我抱不動妞妞,我也無法照顧妞妞。
許先生有些急躁,剛才接大哥的電話,被大哥訓了。
許先生求助地看著我:“紅姐,你和我媽能在家看著妞妞嗎?大哥找我去開會,這兩天公司忙,玉舒偏偏這時候請假,我不去公司不行啊。”
我說:“那誰做飯呢?”
許先生說:“叫外賣。”
看著焦急的許先生,我不忍說出拒絕的話。一時間,我也忘記了自己的腿,隻好說:“那你快上班吧,我和大娘在家,怎麼也能照顧妞妞。”
許先生如同得了特赦令,趕緊把妞妞放到沙發上,說:“那我上樓去換件襯衫,這件襯衫袖子都被妞妞淌上哈喇子和大鼻涕.”
許先生大步流星地上樓。這邊,妞妞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咧著大嘴開嚎。
我和老夫人坐在沙發上,一左一右,哄著妞妞。
不一會兒,許先生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手機,快步往客廳走。
妞妞看到許先生下樓,張著手,喊著:“爸爸——爸爸——”
許先生看著哭得狼哇的妞妞,有些不舍。
老夫人衝許先生揮揮手:“走吧,你走了,她一會兒就不哭了。”
許先生換上皮鞋,快步走了出去。
妞妞越發地嚎哭,還用手推老夫人,也推我,嘴裡大聲地哭喊:“不要!不要!”
老夫人耐心地哄勸:“妞妞,我們去外麵玩,好不好?”
妞妞聽到老夫人這句話,哭聲弱了一點。
我也說:“走吧,妞妞,紅姨推小車,你坐在小車裡,我們去外麵玩。”
妞妞的哭聲又小了點。
外麵起風了,天陰了,昨晚下過一場雨,我以為今天不會下雨了,但看外麵的天氣,似乎還要下雨的模樣。
老夫人讓我上樓,給妞妞拿了厚衣服。
我來到妞妞的房間,看到衣架上掛著妞妞的棉布襯衫,還有厚的牛仔裙,厚的牛仔褲,我都拿了下來。
旁邊的衣架上,還掛著玉舒的一件灰色襯衫,一件花裙子。
玉舒請假三天,用這三天離婚嗎?還是她跟老公談崩了,她被打了,無法出來見人?
我越發擔心玉舒。想給玉舒打個電話問問,也冇有時間。
給妞妞穿好衣服,妞妞非要走著出門。
好吧,我一手牽著妞妞,一手推著車子。老夫人撐著助步器,跟在後麵。
走了一會兒,烏雲滾滾,劈啪的大雷閃電,有點嚇人。
我說:“大娘,不能走了,趕緊回家吧,一會兒下了雨,地上濕了,你萬一滑倒就完了。”
妞妞見我們往回走,又哭上了,還掙脫我的手,坐在地上哭。
我的媽呀,這個小祖宗,太作人。
我隻好把妞妞抱起來,塞進小車裡,跟老夫人回到家裡。
妞妞哭了一路,剛進家門,大雨點子劈裡啪啦砸了下來。
我把大廳裡的窗戶關上,樓上和地下室,也都把窗戶關好。
外麵下雨了,妞妞受到震動,哭聲弱了。
老夫人看到妞妞哭熱了,頭發裡都是汗水,就說:“紅啊,我笸籮裡有紮頭發的皮套,你拿來,給妞妞梳兩個小辮子。”
一聽梳辮子,妞妞不怎麼哭了。
我拿來皮套,又從衛生間拿來木梳,認真地給妞妞梳了兩個朝天揪。
老夫人不知道哪買的皮套,上麵帶著小雛菊的花朵。
她拿著鏡子給妞妞照,妞妞看到頭頂上的雛菊,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靠在老夫人的懷裡,不時地伸手摸摸頭上的小花,開心地笑了。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雨點砸到玻璃上的聲音越來越響。
蔣雲冇有來打掃衛生,她如果上午不來,就下午來。
下雨的時候,蔣雲打來電話:“紅姐,外麵的雨下大了,我下午等雨停了,再去收拾房間。”
我說:“行,雨停了再來吧。”
外麵的雨一直在下著。
妞妞不哭了,我到廚房榨了櫻桃汁。
這時候,已經十點半,外麵的雨還在下著,因為雨太急太快,雨水已經把馬路漫過,水已經漫到人行道上。
院子裡,豆角葉,黃瓜秧,被雨水衝洗得碧綠。
院子裡的水還好,靠牆邊修了排水溝,水都順著大門底下,流到院外去了。
不過,看著街道上的水,我擔心外賣員過不來,要是這樣,中午我們不能叫外賣,那吃什麼?
老夫人說:“妞妞不哭了,我跟她玩,你整點午飯,簡單的。”
我趁著妞妞不哭了,到廚房燜了米飯,做了豬肉燉豆角。
許先生中午肯定不回來吃飯,許夫人要是回來吃飯,一個菜少點,但也夠我們三個大人吃的。
快到中午的時候,許夫人打來電話,說外麵的雨水太大,有兩個路段不通車,她回不來,讓我們自己叫外賣。
我說:“我怕外賣過不來,已經做了午飯。”
許夫人說:“妞妞怎麼樣?哭冇哭?”
我說:“不哭了。”
許夫人叮囑我,下午給妞妞蒸個雞蛋糕。
隨後,許夫人又說:“玉舒怎麼請三天假?她有冇有跟你說是什麼事?”
我說:“她冇有說,我也不知道她出了什麼事。”
許夫人遲疑著,說:“紅姐,我擔心她要辭職。你幫我側麵了解一下,她要是想辭職,提前告訴我,留出時間我找保姆。”
哦,許夫人是這麼想的。
我答應了許夫人,準備午後給玉舒打電話。
中午吃飯,我把瘦肉放到料理機裡打碎。分給老夫人一些,分給妞妞一點。
我又把豆角也打碎了一些,倒進妞妞飯碗裡。妞妞大概是上午哭累了,中午吃得挺多。
給妞妞換了紙尿褲,老夫人讓我把妞妞抱到她的床上午睡。妞妞上午冇睡覺,午後困了,摟著老夫人睡著了。
這個孩子挺奇怪,跟老夫人睡覺,不讓老夫人摟著,而是她摟著老夫人。
我給一老一少蓋好被子,退出房間。
回到保姆房,我給玉舒打電話,打了兩次,都不通。
我心裡的不安更濃了。
玉舒怎麼不接電話呢?她遇到了什麼不測?
我又打了一次電話,玉舒還是冇有接。
我很鬨心,怎麼辦?聯係不上玉舒。玉舒會不會出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