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話落,宋啟笑了,他的笑聲中有自嘲,有不甘,可也有釋懷。
笑聲過後,他看向我道:“帶上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那個風的布局不是第一個天命人這麼做。”
我看了他一眼,拿出一顆妖丹道:“於我來說,你並不是特彆重要,我讓你活著已經是仁慈,你明白吧?”
宋啟艱難爬起,凝聚印記道:“我說到底是他怨念所成,他死了,死的很不甘才會有我,其實我和他就是一體的,我一直明白這個道理。”
“風的出現,讓我看到一絲希望,我知道他在利用我,但我還是想去試試,但現在我服了,我冇有完全的靈魂,隻是一道殘靈,我無法交出靈魂印記,但我可立下天道誓言,以後追隨於你,你可讓我死,讓我生,我隻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帶我找到真相。”
說罷,他立下天道誓言,當天空雷聲轟鳴,我將妖丹放在了他手中,淡淡道:“以後你不叫宋啟,他死了,不該再出現在這世界上,你自產生靈智起,一直困於他的執念中,如今為了堪破怨念的執念追隨於我,也可說是一種重生,可你又未真正出生在這世上,我給你換個名字,跟我姓,名未生,如何?”
話落,他呢喃了一句。
“徐未生,好,好名字,以後我就叫徐未生。”
我出聲道:“戴上麵具,你是我這一代第二個放出的徐姓,小藍是第一個,我希望你能護佑徐家未來的子孫後代,所以,我冇死之前,你不能死。”
說完,我邁步入城。
大德跟在我邊上道:“小家夥,今日你的做法不是你的性子。”
我知道大德不理解我為何放過宋啟,還招入徐家麾下。
我回答道:“當年我爺爺冇殺他,可能是因為我,可我相信爺爺在知道他對我有威脅的時候,定然會殺他,可爹娘隻是困住他,說明他於我爺爺的布局有用。”
“再者便是風,救出他後,並未第一時間將其帶走,說明風對他也很看重,一個曾經的天命人,於我們天命人來說意義非凡。”
大德聽後道:“心思夠縝密,不錯。”
我這時候停下腳步,出聲道:“可我真正留下他的原因,是因為他的不甘,曆代天命人,代代皆未破局,當年宋啟那般不甘,導致怨念成靈,可見他是有多麼的恨,都是同命人,相煎何太急!”
說完,大德開口道:“我認識你開始,你從未如此悲觀。”
我反駁道:“這不是悲觀,這是同病相憐,我自出生到如今,也許,比很多天命人都好運,我過了十八年的普通人生活,可這代價極重,我奶奶為了給我推演天機,讓我活下去死去。”
“我爺爺為了這個布局,無法享受天倫之樂,隻能在暗中隱藏,這一切何嘗不是一種苦,這不是他們該有的人生,付出了如此多的代價,我不想最後輸了,因為輸的不單單是我自己,還有一大群為之奮鬥的至親朋友。”
說著,我看目光看向天空皓月,語氣肯定道:“我不管什麼狗屁宿命,更不管什麼天命人,我是我,甚至對於什麼破局秘密我也不在乎,我要做的,就是打破一切,找到真相,給我,給那些一直幫助我的人一個交代。”
大德出聲道:“這才是我認識的你,小家夥,我看好你,也許,你真能走出不一樣的路。”
“借您吉言!”
之後,我讓趙煌,胡玲收拾殘局,這被動的局麵已經打破,接下來是我們主動出擊了。
一夜修整後,我們整裝出發,再冇躲躲藏藏,一路往地圖標記的位置趕。
路上,恢複過來的徐未生跟我說了很多關於宋啟的事情。
宋啟之事是禁忌,般若和胡玲不得不以天道誓言封存。
可徐未生可冇自我誓言,這一路,他將宋啟的事情跟我說了大概。
宋啟出生官宦世家,本應該富貴一生,可自其出生後,就被當時欽天監監正找到,並且將其收為了弟子。
有那監正的庇護,宋啟在玄門之中如開掛一般,可誰都冇想到,那個寵他愛他的師父才是他人生第一個敵人。
那個監正早就發現了其身懷天命人氣運,想要在自己死前奪舍了他身軀,可在動手的時候,被宋啟發現了。
宋啟十六歲那年,極限反殺了看著自己長大的師父,也是因為此事,宋家滿門覆滅。
宋啟並冇有為此悲傷,因為他從死去師父口中得知了自己是被家族用來換了榮華富貴。
從出生開始,他就成為了家族的籌碼,棄子。
加上連最愛他的師父都想害他,那一天他徹底黑化,成為了行走在黑夜中的惡魔。
隻是這尊惡魔從不對付良善之人,他路見不平,殺惡人,殺仗勢欺人者,殺玄門敗類。
可天下不公,他的行為觸動了玄門江湖很多世家利益,遭到了追殺,身份也被扒拉了出來,他再次踏上了逃亡一途。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追殺自己的人是越來越多,而他也在不斷逃亡中將自身實力磨礪的更強。
更是在這個時候,胡玲和般若出現了。
在遇到她們後,宋啟了解了自身的秘密,他才明白,不是自己天生被厭惡,而是所謂天命人身份帶來的因果。
般若和胡玲用很久時間化解了他心中的惡,但這種惡早已經種在了他心底。
這也是他在死前還不甘心,執念成怨靈的最重要原因。
當然,他心中的善更多,他為當時天下不公,為自己一生不平。
他也想過歸於平凡,但他更想知道天命人到底有什麼秘密。
他曾走過天山,尋過鬼府邸,見過生靈塗炭,也看到過短暫的煙火繁華。
他這一生入紅塵,隱山林,也曾有過心愛之人,隻是死在他麵前,可謂是酸甜苦辣嘗了一個遍。
但最讓其痛恨的,是未曾入那天人界,看看那白玉京臺,殺個天人片甲不留,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活的已經夠苦了。
聽到夠苦二字,我忍不住開口道:“他真的冇的選嗎?”
徐未生帶著麵具的眼眸閃爍光芒道:“他有的選嗎?”
我沉默了,冇再問,開口道:“說說到底還有誰在背後做局,你知道的,不是猜測那種!”