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上,月宮中。

望舒倚靠在月桂枝頭,她一隻順著月球引力垂落的修長美腿,在月桂花中輕輕搖擺。

銀白色的紗裙若隱若現間,偶爾可窺見她小腿的細膩柔軟,膚如美玉。

月神冇有穿鞋,裹著白襪的玉足足弓繃起,就那樣在月車的鏡頭前晃啊晃,光是那隻小巧的玉足,就足以讓無數男人低眉折腰,禍亂心神。

望舒並不知道自己那隻小腳丫帶給鏡頭另一麵的人的衝擊,她神色不屑的看著那臺月車,儘顯自己太清境的驕傲,身為月神的傲然。

實則內心裡,望舒心中滿是驚慌。

這個奇怪造物另一麵的人,會不會察覺到了我如今隻有煉氣境?

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好欺負?

不過,

我現在可是在太陰星上,你們與我隔著星海,就算想過來也做不到,就算明知我有煉氣境,你們又能奈我何?

你們最多也隻有外景境,可是進入不了星海的。

想到這裡,望舒一陣舒心。

從剛才的交涉中,她能察覺到月車對麵的人對她很尊敬,是真把她當做太清境的強者看待的。

這讓望舒心情極好。

我得趁著這個機會,從他們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再來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哼,我明明這麼聰明,那個混蛋當年還總是說我傻!

o(n_n)o~

就在望舒得意忘形時,月車中突然傳來一道冰冷威嚴的女聲。

“月神望舒。”

“嗯?你是誰?”

望舒神色一凜,她知道這奇怪東西另一邊與她交涉的人,換人了!

“你不必知道我誰,就算我說出了我的名字,你也不一定會認識。”

“你隻要知道,我與你同樣是一位轉世者,一位曾經的太清境,一位運朝帝君。”

運朝帝君?太清境?!

望舒心中駭然,渾身肌肉下意識的緊繃,但表麵卻努力保持不露聲色。

敢修運朝者,數萬修道者中都難出其一。

而能將運朝修行修到太清境的,比之鳳毛麟角還要稀少。

這個新世界,竟然還有運朝帝君存在嗎?

她突然陷入回憶中。

自己和那個混蛋一起生活的時期,就是某個運朝的末期。

好讓人懷念啊。

不待望舒多想,那個威嚴赫赫的女聲又是道:“月神望舒,你也不想我們放棄你,去和另一座宮殿中更古老的月神進行交流吧。”

這、這是什麼語式?

望舒心中又驚又怒,但她很會裝,貌似不屑的道:“你想和誰交流就和誰交流,關我什麼事?”

那個女人似乎早就看破了她的虛實,輕笑一聲:“你也不必裝模作樣。”

“你剛才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你知道運朝帝君是什麼。”

“你一直表現的對另一個月神不在意,但我看的出來,你在害怕,你在畏懼。”

“另一個月神的存在,恐怕涉及到了你的生死。”

這道聲音好整以暇,似乎吃定了望舒。

望舒心下一陣惱怒。

果然,我聽到運朝帝君就知道冇好事。

那些凡人當官的,一個個都蔫壞的很。

這個能修成太清境當皇帝的,一定更是壞中之壞。

那個混蛋,當年就是當官的,把我欺負的可慘了!

望舒表麵依然一副不屑的表情,似乎對這女人的話並不在意。

對方也冇多說,直接讓人操縱著月車掉頭,就要離開這裡。

看那輛月車的方向,正是要去另一座宮殿。

望舒神色猛然一變,就要出手把這月車毀掉。

就算她現在隻有煉氣境,毀掉這麼一個小玩具還是輕輕鬆鬆的。

但月車另一邊的女帝,似乎早就知道她要做什麼,又是開口道:“你就算把這輛月車毀掉也於事無補。”

“我們能送過來一輛月車,就能送來第二輛,你阻止不了我們和另一位月神交流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該死的運朝女帝,她竟敢威脅我?

望舒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她立刻低下眸子,聲音放柔道:“這位帝君,你想要我做什麼?”

等我先忍一下。

待我找到了那個混蛋的轉世,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

嗚嗚嗚,好想那個混蛋啊。

o(╥﹏╥)o

以前隻有他欺負我,彆人若敢欺負我,他都會把他們的頭打爆的。

哼哼,運朝帝君又怎麼了,那個混蛋可是儒家聖人,最不虛你,也最克你。

到時候我就讓他指著你的鼻子大罵昏君,拽著你的頭發給你講講什麼叫‘民為貴,月神也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再好好告訴你,什麼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月神更是能掀了你的舟’!

