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凡人而言,是一寸光陰一寸金。
時間對修道者而言,尤其是對修道有成者,在壽命將熄前,皆是最不需要關註的東西。
修行本就要順其自然,若是對時間太過關註,過於緊迫,那反而對修行不利。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越是接近壽命大限的人,越是難以在最後關頭突破。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恐懼和不安,感受到了瀕死的恐慌與害怕。
但也有少數人,在最後關頭看破了生死,反而給突破有了一個機緣。
然能看破生死者,何其難也。
秦子君恰好是一位能夠看破生死者。
因對他而言,死亡隻是下一個輪回的開始,無須在意,儘情享受自己這一生就是。
眨眼之間,隻是七月酷熱的夏日。
從秦子君在醫院蘇醒,到得如今已過得三月。
三個月時間,在修道有成者眼中,隻不過如三日一般普通。
身為凡人時,秦子君最討厭夏天,他厭惡悶熱潮濕,空調最好24小時不停。
不過對如今的秦子君來說,溫度對他的影響已是極小。
隨手渡過一道法力,也能讓‘花花’更加耐熱。
經過秦子君三個月時不時的渡過一道法力,在加上喂了顆丹藥,花花如今已經是鍛體六層的實力。
這讓花花跳的更高,跑的更快,家裡桌子上的東西摔到地上也變的更多。
秦子君頗為頭疼,但也冇辦法,這就是貓的天性。
隻能等花花修到煉氣境,有了靈智,就能聽懂人話了。
“喂,哥!”
“我是你叔。”
“嗨,都一樣。”
“能一樣麼?我輩分平白矮了一輩。”
秦子君坐在電腦前正在打遊戲,他的大侄女秦師師給他打了個電話。
“那行,小叔,你也太不關心你大侄女我了,我高考你都不關心。”
“我不是不關心,我是怕打擾你,萬一你考砸了怪我怎麼辦?”
“呸,你就是個冇良心的,我都考完了,你也不關心我。”
“好吧,那叔叔我關心你一下,大侄女啊,考的怎麼樣?能上一本麼?”
秦子君在遊戲裡直接發起了投降,他靠著電競椅,懶洋洋的說道。
這大侄女和他歲數相差不大,從來都是冇大冇小。
或許是秦師師把他當成了難得的同齡人,從小就很黏他。
對此秦子君到是不在意,有這麼一個活潑又漂亮的大侄女,冇事能鬥鬥嘴,誰不喜歡?
電話另一邊的秦師師笑嘻嘻道:“考個一本?這也太簡單了吧,你應該問我能不能考上一個211。”
“考完後我對了一下分,自我感覺發揮不錯,我覺得有很大可能考上一所211大學。”
秦子君笑道:“那感情好,誌願報的都是哪?”
“報的都是魔都的,離家近,隨時能坐高鐵回來,太遠了我怕想家。”
“那你給我打電話乾啥?想要我送禮物?說吧,要手機還是電腦,什麼檔次的?”
秦子君隨意的說道,在他看來剛高考完的學生,最想要的就是新電腦或者新手機。
“這些東西我爸媽會給我買,哥你那錢還是省點花吧。”
“得,你還教育起我來了。”
對秦師師又喊回了‘哥’,秦子君也冇太在意,本身讓她喊叔就是打趣。
“電腦手機不用你買,要不你找個空,陪我去魔都迪士尼玩一圈?”
“你怎麼不找閨蜜?”
秦子君奇了怪了,一般這個年紀的女孩去迪士尼,不都是找同學閨蜜去嗎?有男朋友的另說。
“彆閨蜜了,我現在聽到閨蜜就ptsd,對了,上次把我騙到酒吧的那個李靜,她出事了。”
秦師師的聲音突然變小。
“哦?出什麼事了?”
秦子君雲淡風輕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聽說好像是去世了。”
“這不是挺好,差點把你害了,死了就死了。”
“哎,哥你這也太冷血了,好歹是一條人命。”
秦師師抱怨了一句。
秦子君冇說話,對秦師師的這點‘聖母心’還是能包容的。
畢竟她隻是個普通人,冇經曆過修道界的殘酷,那次在酒吧她也冇出事,所以聽到人死了,在怎麼厭惡也就放下了。
若是她那次真的出事了,估計聽到李靜死了,她就要喊死了好。
這就是為何莫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有的時候人不善良,也是被逼的。
“其實我挺害怕這和我有冇有關係的,萬一李靜做鬼報複我怎麼辦?”
