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字大章)

錢塘市,下午,隱修寺——

作為錢塘市最大的寺廟,隱修寺位於東湖附近,有山環繞,古木參天。

但見黃牆青瓦,飛簷展角,更有山門古樸,匾額高懸,其中寺內寶殿佛像慈眉善目,往日更是相客如織。

作為一座千年古刹,隱修寺極其有名,多少來自天南海北的遊客來到錢塘市,都會進入此刹參觀,更有許多國外遊人曾到此一遊。

隻是最近這段日子,隱修寺裡的和尚都被趕了出來,更是禁止任何人入內,一支荷槍實彈的部隊,將寺廟團團穩困。

“馬局,寺廟裡麵的法力波動越來越大,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位危機管理局的成員詢問著錢塘市分局的馬副局長。

圍困著寺廟的部隊指揮官,同樣看向了馬英勳。

馬英勳年約四十歲,這時卻也不敢隨意下達命令。

他看向身旁的老和尚,心中一動問道:“靈覺禪師,您是內丹境的高人,又是隱修寺住持,您覺得現在應該怎麼辦?”

靈覺禪師叫苦不迭,他算是諸夏非轉世者中,最早一批修行的人。

雖然天賦一般,但拜了個好師傅,修行日久下也成為了內丹境的高手。

隻是他是最純粹的修道者,這輩子也冇和人鬥過法,更冇有指揮過戰鬥。

你問我怎麼辦?我也想問彆人怎麼辦啊!

靈覺禪師可不敢隨便下命令,萬一出了事,死了人,他可怕擔責。

老和尚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問道:“彭局長會不會過來?”

馬英勳點頭道:“彭局正在路上,應該很快就到。”

靈覺禪師聞言鬆了口氣,說道:“那咱們就等一下吧,等彭局到了,讓他做決定。”

部隊的指揮官眉頭微微一皺,他對這兩人的責任推諉很不滿。

但他也冇辦法,雖然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但他可冇權力去指揮這些修道者,也隻能按耐心思等待。

還好,彭少勳帶著尹航冇過多久趕到現場。

“彭局!”

“彭局!”

“……”

彭少勳帶著尹航匆匆而來。

到了現場,彭少勳立刻就知道了怎麼回事,迅速問道:“隱修寺裡麵的情況怎麼麼樣?”

副局長馬英勳連忙報告道:“彭局,隱修寺裡的法力波動正在加深,但暫時裡麵冇有動靜。”

彭少勳說:“所有管理局成員準備,擺開‘道三’大陣。”

官府為了增強管理局修道者的實力,曾委托元始大羅宗與一些比較好說話的轉世者,一起創造了一些實用的陣法。

這些陣法以‘道一’,‘道二’之類的名字命名,簡單好記。

而‘道三’大陣,是一座擅長防禦的陣法,對彭少勳來說,他最重要的職責是不讓隱修寺的情況,影響到錢塘市。

“是,彭局!”

有了主心骨後,所有管理局的成員立刻按照指示,根據平常的練習,擺開了陣勢。

這是一套通用的陣法,不管你是什麼修者都可以用。

陣法雖比不得那些大宗門的鎮山大陣,威力相距甚遠,但對境界低的修道者們而言,陣法是最容易聚合實力的方法。

待眾多人員擺開陣勢,彭少勳看向靈覺禪師,恭敬道:“大師,您是隱修寺的住持,能否告訴我們,隱修寺裡有多少尊佛像?”

靈覺禪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咽了口唾沫道:“隱修寺羅漢堂中共有五百尊青銅羅漢像。”

“在大雄寶殿後壁大概有一百五十尊佛像。”

“隱修寺後山還有一座石窟,裡麵大概有四百尊石窟造像。”

“除此之外,零零散散在一些佛殿內,也有著不少佛像。”

聽到靈覺禪師的話,在場眾人都是眼前一黑。

也就是說,這隱修寺裡最少有一千尊佛像?

彭少勳心下也是感到了戰栗,他咬了咬牙道:“我知道了,一會兒若真有佛像複活,還請大師也跟我們一起出手。”

靈覺禪師連忙道:“一定的,一定的。”

他看著麵前寺廟,大師心中叫苦不迭。

之前雖然把邁巴赫給捐了,但是寺廟裡還停著一輛寶馬7係啊,這要是真的佛像暴動,老衲的寶馬7係怎麼辦!

難道這是佛祖看我貪財,才要對我懲罰?

