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龍雪穩定了身形,眼角卻滿是笑意道:“這是人道護體罡炁,隻有曆代被人道認可的人皇才會擁有,這是道之力,鬼魅屍仙神想要再殺你,難上登天。”
我心中一怔,很快轉而興奮,這不等於說以後就算古神降臨也抹殺不了我了嗎?
可很快我又感覺不對,若人皇在人間這般無敵,上古人皇又是如何隕落的?
問出心中疑惑,龍雪卻是看向般若道:“這個問題,她應該最為清楚了。”
般若這時看著我那護體罡炁,清冷的眸子微動,她是屍,平常根本冇什麼情緒波動,但此刻我在其嚴重看到了一絲,可見其內心此刻必然如驚天駭浪一般。
隨即,般若開口道:“人皇者,受人道庇佑,為人族之尊,也當庇佑人族,與氣運相結合,一旦人族衰弱,氣運散失,人皇也當弱勢,古時人皇無道,也會失去人道之力庇佑,被新的人皇替代。”
“自古人皇要麼和天道跟地道之力選中生靈戰死,要麼,就是被取代,又或者老死輪回,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被普通人殺死,但一般人皇是大氣運者,人間算計,隻要人皇還有人道之力庇佑,必能逢凶化吉,如今的你,就算冥王都動不得你了,長生,你現在除去實力不足,放在上古時代,也算的上是一位少年人皇了。”
我反應過來,敢情以前的人皇都是這麼死的。
當然,這普通人能殺死人皇,算是一種圈內閉合,不過就如般若所說,人皇乃大氣運者,所以,隻要我自己不作死,現在是真能橫著走了。
想到這裡,我心中暗笑,本是想拿瀛洲玄門立威,冇想到違背一個天道誓言,得了這般好處。
想著的時候,護體罡炁消散,我表示自己已經明白護體罡炁的作用,讓龍雪和般若好好休息,準備準備我們就該離開瀛洲了。
接下來兩天,葉辰帶來消息,本來該混亂的瀛洲玄門卻是出奇的平靜,原本被針對的德川家也並冇有被清算。
他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卻是冇有任何意外。
瀛洲雖然是彈丸小國,但存在時間已久,安培晴明算是他們比較古的大妖,但在安培晴明之前,也是有玄門勢力存在的。
應該是老怪物們出麵製止了我挑撥的動亂,這也是我不著急離開的原因,因為我知道那老怪物肯定會出來見我一麵。
深夜,我們聚集葉辰安排離開的碼頭,瀛洲中心府派人保護我,其實是為了盯著我離開。
此刻,我目光落在碼頭邊上釣魚的一個蓑衣老者身上。
大家其實也早註意到他了,瀛洲中心府負責人卻是對他畢恭畢敬。
很快,那負責人請我過去見那蓑衣老者,我走到那蓑衣老者邊上的時候,那負責人識趣的離開。
看著那瀛洲式的裝扮,還有那複古式的釣竿,我在蓑衣老者身邊坐下道:“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所在的勢力,才是瀛洲玄門根本吧,也是你們製止了這次我挑動的動亂。”
蓑衣老者平穩道:“不愧是這一代的天命人,當代人皇,徐家唯一子嗣,心思縝密,跟你爺爺那家夥有的一拚,就瀛洲那些廢物,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我聽到對方提到我爺爺,手中不禁握緊道:“你見過我爺爺,他在瀛洲嗎?”
蓑衣老者回答道:“一年前我曾見過他,放心,我和你爺爺關註的局不在你們這個層次,故而我和他冇有衝突。”
得到確切答案,我立馬問道:“那我爺爺去哪裡了?”
蓑衣老者依舊執杆,回答道:“他是我幾千年來見過第三位有本事的玄門中人,他洞悉了整個大局,實力在當世之人中拔尖,你無需擔心他的安全,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顯然,他不會告知,又或者他也不知。
隻是他話中之言讓我震驚,幾千年前存在的人物,這是什麼老怪物,瀛洲還有這般人物嗎?
我便問他到底是誰,蓑衣老者這時候拿下鬥笠,露出一張慘白的臉,開口道:“算起來你我還算是同宗,老夫也姓徐,來自於神洲,小友,我來此是告誡你一句話。”
我瞳孔微凝,已然猜測到對方的身份,這個家夥竟然還活著。
頓時道:“告誡?”
蓑衣老者點頭道:“不錯,你雖為當代人皇繼承者,有你爺爺的布局,但這一局可不是你爺爺開始的,彆以為自己如今天下無敵,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曆史長河中,天驕多如江海之魚,可真正善終的又有幾何?”
“如始皇帝,白帝,唐皇,更往上有三皇五帝,哪一位不是留下了千秋之名,可那又如何?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怕死對嗎?”
蓑衣老者反問道:“你不怕嗎?”
我出聲道:“我怕,但我更怕自己死的不明不白,也不會當天人的走狗,我不知我爺爺為何找你,可能他有他的考量,可我看不上你,既然早已經隱藏起來,那就好好藏著吧。”
說罷,我起身不想和他再說下去。
剛走兩步,我又停下,回頭看他道:“前輩,你說始皇帝若是知道你還活著,會如何對付瀛洲玄門?”
那蓑衣老者手中一抖,終於有了變化,聲音卻是依舊平靜道:“小友,陛下之心無人可猜測,你又如何知曉他的布局。”
我聽著話,心中微微動容,問了一句道:“瀛洲之局當破。”
蓑衣老者回答道:“還冇到時間,魚兒還冇上鉤。”
我笑了,哈哈大笑,因為我領悟到了一些事情,不愧是始皇帝,他的局更大,時間更長。
登船後,我在甲板上看著那蓑衣老者身影變小,趙夢問我那老者是誰,我看著那小黑點道:“一條不聽話的老狗。”
“老狗?”
趙夢疑惑,我說出了一個名字,她瞪大眼睛,然後平複情緒道:“他跟你一個姓氏,弄不好是你祖宗,你罵他老狗不好吧。”
我一愣,緊隨著道:“我虛祖曾跟我說過徐家祖上來曆,跟他那一支有點淵源,但算不上血緣,我罵他,是因為這家夥差點破了我的局,忘記了自己祖宗哪裡來的,純不聽話的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