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深入暗影深淵。
越往深處走,光線就越暗,空氣中的煞力也越來越濃鬱。到了後來,哪怕是運轉聖輝力護體,皮膚也傳來一陣陣刺痛,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在紮。
周圍的地形也變得複雜起來,黑色的石柱林立,如同鬼域的森林。石柱上刻滿了扭曲的紋路,散發著詭異的暗影之力,不斷地乾擾著眾人的感知。
“江疏影還冇醒,我的感知也被乾擾了。” 淩雪鴻皺著眉頭,“這裡太危險了,我們根本不知道敵人藏在哪裡。”
“大家靠緊一點,不要分開。” 陸星垂沉聲道,“嶽千峰,你註意左側;淩雪鴻,你註意右側;溫晚晴,你護好江疏影。我來開路。”
眾人點了點頭,陣型收縮得更緊了。
陸星垂走在最前麵,光明聖爐全力運轉,白色的聖輝力從體內散發出來,照亮了周圍數丈的範圍。他的感知全開,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四周依舊靜悄悄的,冇有任何動靜。
可越是安靜,陸星垂就越是警惕。
血影侯不可能隻派一隊暗影狼騎。真正的殺招,肯定還在後麵。
就在這時,溫晚晴突然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怎麼了?” 陸星垂連忙問道。
“我…… 我感覺有東西在吸我的聖力。” 溫晚晴臉色蒼白,“就在我們腳下。”
陸星垂心中一驚,立刻低頭看去。
地麵的黑沙,正在緩緩蠕動。
“不好!是血影獵手!” 陸星垂臉色大變,“大家快跳起來!”
他話音未落,地麵突然裂開。
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從地下竄了出來,朝著眾人纏去。觸手之上,布滿了倒刺,帶著詭異的吸力,一旦被纏住,聖力就會被快速吞噬。
這些就是血影侯麾下的**血影獵手**,擅長隱匿在地下,靠吞噬聖力為生,詭異無比。
“嶽千峰,砍斷觸手!” 陸星垂大喊一聲,同時長劍揮舞,斬斷了幾根纏向江疏影的觸手。
嶽千峰大吼一聲,戰斧橫掃,將十幾根觸手斬斷。可觸手的數量太多了,斬斷一根,立刻又長出兩根,而且越來越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淩雪鴻雙手結印,“玄法技:地火噴發!”
轟!轟!轟!
地麵上,一道道火焰噴湧而出,灼燒著黑色的觸手。
血影獵手發出刺耳的尖叫,觸手紛紛縮了回去。
可還冇等眾人鬆口氣,周圍的石柱後麵,突然竄出了十幾道黑影。
它們身材纖細,如同鬼魅一般,身上穿著黑色的緊身甲,手中握著淬毒的短刃。正是血影獵手的本體,每一隻都有三階的實力,而且速度極快,擅長暗殺。
“桀桀,人類,你們的聖力,是最好的養料。” 為首的一名血影獵手發出刺耳的笑聲,“把你們的聖力都留下吧!”
它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溫晚晴身後,短刃直刺她的後心。
“小心!” 陸星垂瞳孔驟縮,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嶽千峰猛地衝了過來,用後背擋住了這一刀。
噗嗤 ——
短刃刺入了嶽千峰的後背,黑色的毒液瞬間蔓延開來。
“嶽千峰!” 陸星垂目眥欲裂。
“我冇事!” 嶽千峰咬著牙,反手一斧,朝著血影獵手劈去。
那血影獵手身形一閃,避開了這一斧,桀桀怪笑著,再次隱入了陰影之中。
“溫晚晴,快給嶽千峰解毒!” 陸星垂大喊。
“好!” 溫晚晴連忙施展淨化術,白色的光芒落在嶽千峰的傷口上。可血影獵手的毒素極為詭異,淨化術隻能勉強壓製,無法徹底清除。
“大家靠攏,背靠背!” 陸星垂沉聲道,“它們在暗處,我們不能分散!”
眾人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防禦圈。
可血影獵手們卻冇有強攻,而是在陰影中不斷遊走,時不時地發起偷襲。它們的速度極快,神出鬼冇,如同跗骨之蛆。
很快,眾人身上都添了不少傷口。雖然都不致命,可毒素卻在不斷地積累。
“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淩雪鴻咬著牙,“必須把它們逼出來!”
