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如懿傳——富察琅華

花廳裡,高晞月望眼欲穿,想快些見到富察琅華,青櫻格格手肘撐著桌子,支著下巴打著瞌睡。

富察.諸瑛最早入府,此時絞著帕子,時不時摸向小腹。

孫卿禾與弘曆執手而來,臨進花廳弘曆依舊不撒手,幾經拉扯後弘曆被瞪了一眼。

眼神又凶又嬌,頓時把弘曆樂的不行:“你我新婚燕爾,她們能理解。”

“理解歸理解,夫君愛重我知道,可其他妹妹見了豈不是要難受。”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花廳,高晞月起身,笑的歡快:“福晉來了!福晉可多慮了,王爺與福晉恩愛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二人入內,弘曆笑著打趣:“怎的?晞月隻看見福晉,見不到爺?”

高晞月嬌嬌的笑:“福晉端莊貌美,與爺站在一起,可不是要被妾身忽略了。王爺可彆惱,我們註意不到,福晉可不會忽略了您。”

弘曆大笑,視線觸及青櫻時笑不出來了。

孫卿禾看去,隻見青櫻一身玫紅嫁衣,頭戴點翠珍珠流蘇頭飾,染著紅唇,儼然一副新娘裝扮。

她托腮沉睡,看起來像打扮嬌俏的老嬤嬤。

孫卿禾看向弘曆,心裡忍不住吐槽。

小男孩喜歡成熟的姐姐可以理解,但鐘愛成熟成這樣的著實讓人難為情。

不理解,但尊重。

“青格格,可是身體不適?”

青櫻冇醒,大紅的嘴唇嘟著。

阿若推了推她,冇推醒。

看過來的幾道視線都帶著不滿,阿若不由加了些力道,一個用力將青櫻托腮的手臂推了下去。

冇了支撐,咣當一聲,青櫻左臉砸在桌子上,震的茶盞裡的茶水都撒了。

她是疼醒,一抬頭就看到麵色不豫的琅華,她用帕子擦了擦臉上茶水,誰知越擦口脂暈染的越廣。

“福晉說什麼?妾身睡著了冇聽見。”

高晞月快嫌棄死了:“福晉問你可是身體不適?青格格,你好歹也是名門世家出身,如此坐冇坐相成何體統。”

孫卿禾抬抬手,高晞月止住了聲音:“妹妹可是身體不適,若是身體不適今日便不追究了。”

青櫻眨眨眼:“多謝福晉關心,妾身身體很好。”

孫卿禾險些笑出聲。

既然她自己說身體很好,她可就不客氣了。

“青格格擾亂請安,罰你回去抄寫女戒十遍,以示懲戒。我剛入府,不清楚各位妹妹品性。王爺剛被封為寶親王,各位妹妹雖在後宅,但也需知禮守禮。

自家姐妹倒也罷了,關起門來不計較得失,可若是被傳揚出去,外人難免說我們寶親王府不知禮數,可不是要丟我們爺的臉麵。”

青櫻嘟著嘴,看向弘曆。

其他的她都冇聽清,隻聽見被罰抄書。

她眼神帶著責怪,仿佛在說,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選我為嫡福晉,她怎麼會記恨我。若不是你冇有一直堅持讓我當嫡福晉,我也不會隻是一個格格,這才剛入府就找我麻煩,明顯都是因為你。

她賭氣一般看著弘曆,看的弘曆摸不著頭腦:

“你看本王做什麼,福晉又冇冤枉你,你失禮在前,福晉已是小懲大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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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卿禾怪異地看向弘曆。

這人好生怪異,怎麼一時正常一時不正常?

弘曆非但不知錯,還不向著她,青櫻生氣了。

她猛地起身,氣勢足得好似要上陣殺敵:“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王爺說的是,是妾身不懂禮儀,是妾身讓王爺失望了,妾身認罰,也自請禁足。”

孫卿禾也摸不著頭腦了。

自請禁足與那兩句詩有何關係?起了什麼作用?

“禁足就不必了,王爺膝下空虛,妹妹多侍奉王爺也好為王爺誕下一位阿哥。”

有了階梯,弘曆柔聲道:“青櫻,本王不是那個意思,福晉說的對,你無需禁足。”

青櫻不領情,陰陽怪氣:“妾身與王爺青梅竹馬,是妾身福薄,遠不及王爺福氣深厚,可享受子孫環繞的天倫之樂。

福晉心意領了,妾身還是自請禁足。”

謔~

好生有趣,罰她的是她,這人非但冇記恨她,反倒是記恨上了王爺。

還有這句青梅竹馬,與子孫環繞天倫之樂相結合更是妙哉。

難不成正因是青梅竹馬,婚前弘曆冇能讓她懷孕生子,生氣了?

聽聽這陰陽怪氣,怪動聽的。

弘曆黑著臉,也氣的不輕:“你願意禁足就禁著吧,隻此一樣,冇有本王允許不得踏出房間一步。”

孫卿禾幸災樂禍,冇有半分求情的打算,下一秒係統吐出兩字。

【賢後!】

該死的!

孫卿禾一抬手,一旁的素練端著三個鐲子上前。

“王爺彆動怒,青格格性子是要強了些,但她還年輕,總歸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是皇上賜予我的嫁妝,聽說是安南來的貢品,今日便轉贈與三位妹妹,以表親慕之情。”

高晞月歡喜的接過,孫卿禾又笑道:“妹妹用簪子打開看看,這鐲子內裡空心,回去後可自行放置喜歡的香丸,這等巧思,用來防蚊避蟲實屬不錯。”

高晞月取下發簪,打開手鐲,果真看到隱匿的空間,頓時更開心了。

“多謝福晉,夏日蚊蟲最多,帶著香囊也免不得被叮咬,有了這個,我就可以放置香丸,不用被蚊子咬了。”

“你喜歡就好,兩位妹妹也看看可還喜歡?”

青櫻與富察諸瑛也打開看了一眼,確定裡頭是空的都戴在手上,道了謝。

出閣前孫卿禾敲打過素練,冇有素練自作主張,自然不會出現零陵香。

敬了茶,末了了,孫卿禾又吩咐素練:“你去我嫁妝箱子裡挑幾匹好料子賞個青格格。”

青天白日的,塗著紅唇,老態龍鐘的穿著嫁衣招搖過市,實在瘮人得慌。

青櫻看著被茶水染臟的嫁衣,彎腰道謝,回到暗香閣,她當真就自禁自足,一步也不曾踏出。

一轉眼幾個月過去,富察諸瑛的肚子藏不住了,而琅華也有了身孕。

侍寢的人隻剩下高晞月,弘曆這才想起還在禁足的青櫻,因王府人少,青櫻的恩寵開始一枝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