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剩下村裡之人立下道誓,我是一點都不奇怪。
早在神州之時,我和天人對抗,其實就有不少天人道統子弟暗中給749局消息。
不然,那些傳承久遠的天人道統和家族,我們根本無法找出來。
而那些提供消息,真心投靠的天人道統和家族,我們749局也不會再去為難,隻是給他們登記造冊,以防他們以後再次生變。
其中,我還見過一個提供消息的家族掌舵人,用他的話說,其實對於天人他們早就看透了。
那些天人臨塵者高高在上,除去收服了他們第一代先人,讓他們為天人所用外,其餘對其家族和宗門完全冇有任何作用。
隻是因為第一代先人或者祖師的恩惠,就想著其後世子孫世代供奉,誰願意?
人之現實,都是利益交換。
那天人給出最大的好處,就是所謂的飛升成仙,保其家族或者宗門長久不衰。
前者好處,對於普通人還能忽悠,對玄門中人,那是一點吸引力都冇有。
了解天人的都清楚,天人不過也是鬼仙之流,隻是少了鬼仙那身鬼炁,不入六道輪回罷了,但實則已然冇了身軀,與,鬼,屍無異,這種成仙,玄門中人若是想,自己也能修成鬼仙,何必求著他們。
後者所謂的長久不衰,在古時有些朝代還是作數的,但在如今無神論時代,若不是那些家族和宗門底子好,隱藏的深,後來更是接受749局管轄,估計早就被清算了。
尤其是看到神洲中心府和749局對於天人的態度,讓那些曾經追隨天人的道統和家族明白,除非是天人界和人間徹底打通,不然就天人那麼小兵三兩隻,完全是送菜。
縱然還有那麼一點敬畏心,在家人和弟子們生死麵前,他們自然會選後者。
所謂時代在進步,進步的是思維,環境改變,而人不改變,那註定死路一條。
也有一些家族和道統聽從臨塵天人的話,偷偷跑去了境外,但按照那掌舵人的說法,不過就是成了西方天人麾下道統的狗,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神洲自古強盛,除去那百年衰弱,哪個時代不是視異族為蠻夷,淩駕於他們之上。
如今是有那麼一些崇洋媚外者,那是忘記了自家祖宗曾經是多麼輝煌。
但凡心中還有點血氣在的,去當西方玄門修士的狗?
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算了,也算是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想到這裡,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對於神洲那些曾經效忠天人的道統和勢力,我是能放過他們,畢竟算是同族,但對於瀛洲人,我的本意是殺光的。
之所以放過他們,那是我接下來的計劃還需要他們。
想著,我目光看向大海,此刻那裡海浪翻湧,正在大戰。
德川正剛和他的部下,還有村子裡的人目光都落在了那裡。
海中龍影閃耀,屍相所過之處,儘是凝冰,偶爾間還有金色光芒自海中掠出。
前後不過七八分鐘,一道身影自海中被甩在了我不遠處沙灘上。
那身影還未死,艱難爬起之時,身後顯化虛影,已然不再凝實。
般若和龍雪從海中而出,站在那身影身後。
我看過去,那人便是此地的臨塵天人,一身瀛洲服飾,麵容卻如孩童一般,其眼神透露著凶狠不甘。
就聽它開口道:“旱魃,真龍,如今可不是上古時代,諸神皆隕,我們天人界必將有一天撕開曾經封鎖的通道,再次降臨人間,那時候你們將上天入地都無門,何不如今入我天人麾下,一起避開將要到來的量劫?”
說著,這家夥還咳嗽了幾聲。
般若和龍雪不為所動,其中龍雪將一座幾十厘米大小的金身像掐碎,那金光直接被其吸收,那臨塵天人見狀道:“對,你也感受到信仰之力的好處吧?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立馬傳信給天人界,讓他們傳下令,讓神洲以為各地供奉你們二位,到時候你們就如上古神明一般被供奉,成為人間的神,隻要你們放過我,我可立下道誓去辦。”
我聽都聽笑了,對著圍觀的那些村落之人,開口道:“這就是你們一直追隨的天人,天人?哈哈哈哈,也不過是貪生怕死之徒。”
話音落,那臨塵天人這才註意到我這邊,冷聲道:“身懷氣運,與天人不和,必當遭受天譴,我知道你,神洲的天命人,你定不得好死。”
他話音剛落,般若已經到其近前掐住了他的脖子,臨塵天人那僅剩的力量被崩碎,恐懼看向般若。
“吃了他吧,不用客氣,我冇什麼要問他的。”
剛說完,般若口中獠牙儘顯,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我肉眼可見那臨塵天人乾癟,掙紮。
平日裡般若並不吸血,隻吞魂,一般生靈的血對他無用。
不過這天人魂魄醞養的身軀,應該對於般若修煉是有好處的。
不過幾分鐘,一褶皺的廢屍被甩在了地上,般若恢複了清冷摸樣,邊上德川正剛身子有一絲異樣。
我看了他一眼道:“下一個地方吧。”
“好,好好!”
他反應過來回答了一句,便帶著我們離開。
路上,我翻閱著資料,表示這一遍一遍走的太慢,讓德川正剛自己也去一個地方,德川正剛卻是不願意。
我解釋說拖下去的話,要處理的對象肯定會反應過來,畢竟動靜不小,肯定會惹人註意。
德川正剛依舊堅持和我們一起,我便說讓他選龍雪和般若其中一位陪同他一起去,保證他安全。
我這麼說,德川正剛這才緩緩答應。
這家夥似乎有點怕般若,選了龍雪,我囑托了龍雪幾句,便和德川正剛分開而去。
等到了指定之地,德川正剛留下的幾人便被般若給殺了,般若這時道:“其實德川家的人還是挺聽話的,你還可以利用一下。”
我搖頭道:“我倒是想,但若是真按照他們的計劃下去,我的計劃就不能實施了,今晚德川家就會明白,我要做的是打垮整個瀛洲玄門,如今他們深陷我的局,再也不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