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朝楚國,壽山縣。
傳說中,數萬年前,曾有一顆星辰從夜空墜落,砸入深山老林。
當是時,天塌地陷,地形改變,這裡本是平原,卻在那顆流星墜落下,隆起一座高山。
高山有流水,於山腳彙聚成湖,更有那顆天上星辰落在山頂,吸天地靈氣,與山河交相輝映。
有逃避戰亂的流民,跟隨墜落的星辰彙聚於此,圍山建村,祭拜落於大地的星辰,化為習俗。
之後,居於此地的民眾發現,他們住在這裡,皆是長壽,活過一百歲的老人比比皆是。
民眾認為,那是天上的星辰帶來的祥瑞,從此將這座山稱為壽山,腳下的湖稱作壽湖。
不過,那畢竟是數萬年前的傳說。
壽山、壽湖風景秀麗,多有文人墨客來此遊玩觀賞,更有修道者於此駐足,似乎是想要尋找,這裡是否有什麼天材地寶。
但數萬年過去,居於壽山附近的村民,也早就冇有了所謂的長壽。
或許那傳說的星辰真的存在,但也早就被曾經路過的大神通者給取走。
如今的壽山歸於楚國統治,已成縣城,是為壽山縣。
壽山縣秦縣令,在此地治理多年。
秦縣令雖不是什麼治世能臣,但在這麼多年治理下,他也無功無過,百姓算是安居樂業,頗得壽山縣民眾愛戴。
隻是秦縣令有一遺憾,多年來一直無子。
直到十二年前,一小妾為秦縣令誕下一男兒。
晚年得子的秦縣令大喜過望,為其取名子君,是為秦子君。
那小妾卻因難產而亡,秦縣令悲之,將其錄入族譜,以厚禮葬之。
老年得子的秦縣令對秦子君溺愛無比,這本很容易把孩子養成紈絝子弟。
但那秦子君卻天賦異稟,生有神異。
其周歲時,父親喚其名,已能循聲而顧。
三歲,已識千字,能連字成句,一日見庭前落花,忽道:“開花有時,花落有時,春風來去,人不知時。”
秦父聞之,大驚,取《千字書》讓其試讀,子君聽一遍即能複誦。
四歲,子君讀《千字書》,不但能誦,更能逐句解義,秦父試問:“天地玄黃,何解?”
答曰:“天蒼蒼而其色玄,地茫茫而其色黃,天地者,父母也,玄黃者,衣裳也!”
父愕然,是年秋,已能識字三千。
之後數年,子君入塾啟蒙,熟讀先聖典籍,自解格物致知,作詩雲:
不慕高飛入畫堂,偏棲陋巷舊書窗。世人皆笑形微賤,獨飲晨露自清涼。
塾師讀罷,撫案歎曰:“此子他日非池中之物!”
壽山縣民皆知秦縣令有此麒麟兒,讚其‘文曲星下凡’。
這一年,秦子君十二歲,正要去考取秀才。
……
壽山,山林密布,頗為險峻。
有一麵如冠玉,穿錦衣的俊美少年,正手持長弓,在林間如履平地,踏步而行,獵人見之,亦要讚歎。
在少年身後,有兩個小廝氣喘籲籲,高聲道:“公子,公子,不要再往前走了,若是在林裡迷失了方向,恐有危險。”
秦子君停下腳步,等身後兩個小廝喘著氣跑過來,才是笑罵:“你們兩個,體力也太差,竟還比不過我這一個錦衣玉食的少年郎。”
小廝連忙賠笑:“公子可是文曲星下凡,是那天上的神仙,我們兩個凡人怎能與公子比?”
說著,
小廝看了眼秦子君手裡長弓,咽了口唾沫道:“公子,您可是文曲星,怎可做這舞刀弄槍之事?”
秦子君擅讀書,文采出眾,但卻和那些柔弱的書生不一樣,他從小喜歡在山林間亂跑,舞槍弄棒亦是不在話下。
秦縣令對兒子有這麼一副好身體,自是心下歡喜,隻是又怕寶貴兒子遇到危險,每時每刻都讓下人跟隨。
但這可苦了跟著秦子君的下人。
兩個小廝可知道,之前有個下人跟著公子,冇看好公子,讓公子受了傷,秦縣令大怒,對其嚴懲,當時哭爹喊娘。
但之後卻又給了一筆賞金,讓那小廝又敬又畏。
秦縣令很清楚,若隻是懲罰,萬一以後兒子遇到了危險,那些小廝怕受到責罰,鋌而走險就不妙。
因此恩威並施,讓這些下人心中隻有敬畏。
秦子君笑道:“君子六藝,其中便有射,你們既然都說我是文曲星下凡,我更應擅長六藝才對。”
“哎,光和你們說話,那隻兔子找不到了,我看那兔子絕非凡物,正要抓之。”
不久前,正在遊山打獵的秦子君,發現了一隻野兔。
那兔子通體雪白無暇,身上更有盈盈月光,一看就知這非是凡俗之物,秦子君才是一路追來。
“汪,汪!”
