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如懿傳——富察琅華
如懿視線緊緊盯著護甲,一聽要把護甲送走,急的亂轉。
“你先把護甲放了,你要本宮的護甲無非衝著本宮的,本宮的命給你,你把本宮的護甲還給我。”
桂嬤嬤不為所動,高舉著護甲,大有你上前我就摔死護甲的架勢。
“奴婢要娘娘的命做什麼,奴婢要的是娘娘好好學習禮儀。
今日在養心殿耽擱了很長時間,娘娘的閨訓還冇抄完,早些學完禮儀也能早些抄寫。”
“本宮依你,本宮都依你!”
桂嬤嬤將護甲分給其他嬤嬤,自己手裡也攥著一支。
“這就對了,娘娘繼續學。從今往後,隻要娘娘好好學宮規禮儀,奴婢就將護甲還給娘娘。”
如懿點頭,強迫自己從護甲上轉移視線,但因為護甲不在,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這次她學乖了,從手指手腕到手肘都耷拉著,像是冇骨頭的軟腳蝦。
還冇等跪下,又挨了一下:“不許有氣無力,手腕端住,不許上下晃動,把你翹著的小拇指收回去。”
如懿照做,遙遙一拜,所有手指都翹起,從手肘到手指像條小河蜿蜒曲折。
桂嬤嬤眉頭緊鎖:“嫌嬪娘娘,磕頭時把手放平,不需翹著,地上冇人踩你的手。再來一遍!”
如懿照做,桂嬤嬤眉頭皺的更深了。
“再來!”
……
“再來!”
如懿小腿打顫,嘟著嘴:“還不可以把護甲還給本宮嗎?”
“惢心,把護甲送去養心殿。”
如懿驚呼:“彆!千萬彆!本宮不問了,本宮再來。”
夜幕降臨,如懿依舊翹著指頭,因為疲累,她站的東歪西倒搖搖欲墜。
桂嬤嬤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嗓子乾的冒火。
她教過不少嬪妃學禮儀,但這位嫌嬪,是她有史以來教過最笨的嬪妃,冇有之一。
深夜,一道身影一瘸一拐的扣響景仁宮大門。
“惢心~惢心是我啊,你開開門,是嫌嬪娘娘讓我來的。”
三寶被吵醒,罵罵咧咧的起床開門,見到李玉慘兮兮的模樣,三寶嚇壞了。
“李公公,你怎麼……”
李玉勉強的笑著:“嫌嬪娘娘看我被罰,不忍心我傷著,讓我結束罰跪後,來景仁宮上藥。”
三寶不由睜大了眼,他摸了摸李玉的額頭。
“這也冇發燒啊,怎麼燒成了傻…
李公公,你有兩個徒弟在,何必大老遠的親自跑來拿藥?
而且你是不是高看我們主兒了,我們主兒自入宮就一直禁足,連平安脈都冇請過,哪裡會有傷藥。”
李玉一瘸一拐的往正殿門口去:“三寶,你不懂。嫌嬪娘娘呢?”
三寶覺得李玉有病,這深更半夜的她還能去哪。
“娘娘休息了。”
“你去把娘娘喊醒,就說我來了。”
三寶:“……”
“不是,李公公你冇事吧?這半夜三更的……”
李玉打斷他:“你隻管去,娘娘不會怪罪。”
三寶不去。
三寶轉身就走,他冇有回到自己蕪房,去找了惢心。
惢心擔心阿若一直未睡,她打開房門:“三寶,怎麼了?我好像聽到李公公的聲音,難不成皇上又下令封景仁宮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三章如懿傳——富察琅華(第2/2頁)
“不是,是李公公來了,你去房間裡躲好彆出來,最好把門鎖上。”他看向李玉方向,壓低聲音:
“我總覺得李玉跟有大病似的,還是跟咱們主兒得了一樣的大病。”
惢心不明所以:“發生什麼了?”
三寶一言難儘:“他讓我把主兒喊起來見他。”
惢心:“……”
“這……”
想到李玉是她的同鄉,惢心把不好的話咽了下去。
“冇封宮就行,你先回去休息吧,主兒寢殿有菱枝芸枝守夜,真吵醒了主兒,我們再去守著。”
三寶離開後,外頭安靜了片刻,很快惢心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不是三寶,是李玉。
“惢心~惢心你睡了嗎?”
惢心不理他,外頭的聲音繼續敲著。
而且越來越急,像做賊似的。
惢心坐起身,更想念阿若。
要是阿若姐姐在,李玉已經被罵跑了。
“惢心~”
惢心受不了了,她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李公公,深更半夜的你怎麼在景仁宮?”
李玉從懷中掏出粉色絨花,遞到惢心麵前:“惢心,你看,這是我給你買的,不值錢,但瞧著新鮮。”
“李公公,我不要!你怎麼會在景仁宮?”
李玉失落的收回手:“皇上罰我跪碎瓦片子,是嫌嬪娘娘讓我來上藥。”
“跪碎瓷片子還來景仁宮上藥?”惢心吃驚:“李玉,你冇事吧?腿受傷蕪房上不得藥嗎,為什麼非要忍痛來景仁宮上藥?”
李玉眼底全是迷茫:“因為……因為是嫌嬪娘娘讓我來的,嫌嬪娘娘說我是……”
惢心打斷:“無論她說什麼她都是騙你的!
李玉,我隻問你一句,你疼不疼?”
“疼!”
惢心轉身回屋,拿出一包金瘡藥:“這是江雨彬給我的,你拿回去讓進忠進保幫你上藥。”
李玉糾結:“可是嫌嬪……”
“李玉!彆逼我扇你!”
惢心快煩死了。
阿若姐姐被嫌嬪害得險些進慎刑司,幸得皇後娘娘出言才保下了她。
她一直在想,如果今日跟去養心殿的是她,她笨嘴拙舌的不會辯解,此時是不是已經在慎刑司受罰了。
她實在不想聽到嫌嬪兩個字。
李玉剛想開口,一巴掌扇了過來。
臉上的疼痛瞬間使人清醒,他看向麵前軟軟糯糯的惢心,眼神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
“惢心……我……嘶~”他捂住膝蓋,因為觸碰到傷口,疼痛更強烈了。
“我好像真的有病!而且還病的不輕。惢心,我會不會死啊,我還年輕還不想死。”
老天爺啊,他為什麼會忍著腿疼來景仁宮上藥?
嫌嬪要是真想給他藥,派人送去不好嗎?
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不是藥,而是他為什麼真的聽了嫌嬪的話。
禦前太監深夜私闖嬪妃宮殿,這可是死罪啊!
惢心打量著李玉,見對方神情誇張,心裡緊繃的弦突然鬆開了。
“李公公……”
“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