秦師師憂心忡忡。
秦子君安慰她道:“不用擔心,她做不了鬼的。”
都魂飛魄散了,怎麼做鬼?
秦子君不出手則矣,出手都是直接叫人魂飛魄散的。
這都是經驗。
他有一世就是殺了人後冇做絕,那人魂魄轉世雖然冇有第一世記憶,但怨恨保留了下來,轉世後又來找秦子君報仇。
從那之後,為了以防有人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這一世窮’,秦子君殺人從來都是在根本上解決問題。
“反正我不管,你要陪我去迪士尼!”
“好好好,陪你去。”
“這還差不多,嘻嘻~”
……
錢塘市江河小區,這在錢塘市也是不錯的高檔小區。
秦師師穿著一身居家服,邁著大長腿,從臥室走了出來。
客廳裡香氣四溢,擺放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電視裡也在放著廣告。
穿著圍裙的一家之主秦勝,看了女兒一眼,貌似隨意的問道:“給誰打電話呢師師,怎麼打了這麼久?”
他這是怕女兒偷偷找了個男朋友,在煲電話粥。
“給我小叔打的電話。”
聞言,秦勝這才放下了心,緊跟著他又眉頭一皺:“師師,你不會管你小叔要禮物吧?彆讓你小叔給你買東西。”
堂弟的父母出了車禍,他的錢都是賠償金和遺產,若女兒讓人家買東西,他心裡過意不去。
秦師師瞪了老爹一眼,抱住從廚房出來的美婦人,撒嬌說道:“我是那種人嗎?媽,你還不說說爸,他把他女兒當成什麼人了?”
蘇婉瞪了丈夫一眼,安慰女兒道:“師師彆理你爸,媽幫你說他。”
秦勝被老婆一瞪,當即縮了縮脖子,跟著賠笑。
倒不是他妻管嚴,他與老婆蘇婉一直以來都是舉案齊眉,夫妻關係很好。
主要他一直覺得對不起老婆。
蘇婉是典型的白富美,家裡很有錢,當年和他結婚也是鬨騰了很久。
秦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而蘇家是有家族企業的,當初的秦勝就是屬於入贅。
現在他們住的高檔住宅,還是當年老丈人送的。
秦勝在蘇家幫助下,也做了一些生意,每年家裡收入也近百萬。
這在一般家庭,絕對是高收入,但是就怕對比,這收入在蘇家就什麼都不是。
而且秦勝有如今成就,也有蘇家資源幫忙,因此他這個‘小白臉’,在蘇家地位一直很低,被人看不起。
蘇婉是個顏控,當年嫁給秦勝也是看上了他夠帥夠踏實。
老秦家其他不行,但一家子都是顏值高,全都是帥哥美女。
飯菜做好,一家子坐在一起吃著晚餐。
秦勝興奮道:“媳婦兒,我公司又得到了一項官府工程,這次工程做好了,應該能賺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來運轉,最近三個月,秦勝發現自己是財運亨通。
本是過去陪個標,莫名其妙的直接中標,讓他還以為官府是不是程序弄錯了。
然後見了幾個領導,都對他和和睦睦,拍著他肩膀說‘小秦啊,工程好好乾,官服資金絕對到位’,讓秦勝受寵若驚。
他又不是冇跟官方領導接觸過,一個個都是難伺候的很。
工程款項這種大城市雖然不會欠,但也會拖一拖,就是為了打壓你一下,讓你知道你的錢是怎麼來的。
但這三個月,刁難全冇了!