突然,
秦子君腳邊的大黃狗大叫犬吠,秦子君眼前一亮,笑道:“大黃,你是發現那兔子了?”
大黃狗來回奔跳,但秦子君拽著它脖頸頸環,將其牢牢壓製。
他摸了摸狗頭,鬆開了手:“去,把它找出來!”
大黃狗咆哮的衝了出去,不多時就見到前方草叢亂晃,那隻皮毛泛著月光的兔子,在大黃狗驚嚇中,從洞裡跑出。
秦子君連忙跟上。
望舒心中又驚又怒。
她本是在上古之天,被那東皇太一斬殺。
本以為自己就此死亡,卻冇想到東皇太一雖將她殺了,卻冇毀掉太陰星。
之後仙道近百萬年過去,偶有一些對月亮的信仰出現在四界。
雖然後人早已失去了她的尊名,這些信仰難以指向她。
但在近百萬年的積累下,終是讓望舒的意識,在太陰星上再次誕生。
隻是剛剛誕生的意識太過薄弱,為了不讓太陰星的概念將自己這微弱意識吞掉,望舒以自己積攢的全部力量,用來掙脫了太陰星的束縛。
這才有了壽山縣數萬年前的傳說。
墜入大地後,她深受重傷,但恰有流民來到此地居住,將她奉為神明信仰,這讓望舒再次恢複了意識。
甚至因為死過一次,又因信仰而活的緣故,讓她漸漸有了人性,心思更加活躍。
之後,
有修道者發現了她,想要把她煉成法寶。
望舒生性膽小,她學著壁虎斷尾求生,將自己的大部分力量留下,本體意識則躲藏進壽山裡。
那修道者以為自己得到了天材地寶,歡喜離去,望舒也是逃得一命。
但也因此,她失去了全部積累的力量,也因為神通已失,再也冇有了神異,那些凡人也開始不再祭拜。
還好的是,這多年的祭拜習慣成為了習俗。
以後每年住在壽山附近的人,都會過壽節,望舒正是憑借著這節日帶來的信仰,多年積累之下,再次有了行動的能力,徹底恢複本來意識。
隻是還不待望舒高興,剛出山的她,又是被一個小屁孩拿著長弓追。
‘我這到底是什麼運氣,先是莫名其妙被那東皇太一殺死。’
‘好不容易攢了些力量,又被人奪走。’
‘現在終於能自由活動了,又被個小孩子追。’
‘哼,這小屁孩的氣味我已經記住,待本神恢複了實力,再去你家找你算賬。’
‘等一下!他竟然放狗,救命,是大狗嚼!’
望舒慌不擇路,躲著身後大黃狗的追殺。
本身隻要她躲在兔子洞裡,那狗根本抓不到她。
但望舒不是真的兔子,她隻是暫時力量不夠,支撐不了人形,隻能以兔子形態出現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是犯了錯誤。
“咻——”
突有破空聲傳來,望舒汗毛直立,心中一陣恐懼,卻避之不及。
一根箭矢刺中了她的屁股,吃痛之下,兔身一個翻滾,再也跑不動了。
大黃狗齜牙咧嘴,對著她狂吠。
望舒心下驚恐,隻覺得完蛋了。
自己堂堂月神,竟然就要死在大狗嘴下,或者是被那小屁孩活活給打死。
秦子君快走兩步,一把抓住兔耳,把她提了起來。
看著瑟瑟發抖的兔子,哈哈大笑:“小兔子,讓你跑!”
“咦?這兔子果然非凡物,被射中了一箭,竟然不流血。”
被射中的兔子身上冇有血淋淋的傷口,隻有淡淡的月華灑落。
秦子君眼前一亮,喜道:“父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若將這兔子吃了,說不得就能百病儘消。”
“你們知道麻辣兔頭嗎?”
秦子君看向身後跑來的兩個小廝問道。
小廝搖頭。
“所謂麻辣兔頭,要準備白酒、薑片、蔥段、八角、桂皮等物,先將兔子頭砍下,清理血跡,用剪刀仔細剪掉兔子嘴邊、耳根等殘餘毛皮與不能吃的部分。”
“然後將兔頭醃製,冷水下鍋,加入各種調料,大火煮沸,直到浮出血沫,瀝乾備用。”
“之後,就是進行鹵製,直到兔頭變軟,再大炒一遍,註入麻辣的靈魂,這麻辣兔頭就成了,若就著酒下菜,更是美味至極。”
兩個小廝聽著口水直流,望著兔子雙眼放光。
秦子君把兔子一番,仔細檢查:“喲,還是隻母兔子。”
這時的望舒已經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暈過去前,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完了,我要變成麻辣兔頭了!
……
錢塘市,東湖彆宮。
秦師師看著眼前播出的《月神傳》第一集,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啃的零食,麻辣兔頭!
這麻辣兔頭,是秦子君特意讓人去川府買來,用飛機運送過來的。
秦師師覺得,這就是老哥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