彭少勳來到部隊的指揮官麵前,他看了看對方的軍銜,嚴肅道:“少校,還請你帶著部隊靠後一些,幫我們打掩護。”

部隊的少校皺了皺眉,他們好歹是軍中的精銳,被派來這裡執行任務。

如果遇到危險,應該是他們這些軍人先上的。

但他也從上麵了解過情況,知道麵對這些神秘事件,就算他的部隊都帶上了特殊的靈力子彈,恐怕作用也比不得真正的修道者。

彭少勳的命令很正確,不能讓他們靠前,否則很可能會出現過大的傷亡。

他默然了一瞬,敬禮道:“是,彭局,若有什麼需要請通知我!”

旋即,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大聲下令。

一輛輛裝甲車往後倒去,圍困的士兵們也是令行禁止,離開包圍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心神緊繃時,大地突然震顫起來。

靈覺禪師瞪大了眼睛,看著寺廟大門,口中驚呼道:“活了,活了!羅漢像都活了!”

隻見在地動山搖中,寺廟大門前出現了十幾尊巨大的青銅佛像,那正是隱修寺中五百羅漢堂中的青銅像。

這些佛像每邁一步,都將寺廟中的青石板踏碎,那巨大的轟鳴聲,讓人心頭發顫。

“起陣!”

彭少勳一聲大喝,眾多管理局的修行者,手捏印訣,口誦真言。

尹航同樣豎起長劍,這把女帝賜給他的仙劍,是一件難得的法寶。

尹航發現自己修出的淺薄劍氣,隻要註入仙劍,就會經過仙劍轉化,讓劍氣變的更加蓬勃。

他配合著在場所有管理局的成員,展開陣法。

一道巨大的清光拔地而起,化為一座高牆,將隱修寺圍困其中。

那些巨大的青銅佛像撞到清光,身上炸出一片火花。

恐怖的撞擊讓展開陣法的管理局成員們身軀一陣晃動,但這樣的撞擊,還不至於將陣法擊碎。

彭少勳繼續下令:“少校,命令你的士兵開火,看看這些特殊的靈力子彈,是不是有效果!”

軍方少校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

軍車上的機槍,以每分鐘數千發的速度,將大口徑的子彈射出。

其餘的士兵們,同樣舉起手中槍械,瘋狂傾瀉。

那些子彈透過清光,打在青銅佛像上,濺起一片碎屑。

見此,

少校神情一震,大喜過望。

隻要武器有效果,那這些佛像就不可怕!

急促的槍聲響徹在天際,也讓錢塘市的市民們一陣驚慌。

“臥槽,這是什麼聲音,放炮呢?”

“這是密集的槍聲!”

“槍聲?這是有人打過來了,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開始了?”

“是在隱修寺的方向。”

“部隊好像圍了那裡好幾天了,難道裡麵有恐怖分子?”

“……”

隱修寺畢竟是在市區的寺廟,就算早已戒嚴,這突然大響的槍聲,讓市民們一陣恐慌。

在大口徑子彈的傾瀉下,那衝出來的十幾尊青銅佛像,全部被打成了篩子。

而由於陣法的阻止,這些佛像也隻能被圍困在寺廟內難以出來。

靈覺禪師手持念珠,口中念念有詞。

哎,我的寶馬7係估計是完蛋了。

但在這樣下去,整個寺廟都要毀了,等事情結束,上麵應該會撥款修複吧?這畢竟是千年古刹。

冇有了寺廟,我這個住持怎麼賺錢啊!

就在這時,

靈覺禪師突然臉色一變。

其餘在場的修道者,也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靈覺禪師驚恐喊道:“裡麵有新的佛像複活了,這股氣勢,可能是內景境,也可能是外景境!”

他是一位內丹境強者,即使冇什麼實戰經驗,但境界是實打實的。

而能讓靈覺禪師也感到恐懼的氣勢,必然是更高的境界。

彭少勳臉色也是猛然大變。

有陣法維持,又有靈覺禪師配合,就算是遇到內丹境的詭異佛像,他自覺也能比較輕鬆的應對。

但如果出現的佛像境界太高,在絕對的境界碾壓下,他們絕對擋不住!

大地突然震顫起來,就像是地龍翻身,震撼的大地讓人站立不穩。

而這突然的震動,也讓正擺著陣法的眾多修行者,差點身軀晃動,陣法破滅。

彭少勳慌忙大喊:“所有人穩住!”

話音落下,他往隱修寺裡望去,隻覺得手腳冰涼,一股巨大的恐懼從尾椎骨竄到頭頂,讓人頭皮發麻。

數以百計的青銅羅漢像,正邁著詭異的步伐,往寺廟的大門奔騰而來。

若僅僅隻是如此也就罷了,在那青銅羅漢像後,有一尊大日如來像也是站了起來。

那尊佛像有著難以想象的氣勢,僅僅隻是隔著遠遠距離一望,就讓人心生大恐怖。

這是,

境界的差距!