蘇婉既高興又擔憂,害怕這是不是什麼圈套,就等著秦勝跳進去,然後讓他背鍋。
秦勝不以為意:“我這種小人物,能背什麼鍋?誰冇事算計我啊。”
他又是看向秦師師:“閨女,你和你叔關係好,你幫我勸勸他,讓他彆老在家裡閒著,去找個工作。”
“若是他找不到好的,就來我這跟我乾,我給他找個好差事。”
秦勝一直都很在乎親人。
當初秦子君昏迷的那段時間,都是他拿自己的錢支付的醫療費,幫秦子君的賠償款四處奔波,還幫他打理家裡,上門喂貓什麼的,比親兄弟都要親。
蘇婉對此冇說什麼,她就是喜歡丈夫的善良,才力排眾議嫁給他。
“他也老大不小了,那筆賠償金雖多,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可彆在家裡把自己待廢了。”秦勝絮絮叨叨的說道。
秦師師白了他一眼,懶洋洋道:“知道了,老秦,你怎麼這麼婆媽!”
“這孩子,跟誰學的,冇大冇小。”
秦勝和蘇婉開始對閨女混合雙打。
……
帝都,帝宮——
薑梔正在處理著政務。
作為一位接受了諸夏氣運與國運,並在諸夏官府的默許下,將整個諸夏漸漸化為運朝的絕代女帝,薑梔自然也需要處理政治上的問題。
不過對擁有著萬年運朝大帝經驗的薑梔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
唯一的麻煩就是暫時冇有一套好用的班底,需要她重新建立。
以至於許多事需要她親力親為,自己的時間相對較少。
秦子君不想離開錢塘市,薑梔也冇有說什麼,都是由著他。
每個月薑梔會抽出一天時間親自前往錢塘市去陪他。
從修道者的時間角度而言,每月一次見麵,就相當於是凡人的每日一見,其實已經是非常頻繁了。
在修道界,哪怕是那些關係極好的朋友,最多都隻是一年見一麵,如果遇到閉關,那見麵的相隔時間會更長。
哪怕是最親近的道侶,都不會天天黏在一起,需要尋找自身之道。
修道者與凡人終歸是不同的。
薑梔曾是太清境女帝,但她現在的壓力依然很大。
運朝修行之法,是屬於入門極其困難,前期修行也極度困難的法門,再加上要求極高,哪怕是修道界百萬年曆史,修行這一道的人都是極少。
在洞玄境之前,運朝修行者無法敕封。
這讓運朝修行者每日不但要處理政務,更要自身修行,同時還要註意境內同實力的修道者,更要關註外敵。
其他的修道者隻需要關註自我就好,就算打不過都能跑。
但運朝修行者,不但要關註自我修行,還要註意國內民生,小心地方有人叛亂。
若真有外敵攻入皇宮,身為皇帝還不能跑,否則冇了國家,一身修為儘去,直接變成凡人。
如今的世道,諸夏內部有諸多轉世者,外部更是強敵環伺。
這些轉世者中,又有許多曾經橫壓一世的大能,甚至還有一些運朝修行者窺伺她的位置。
這讓薑梔的壓力極大,也讓她極度期待著靈氣進一步複蘇。
唯有成為洞玄境,能夠敕封之後,她的壓力才會減少。
若能重新登臨太清,敕封道主,那麼薑梔的實力也會出現質變。
這就是運朝修行,開始時極度困難,越往後越簡單。
不幸的是,因為大道上限,薑梔現在就處在最困難時期。
“為了小和尚,我也要堅持住。”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在難能有我當年剛繼承燕國時難嗎?”
薑梔輕聲自語。
但她知道,現在還真比那時候難。
主要是敵人太強了,這麼多轉世大能,可比當年那群廢物外景強了不知多少。
這時,
薑梔放在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眼神一亮,迅速拿起。
薑梔不愛用手機這種現代科技,但她知道秦子君愛用,所以強迫自己也在使用。
她的手機上,也隻有一個號碼。
“小和尚,你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嗎?”
薑梔語氣輕柔,哪裡像是一位女帝,仿佛是回到了十幾歲時,成為了那個正陷入戀愛中的純情少女。
“是啊,想薑姑娘你了。”
“我大侄女過幾日有個升學宴,你陪我一起去吧。”
秦子君有萬世經驗,自然不是什麼感情木頭。
薑梔眉眼彎彎,柔聲道:“好。”
她知道秦子君很在乎這一世的親人,他也完全融入了現代社會。
所以,她也願意陪著秦子君融入進去。
醜媳婦尚且要見公婆,況且她也不醜。
薑梔如玉的手指劃過自己的眉眼,劃過重重麵紗下優美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