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赫戴斯,隻是看著我自己繪製的地圖觀察,赫戴斯有點著急道:“徐先生,如今神女殿下出世,我們是接連大勝,形勢大好,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之前忽然叫停,說什麼要穩定軍心,穩固地盤,修城池,做教化。”
“於我看來,我蟲族莽風已久,這智慧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養成的,應當是趁勢繼續攻擊,接收所有來投靠部族,一路打到帝都或者傳承之地,直接破碎那些叛徒勢力謊言。”
“如今投靠部落被截殺,我們若不作出應對,這大好局麵可能會崩盤。”
聽到後麵,我目光依舊看著地圖道:“崩盤,怎麼崩盤?盤又在哪裡?”
赫戴斯眼睛瞪大,急的說不出話,最後冒出一句道:“盤不就是您說的局嗎?”
我微微一笑道:“你看,這智慧不是好東西嗎?你現在不也會看形勢,看局了嗎?從前的你,知道隻有我和趙夢兩個人,那是集合大軍就是衝殺,這就是開智的好處。”
赫戴斯先是一愣,緊隨著似乎意識到自己話語方式不對,聲音也柔軟了幾分道:“那您宗不能不管那些投誠部落吧?”
我接話道:“當然不會不管,要看那些投誠部落有冇有誠意了。”
赫戴斯不解問是什麼意思,我指著我繪製的地圖開口道:“當初我之所以停戰修建城池,是因為我們接連大戰,主力軍疲憊不堪,雖然氣勢盛,但咱們也不是絕地反擊,麾下軍隊也有疲憊時,需要修整一番,避免遇到叛軍勢力主力軍的時候一戰而潰。”
“至於開智,一是要壓製一下大軍的殺戮性,不然隻是單純知道殺戮,遲早惹出大禍,同時,以這開智,籠絡人心,以城池規矩,安寧的生活,讓來投誠的人看到希望。”
“若我們重新建立的蟲族世界跟從前一樣一層不變,那對於投誠的蟲族來說有什麼區彆,蟲神真的很重要嗎?”
後麵話問出,赫戴斯瞪眼道:“您在胡說什麼?”
我平靜道:“赫戴斯,你信仰蟲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叛軍勢力所引導,你從小接觸的環境認知,讓你成為了蟲神忠實信仰者,但一樣也冇想過有蟲族會拿這個做文章,欺瞞整個蟲族世界,不是嗎?”
赫戴斯啞然,我繼續道:“還有,像你這樣的蟲族還是需要資格的,不是誰都可以成為你這般一位蟲族妖仙,普通蟲族,它們因為叛徒勢力統治理念,仍舊是互相殘殺,比起你們還要殘酷,它們所有目的,就是為好好活著。”
“所以,若我們不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那它們選擇誰都可以。”
說著,我上前一步,指著我畫地圖的幾條黑線道:“至於你說的投誠部落被截殺,這一點我不敢苟同,當時我選在此地建造城池,穩定後方,就是看到這平原前方有一條連綿大河和大山。”
“之前我已經讓惑在幾個高點建立營寨,借著天險防禦,防止水蟲一族偷襲,更是在我方河流邊上設置了無數陷阱和機關,一旦有叛徒軍隊偷襲,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但我並不是冇有給其他投誠部落活路,這天險隻是禁錮大軍的,那些部落蟲族完全可以迂回從小路進入我方區域,雖然那裡也設置了重兵把守,可卻是我給它們的活路,隻要它們真心來投誠,必然不會遭到攻擊,那條小路是過不來的大軍。”
赫戴斯聽到這,似乎反應過來了,出聲道:“您是說,如今外麵傳的是假消息?”
我回答道:“真真假假,我們能用傳言出去擾亂敵方軍心和人心,對方自然也能用同樣辦法對付我們。”
“這大軍壓境必然是真,畢竟我們一路打勝仗,叛徒勢力太需要一場戰爭勝利了,但卻被如今天險所隔斷。”
“雖說它們頂尖高手比我們多太多,但彆忘記了,戰力有窮時,按照如今我們軍隊的體量,那兩個準妖帝自己帶上百高手強攻天險,我們都能把他們消耗死在那天險中,何況是其他準妖帝級高手了。”
“這一點我能想到,對方自然也能看出來,故而,它們現在想我們主動越過天險,那就需要一個誘餌,我們不是打著神女旗號出來的嗎?我們不是仁義嗎?那它們就屠戮附近部落,傳出他們截殺投誠部落的消息,讓我們主動出擊。”
“其實呢,戰鬥到這一步,能投誠,有心改變這個世界的部落蟲族早就已經在我們一方了,那些如今要來投誠的,曾經也是左右搖擺,如今更是在觀望,不會在這個時候犯傻的,你且看看投誠的都是什麼部落,那都是小部落,部落首領最強不過準妖仙。”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蟲族頂級戰鬥力,或者強大部族從始至終都冇有參與這場戰事中,之前我對於這樣的強大蟲族勢力就在猶豫以後該做什麼決斷,顯然,叛徒勢力比我更果決,既然不能為他們所用,那就殺雞儆猴。”
赫戴斯皺眉道:“您是說,這次殺的不是來投誠的部落,而是那些猶豫的部落實力?”
我點頭道:“自然,投誠部落有心來投誠,根本不需要從天險過來,可以繞過來,我們也不是對它們怎麼樣,但如今叛徒勢力需要穩定他們後方,就必須用鐵血手段,這些搖擺不定的大部落蟲族,就是巨大威脅,因為接下來一戰十分關鍵,一旦在開戰後那些大部落勢力對我們投誠,那將是致命打擊。”
“如今這般做法,一來可以震懾那些搖擺不定的部落勢力,同時還可以借此來吸引我們出去,這絕對是兩全之法。”
赫戴斯還有些不信道:“萬一您猜錯了呢?”
我斬釘截鐵道:“我不可能猜錯,因為這個時候還冇有緣由製造殺戮,那就是給他們自己挖坑,不信,等此戰結束,你儘管去調查,說不定,那被殺的部落,還有罪名的。”
聞聲,赫戴斯皺眉道:“您這話對我說,可如今消息已經風靡全城,您總不能也這麼跟大家解釋吧?”
我看傻子一樣看赫戴斯道:“亂世之中,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誰會去管這些瑣碎之事呢,三天,隻要我們不回應,這場攻心計,自然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