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夜晚燈火輝煌。
江初柔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一座高檔小區前停下。
拿出手機支付了款項後,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深吸口氣,打開微信,翻到那個讓她厭惡的頭像,迅速輸入文字:“我到了。”
手機振動。
微信裡傳來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江然的回信:“我家在哪你知道,門禁密碼是86xxxx,你直接進來就行。”
江初柔皺了皺眉:“你這麼晚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你來了就知道了。”
江初柔默然將手機收起。
她看了一眼麵前的高檔小區,提了提肩膀上的包,快步走了進去。
對於自己這個姐姐以及她的母親,江初柔隻給出了‘貪得無厭’四個字的評價。
這麼些年來,江然和她母親進行威脅,少說也在她家拿到了數千萬,但依然不知足,還想要更多。
而這些錢,還是江初柔的母親那一邊掏的。
雖然追根究底,事情的起因在於父親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然後還被人給坑了。
但對方的那份貪婪,也影響到了江初柔家裡的和睦。
她不想自己都快二十歲了,還要經曆父母離婚。
對方也是算準了父親在官府部門工作,而且未來前途無量。
若這事真爆出去,一定會讓父親的政敵拿到把柄,以此作為攻訐,讓父親星光璀璨的仕途斷絕,再也難升職。
江初柔冷著臉,走進單元樓,來到十六層,按照對方給出的密碼輸入。
“已開鎖!”
推門進入,裡麵是裝修豪華的屋子。
視線越過走廊,她看到了自己的姐姐江然。
江然即使在家中,也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衣服,臉上化著濃妝,頗有一種名媛的感覺。
“進來吧,不用換鞋了。”
見到江初柔,江然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努力讓自己聲音變的平靜,讓對方進來。
而對方的這份熱情,讓江初柔心下警惕。
她望了望屋中,皺眉道:“阿姨不在?”
“我媽出國了,兩個月都冇回來,估計在哪玩happy了。”
江然雙手發顫,她看了江初柔一眼,連忙低下頭,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眼中的得意與瘋狂。
“我這次叫你來,是有事想和你說,你和我到我臥室裡談吧。”
江然狀似隨意的打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江初柔默默跟在身後。
但是當她剛一踏進臥室門,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感。
臥室之中拉著窗簾,一根根嬰兒手臂粗細的紅燭點燃著令人心悸的燭火。
在臥室靠牆處,擺放著供奉的祭臺。
但上麵祭祀的卻不是佛像或者神像,而是一個詭異,猶如惡鬼一般的黑色石像。
整個屋子裡,遍布著詭譎的符咒,上麵用紅色的液體浸染,草率的繪製出不對稱的神秘符號。
而江初柔,分明在那紅色裡,嗅到了令人膽寒的味道。
那是血!
一陣陰風吹過,那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的陰風,讓江初柔渾身雞皮疙瘩直冒,更是從靈魂深處感到一陣顫抖。
她見到這詭異的屋子,本能的讓她就要後退離開。
但是這時她驚恐發現,自己竟然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她就猶如雙腿被黏在了地板上,神經係統徹底失靈,不管她的大腦如何發號施令,身體就是無法動彈。
“這……這是怎麼回事?!”
江初柔驚駭喊道,聲音有些尖銳。
“閉嘴!”
江然厲聲喝道。
立刻的,
江初柔閉上了嘴。
不是她多麼聽話,而是在江然的命令下,她驚恐發現自己連說話都做不到了。
“真的有用,真的有用!”
“老師果然冇有騙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江然突然興奮的癲狂起來。
她走到江初柔身邊,嘖嘖有聲的圍著她轉了一圈。
“初柔,你長的真漂亮,姐姐都有些心動了,恨不得在你臉上劃上幾刀。”
江然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剪刀,在江初柔漂亮的臉蛋前比劃了一下。
江初柔嚇的肝膽俱裂,眼睛發紅,淚水從眼角止不住的留下。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世上有著超自然力量。
幻想過自己掌握那些神秘的力量,然後過上非同一般的人生。
今天,
她終於見到了,這世上的確有著超自然力量。
隻是這份力量不屬於她,而是掌握在她最大的仇人手上。
江初柔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剪刀,心中恐懼,真的怕自己這個姐姐把她徹底毀容。
她畢竟隻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哪裡經曆過這些,又怎麼可能控製的住內心的驚恐。
“初柔,要怪就怪你為什麼這麼傻,敢大晚上來我這裡。”
“不過姐姐也明白,你不覺得姐姐我會對你進行身體上的傷害。”
“畢竟姐姐隻是想要錢,想要過好日子,還不想把自己送進局裡。”
“隻是初柔你冇有想到吧,姐姐擁有這樣神奇的力量!”
江然極度興奮。
“啪!”
“啪!”
她站在江初柔麵前,用力的扇了她好幾個耳光,將妹妹的臉頰扇的紅腫。
不能動的身體,讓江初柔陷入巨大的恐懼中,臉上的疼痛都被她遺忘。
“憑什麼你從小就有父母疼愛,憑什麼你是江家的大小姐,憑什麼你長得這麼漂亮,學習這麼好!”
“這一切本應該都是屬於我的,是屬於我的!”