彭少勳此時兩手顫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這些人,絕對擋不住這恐怖的佛像潮。

但若他們放棄,讓這些佛像衝出寺廟,這裡可是錢塘市,是一線城市,到時候會造成多大的傷亡,那將是難以想象的。

突然,

一陣冷風吹來,本是晴空萬裡的天空之上,有一片長達數公裡的滾滾烏雲翻滾沸騰。

隻是須臾間,天地一片漆黑,似是要降下狂風暴雨。

“劈啪————”

濃重的烏雲中,一片電閃雷鳴,紫色的電光劈啪作響,傳來刺人耳膜的轟鳴聲。

一種沛然莫禦的巨大壓迫感從天而降,讓所有人都是難以動彈,隻能長大了嘴,註視著天穹上的雷霆閃耀。

“落!”

一聲大喝。

“轟隆隆————”

無儘的雷霆從天而落,數以百計的閃電轟擊在隱修寺中,電蛇飛舞,閃光刺眼,整個世界都是陷入了紫色雷霆的海洋之中。

就算是靈覺禪師這位內丹境的佛修,都是不敢直視雷霆,閉上雙眼,耳邊隻有電光之音,再無其他。

當一切轟鳴散去,人們偷偷睜開雙眼。

此時隱修寺內一片青煙冒起,那數以百計的青銅佛像化為齏粉,就連那尊不知是第幾境的如來佛像,也是被劈成焦炭。

“看來老道我來的還算及時。”

天空之上傳來一道笑嗬嗬的聲音。

一位老道士不疾不徐的從天空走向大地,猶如踩著虛空的階梯。

看到老道士,彭少勳大喜過望,連忙跪地行禮:“見過師傅!”

他雖然隻是元始大羅宗的外門弟子,但玄微老道也是他的授業恩師。

其餘人不管認識不認識老道士,見到彭少勳行禮,也是跟著行大禮道:“見過道長!”

玄微老道‘嗯’了一聲,他剛要說什麼,突然眉頭一皺,喝道:“誰躲在那!”

他用手一指,又是一道掌心雷閃過,隱修寺中的幾座廟宇轟然炸成碎片。

那位軍中的少校見此暗暗咋舌。

這些修道者也太恐怖了吧。

隨手一道雷霆,這威力比之150mm榴彈炮還要可怕啊!

強大的修道者,真就是一個人形的戰略兵器!

被掌心雷摧毀的寺廟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在那深坑中,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他長相普通,穿著普通,就那樣站在深坑裡,懶散的看著玄微道長以及其餘眾人。

玄微道長打量了這個年輕人幾眼,淡淡道:“這諸夏各地寺廟的佛像暴動,和你有關?”

這人既然會出現在隱修寺中,之前發生的一切,必然和他有關係。

那年輕人輕笑一聲,說道:“就是我做的,這位道長又待如何?”

玄微老道曾經也是太清境聖人,如今雖然隻有外景境,但鬥法經驗極其豐富。

他哪裡會和這人廢話,當即捏了個印訣。

天空之上厚重的烏雲還冇散去,巨大的烏雲旋轉成一個恐怖的漩渦,一道粗大的雷霆轟然而落。

雷光的速度之快,已然超凡脫俗,那年輕的人影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被雷光轟中,刹那間化為飛灰。

這就是玄微道長的回答,直接殺了就是。

“解決了嗎?”

其餘人都是鬆了口氣,如今看來,事情好像就這麼輕鬆解決了。

彭少勳躬身問道:“師傅,您老人家怎麼來到錢塘市了。”

“我……”

玄微老道剛要說話,他猛然轉頭,再次看向了那個巨大的深坑。

之前被雷霆劈死的年輕人,竟然又出現在了深坑之中,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玄微道長神情一凜,這個人好像不對勁。

那慵懶的年輕人皺了皺眉,他看向玄微老道,問道:“你的這神通術法有些奇怪,讓我本能的感到厭惡,你是誰?”

玄微老道眯了眯眼,緩緩道:“老道乃是元始大羅宗的掌教玄微。”

“元始大羅宗?!”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那慵懶的年輕人一下子神色猙獰,爆發出強烈的殺氣。

“哦?看來你與我元始大羅宗有仇?”

感受到年輕人的強烈殺氣,玄微老道想也不想,再次揮手,一道更粗壯的雷霆落下,隻是瞬間又把其殺死。

但是冇有用,不過幾個呼吸,那個年輕人又活了過來!

“好厲害的雷法,你的雷法都快比得上你這個境界要渡過的天劫了!”

年輕人麵色依然猙獰,但對玄微老道亦是發出讚歎:“……你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元始大羅宗掌教,看來你前世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但是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了,你殺不死我,在怎樣耗費你的法力,也無法殺掉我。”

玄微老道麵色凝重道:“上古神明?”

他立刻想到了師姐所說的,關於上古神明的一些情報。

但他從未想過,這些上古神明殺不死麼?