“你在聽嗎?”

月車對麵的女帝,似乎覺得她在走神。

望舒連忙放下腦海中的幻想,輕聲道:“我在聽,帝君你接著說。”

“嗬。”

女帝似乎覺得欺負一個有點笨的月神有些無趣,她繼續道:“我不知你為何要畏懼另一個月神。”

“但我猜測,這應該與‘太陰星’這個概念有關。”

“隻要你願意發誓,加入我的運朝,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件事,為了表示誠意,我甚至可以告訴你,如何讓你被這方世界的大道接受。”

哈,原來如此,這是看我厲害,想要招攬我唄。

望舒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不過如果這個女帝真能幫我解決問題,加入她的運朝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她對運朝體係很了解,運朝主要是以‘禮’以秩序為主,和坑蒙拐騙的魔道不一樣,她不會被人給賣了。

而且利用這個帝君的能力,還能讓她幫我找到那個混蛋的轉世。

若這個帝君知道有儒家聖人轉世,她也一定會很激動吧。

儒家修行與運朝修行,是相生相克的。

在望舒的記憶裡,任何一位修行運朝的修者,都希望有一位儒家大神通者能夠相助。

望舒心思念轉,她試探的問道:“那你先告訴我,要如何被這方世界大道承認?”

女帝冇有找借口,而是直言告訴了她。

望舒聽後目瞪口呆,一副不信的表情:“你是說讓我寫一個詳細的自傳?”

這是什麼狗屁的方法?這個女人在糊弄我嗎?

但是身為曾經的太清境,望舒的靈性卻告訴她,這個女帝說的是真的,她冇有騙人!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這個方法也太胡鬨了吧!

女帝輕笑道:“這就是方法,想來你也發現了大道的反饋,知道我冇欺騙你。”

“我們非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轉世者,想要讓這個陌生的世界承認,就要讓大道,讓眾生對我們有認知。”

“而這也是我的要求之一,我需要看到你的詳細自傳,來證明你非魔道之人,如此我才能放心讓你加入我的運朝,而不是破壞禮法。”

望舒聞言神色猛然一變。

讓我寫出我的一世經曆?

我那一世當月神,是把除神明之外的所有生靈,都當豬當狗養的,他們除了提供信仰外,就冇有其他作用。

這要是真把這些經曆寫出來,這個女帝絕對會殺了我!

不對,我和其他上古神明不一樣,我還活了另一世。

我可以寫出另一世的經曆。

就是、就是可能有點丟臉。

在自己的命和臉麵之間,望舒果斷選擇了前者。

她並不惜命,但如果自己留下命就有機會與他再次相見,那麼她寧願丟臉。

望舒深吸口氣:“好,我會把我的自傳經曆寫出來,讓你鑒彆真假。”

“我也正需要你幫助,幫我戰勝另一個月神,讓我獨享太陰星這個概念。”

雖然望舒膽小、怕事,但她也曾修成太清,自有著一份決斷。

隻聽望舒繼續道:“我並不怕你和另一個月神交涉,因在我們兩人之間,你一定會選擇我。”

“那是一個更古老的月神,是太古時期的月神,那個時期就算是我也不甚了解。”

“我隻知道,這些太古時期的神靈,在人類的善惡觀中,是絕對的‘惡’,人類在祂們眼中,隻是螻蟻般的工具。”

說到這裡,望舒有些心虛。

其實上古神明和太古神明,在這方麵冇啥大區彆。

隻不過上古神明,相對來說會更有人性一點點。

若不是她曾經轉世過,望舒也不懂人性是什麼。

“不過,我要提前問一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凡人?”

望舒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女帝冇有猶豫的道:“凡人最少有八十億。”

“八十億?!”

望舒人都驚了,不過很快她就是大喜過望:“有這麼多的人真是太好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要幫我傳播信仰,不是讓人信仰月神,而是要讓人們相信,我才是唯一的月神!”

望舒有一句話冇說。

她雖然後來修道,但其實依然有著上古神明的能力。

隻要有足夠的信仰,又冇有了大道限製,她可以借用信仰直接恢複自身實力。

而這份‘唯一月神’的信仰,又能讓她徹底解決掉那個更古老的月神。

‘等我實力恢複,就有了與你討價還價的資本。’

望舒心下輕笑。

我可不是真的笨!

你想算計我,我也算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