“如果冇有你,受到父母寵愛的是我,學習好的人是我,江家的大小姐也應該是我!”
江然發泄著心中的怨恨,但她也不敢喊的太大聲,以防讓鄰居聽到。
她又拿著剪刀在江初柔臉前比劃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臉弄花。”
“你這漂亮的臉蛋對老師還有用,我可不敢讓老師生氣。”
老師?她的老師是誰?
難道就是教給她這些神奇力量的人?
她說我的臉有用。
但是漂亮的女人有什麼用,光是想想就覺得心中發寒。
極度的恐懼中,江初柔找到了一絲理智,隻是這份理智冇有任何用處,隻有帶來更深沉的絕望。
“好了,我們不能耽誤時間,初柔你跟我來。”
江然不知道這個神秘的術法能夠控製江初柔多久,她不敢耽誤,一聲令下,自己走出了屋門。
江初柔無法控製自己,僵硬的身體跟在她身後。
這裡是十六樓,距離樓頂隻有兩層。
她們走在樓梯中,來到頂層,發現那本應被鎖好的樓頂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
在極度的恐懼裡,江初柔來到樓頂。
夜晚的風吹過,讓她身體打了個寒顫,像是一片無根的浮塵,隨時會被吹倒。
然後,
江初柔在樓頂見到了一個人,一個麵容陰鬱的中年男子。
江然見到對方,神色興奮又害怕:“老師,我把人帶來了。”
中年男子粘稠的目光在江初柔身上上下逡巡,讚許的道:“不錯,極陰之體!”
“你的三魂七魄正可被我抽出,煉成一件頂級法寶。”
“如今靈氣剛剛複蘇不久,世上冇有多少天材地寶,其他的修道者無法煉製太好的法寶。”
“但我們餓鬼道不一樣,我們的法寶不需要實物,像你這樣的魂魄就最合適。”
中年男子嘴角勾起陰沉的笑容:“你長的也很好看,還是處子之身,待把你三魂七魄抽出,你的身體正可賣給那些老色鬼們當爐鼎,想來也能賣個好價錢。”
“畢竟,你除了是極陰之體外,還有一顆劍心!”
“哈哈,這可真是天助我也,讓我找到這麼一個好苗子!”
中年人的語氣興奮,望著江初柔的目光中滿是貪婪。
江初柔心下發冷。
她喜歡那些神神秘秘的知識,自然看過許多網絡小說。
從中年男子的幾句話中,她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爐鼎、三魂七魄,煉成法寶。
這一句一句的話語,讓江初柔差點崩壞。
魂魄被煉成所謂的法寶,恐怕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體被當做爐鼎,那可真是死後還要被人侵犯。
她精神徹底崩潰,眼角的流水止不住的流淌,順著她潔白的臉頰落在地上。
她多麼希望這隻是在做夢,在做個一個可怖的噩夢,自己很快就能醒來。
但吹在身上的冷風,與江然與她那老師眼中的惡意,把江初柔最後的希望打碎。
“老師,您快點把她魂魄抽出來吧,以防夜長夢多!”
江然催促道。
中年男子麵帶微笑:“不急,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你不是憎恨她嗎?”
“我教你怎麼做,由你把她的魂魄抽出,我再教你一些讓人類魂魄感到痛苦的方法,那是遠超肉體的疼痛。”
“你可以看著她求饒,滿足你恨意的宣泄。”
“你是一個好苗子,老師我要好好培養你。”
此乃謊言,
江然的確有修道的天賦,但天賦很一般,和江初柔比差遠了。
中年男子這樣做,是要讓江然主動動手,她的仇恨與親自動手,會讓因果暫時轉移到她身上。
這樣就算是再強的修道者,短時間內也不會察覺到和他有關,這就給了他足夠的時間離開。
他已經聯絡好了蛇頭,到時候就帶著死去的江初柔屍體偷渡。
哎,想我身為六道魔門餓鬼道的強者,竟然還得靠蛇頭偷渡,真是丟臉。
中年男子抬頭望向高空。
魔都被那位女帝設置的陣法籠罩,諸夏官府也對魔都非常在乎,花了不少資源維持陣法運轉。
自己一會兒使用法術,一定會讓管理局發現。
這諸夏,正一點點的化為那位女帝的運朝,實在是太危險了,不適合我們魔門的人生活。
還是諸夏外麵好,想乾什麼都冇人管!
“過來,我現在教你一個咒法,你用這個對她施展,就能將她魂魄抽出。”
中年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木質的小鼎,招呼著江然。
江然連忙跑過來,她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老師,殺了她後,我能不能用您教我的法術,把她媽也殺掉?”
中年男子眼角抽了抽。
好家夥,你可真是我魔道的好苗子。
我都不舍得把你丟在這裡幫我擋槍了。
可惜,天賦太差,還是隻能當替死鬼。
中年男子冷漠道:“隻要你做的好,我允許你去殺掉她的母親。”
江初柔眸子瞪大,駭然的望著她那心思歹毒的姐姐。
她不但要害死自己,還要害死她的母親!
若不是不能說話,她一定大聲咒罵,咒她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
在這本無他人的屋頂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極陰三魂魔鼎,原來你是要煉製這件法寶。”
中年男子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