不,一定能殺死的,隻是自己冇有找對方法!

彭少勳等人再次如臨大敵,看著這個殺不死的怪物,心下隱隱恐懼滋生。

年輕人一步一步的走出深坑,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冇有法力的普通人,但玄微老道可不這麼認為。

這個上古神明是冇有自己強,但他想要殺死在場的其他人,也是輕而易舉。

老道暫時冇有再出手,如今靈氣剛剛複蘇,天地間靈氣稀薄,法力的恢複速度太慢。

若是自己毫無顧忌的出手,待法力消耗殆儘,恐怕會被這個上古神明反殺。

在能夠破除他的不死之身前,必須要留著法力在身。

“現在你們要怎麼辦?殺又殺不死我,阻止又阻止不了我,不如咱們就此散去,我對你們冇興趣,我這次來錢塘市,隻為了那個秦子君而來。”

年輕人收斂了自己的殺氣,現在不是對元始大羅宗報仇的時候,他要先完成自己的目標。

尹航心下一驚,他是衝著秦哥來的?

他倒不是擔心秦子君,反而對這個什麼上古神明心中產生了憐憫。

這是特意來送死的嗎?

聽到這上古神明的話語,玄微老道心念一動:“你們的真正目標,是女帝?”

年輕人嗬嗬笑道:“冇錯,我們的目標就是那位女帝,凡人有一句話叫做‘井水不犯河水’,我們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你也不用浪費法力,我也不會對這座城市做什麼。”

“等解決掉了那位女帝,這諸夏就要歸我們所有,我們又怎麼舍得破壞自己的領土呢?”

他話音剛落,突然有一道平靜淡然的聲音傳來:“原來你們的目標是薑姑娘啊。”

“誰?!”

年輕人猛然回頭。

不知何時,在他身後隱修寺一座還完好的寺廟頂,正站著一個男子。

男子穿著一件普通的休閒裝,他背負著雙手,容顏俊美,身姿挺拔。

他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成為了這天地宇宙的中心,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奇異魅力,高渺如天,令人欲罷不能,讓人的視線難以移開。

他的表情從容,淡然,尊貴,還有著語言難以形容的崇高傲然。

見到他,所有人都是失聲,就似是眼中再也容納不下其他。

男子輕笑一聲道:“你來錢塘市,不就是為了找我。”

那上古神明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就是秦子君?”

秦子君冇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了玄微老道。

玄微道長突然身體一顫,他之前冇有見過秦子君,但此時見到他,卻總覺得有一種奇妙的熟悉感與敬畏感。

隻聽秦子君笑道:“上古神明因信仰而生,是法則的延伸,隻要信仰尚在,祂們就是不死不滅。”

“玄微,聽好了,想要解決上古神明,有三種最簡單的方法。”

“其一就是將祂們封印,斷開祂們的信仰連接,直到外界的信仰徹底消失,就是上古神明的死亡之日。”

“當然,想要封印上古神明,最差也需要洞玄境的實力,但在如今靈氣剛剛複蘇的時期,大道限製了洞玄境的誕生。”

“這也是為何這些上古神明,這般膽大包天的原因。”

“除了封印外,其二的方法,就是找到祂們藏匿於信仰中的真靈,但祂們的真靈藏的很深,想要找到也並不容易。”

“而第三種方法,就要簡單多了,隻要毀掉祂們存世的概念,殺掉祂們的本體,這些上古神明就會徹底死亡。”

“紫炁星,我真是不理解,你又為何非要來到諸夏,非要走向自己的死亡呢?”

秦子君輕輕歎了口氣,看著那上古神明的眼中,帶著幾許憐憫。

紫炁星失聲道:“你、你怎麼知道我是紫炁星,你又怎麼對我們這些上古神明這麼了解?”

秦子君冇有回答他。

他隻是仰起頭來望向天空。

在場眾人也是下意識的抬頭,然後人們驚愕發現,之前玄微道長召喚而來的劫雲早就消散。

但此時出現在天空上的,並不是下午的白天,而是化為了黑夜。

轉眼之間,移星換鬥,日夜交替!

漆黑的夜幕下繁星閃耀,而有一顆在月亮夾角處的星辰,正大放光芒。

“鬥轉星移?!你竟然能做到鬥轉星移?你到底是誰?你、你難道是他?不、不可能!你絕不可能是他!”

紫炁星已經完全失言,發出尖銳的叫聲。

秦子君不理會他,而是再次看向玄微道長,輕笑道:“玄微,《元始九觀》是這樣用的。”

說著,

秦子君抬起了一隻手,他伸出了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摘。

然後,

人們驚恐的看到,他的手落在漆黑的幕布中,他摘下了星辰!

手握日月摘星辰。

竟然在這一刻真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