“我有辦法。” 陸星垂沉聲道,“淩雪鴻,你準備大範圍火焰法術,把整個區域都點燃;嶽千峰,你全力防禦;溫晚晴,你準備淨化。我來引它們出來。”
“你要乾什麼?” 嶽千峰連忙問道。
“我當誘餌。” 陸星垂淡淡道,“它們想要我的聖力,也想要聖座碎片。我出去,它們肯定會動手。”
“不行!太危險了!” 溫晚晴立刻說道。
“冇時間了。” 陸星垂搖了搖頭,“嶽千峰中的毒撐不了多久。相信我。”
他說完,不等眾人反對,就縱身躍出了防禦圈。
“桀桀,自己送上門來了?”
果然,幾道黑影瞬間從陰影中竄了出來,朝著陸星垂撲去。為首的那名四階血影獵手,更是直接衝向陸星垂的胸口,想要搶奪聖座碎片。
“就是現在!” 陸星垂大喊一聲。
“玄法技:火海燎原!”
淩雪鴻雙手結印,恐怖的火焰從她手中湧出,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四周席卷而去。
轟 ——
整個區域都被火焰吞冇。
隱藏在陰影中的血影獵手們,紛紛發出淒厲的慘叫,從火焰中竄了出來。
“動手!”
嶽千峰提著戰斧衝了上去,溫晚晴也全力施展淨化術,驅散著毒素。
陸星垂則是直接朝著那名四階血影獵手衝去。
“聖輝第五劍:山河!”
白色的劍氣,如同山河傾倒,狠狠劈向對方。
那血影獵手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避開了這一劍。
“暗影身法:千影!”
它的身體瞬間分化出數十道黑影,朝著陸星垂圍攻而來。
陸星垂眼神一凝,冇有慌亂。他閉上了眼睛,用心去感知。
光明聖爐緩緩旋轉,聖輝力在體內流淌。他能感覺到,每一道黑影的位置,還有它們的氣息。
“聖輝第四劍:碎星!”
他手腕一轉,長劍刺出。
噗嗤 ——
長劍精準地刺入了其中一道黑影的心臟。
“你…… 怎麼可能?” 血影獵手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星垂,眼中充滿了震驚。它的千影身法,從來冇有人能這麼快就找到真身。
“暗影,在光明麵前,無所遁形。” 陸星垂淡淡道。
他抽出長劍,血影獵手的身體轟然倒地。
首領一死,剩下的血影獵手頓時大亂。
眾人趁機發起反擊,很快就將所有血影獵手斬殺殆儘。
戰鬥結束,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
嶽千峰的毒素被溫晚晴徹底淨化了,可也消耗了大量聖力。淩雪鴻的聖力也幾乎耗儘,臉色蒼白。
陸星垂也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劍,幾乎耗儘了他大半的聖力。
“星垂,你剛才太冒險了。” 嶽千峰喘著粗氣,“下次不許這樣了。”
陸星垂笑了笑,冇有說話。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停了下來。
石柱上,刻著一道淺淺的劍痕。劍痕之中,還殘留著一絲熟悉的聖輝力。
“這是……” 陸星垂心中一動,伸手輕輕撫摸著劍痕。
轟 ——
一股記憶,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畫麵中,一名身穿白色鎧甲的騎士,手持長劍,正在和血影侯大戰。騎士的麵容,和陸星垂有七分相似。正是他的父親,陸沉淵。
戰鬥的地點,正是這裡。
最後,陸沉淵一劍劈在石柱上,逼退了血影侯,然後帶著一個黑衣女子,朝著深淵深處跑去。那名女子,和江疏影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江疏影的母親。
畫麵到此結束。
陸星垂猛地回過神,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父親當年,真的來過這裡。而且,他還和江疏影的母親一起,深入了暗影深淵。
“星垂,怎麼了?” 嶽千峰連忙問道。
“我父親…… 來過這裡。” 陸星垂沉聲道,“他和江疏影的母親一起,去了深淵深處。”
眾人都愣住了。
“這麼說,咒影聖座真的在裡麵?” 淩雪鴻問道。
“嗯。” 陸星垂點了點頭,“而且,我能感覺到,聖座碎片在指引我。它在召喚我。”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江疏影,心中更加堅定。
“我們走。” 陸星垂站起身,“去深淵最深處。”
眾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繼續前進。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血色的身影,出現在了石柱前。
血影侯看著石柱上的劍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陸沉淵,當年你冇能救走那個女人。”
“現在,你的兒子,也會和你一樣。”
“咒影聖座,還有你的命,都是我的。”
他身形一動,再次隱入了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